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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在我无法叨扰的日子里 ...
江致永婚后和他婚前并无太大差别,依旧保持着与情人们的关系,对待佟邱鹄也一如既往,每个星期都会见几次,偶尔会做,但大多数时间都只是相顾无言地工作。
佟邱鹄依旧孑然一身,而江致永开始有家可归。
佟邱鹄很满足于这样的状态。他喜欢这样,一个眼神,一次伸手,就知道对方的心意。三年的靠近,十三年的暗自喜欢。佟邱鹄迫不及待地想要将江致永的一切都收入眼底。
他的手指不禁抚上了江致永凌厉的眉骨,向下,泛青的眼窝,锋利的颧骨,刚冒出头的扎手的胡茬,最终停在他寡情的薄唇。
流连。佟邱鹄迷恋地爱抚这幅画卷。沉睡的江致永仍然英俊,棱角分明仿佛阿瑞斯。
江致永忽然睁开眼。
佟邱鹄的手指还停在江致永的唇上,猛然收了回去。江致永笑着拉过他的细嫩的手,细密地亲吻着:“就只是这样吗?”
佟邱鹄没有回应他。一双眸子在漆黑的夜里荡漾着月色,浮光跃金,静影沉璧。
江致永心下一动,扣住佟邱鹄的头,欺身,深深吻了下去。
佟邱鹄没想到,田怡元竟然真的给他打了电话。
“好了好了,先别哭,慢慢说给我好吗?”佟邱鹄耐着性子,安慰电话那头哽咽的女孩。
随着佟邱鹄的温言细语,田怡元终于缓过来不少,她一边抽泣,一边说道:“对……对不起,佟哥,”她明显因为哭泣过度缺氧而急促喘息着,“我不知道……不知道为什么,真的,你相信我……我真的不知道。”
佟邱鹄皱眉,但语气还是不自觉地更柔和了一点:“没关系,不是你的错,你告诉我,到底怎么了?”
“呜呜呜……”田怡元又哭了起来,上气不接下气,“我怀了江总的孩子!”
佟邱鹄猛地坐直:“你说什么?”
回应他的只有田怡元无助的呜咽声。
佟邱鹄深吸一口气,迫使自己冷静下来:“听话,你冷静一点,慢慢说,别着急。”
“我……我给江总打过电话,但是他没有接,后来……后来也是他的妻子接了。我没敢说话就挂了。佟哥,我该……我该怎么办?”她还是抽抽噎噎地,“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田怡元,你听我说,”佟邱鹄直感到胸口钝钝的痛,理智上他应该温柔地宽慰这个刚刚成年的失足少女,但情感上却让他忍不住冷言冷语,“我不是你,也不是江致永,你必须自己决定,这个孩子你是要留下来还是流掉。”
佟邱鹄听着电话那头时断时续的抽泣,心中忍不住一阵烦闷:“你最好赶快下定决心,拖久了就瞒不住了。”
“……”滋滋的电流声顺着听筒钻进佟邱鹄的耳朵里,他掐着自己的手指肚,稍微缓解了自己的心情:“你……”
“佟哥。”田怡元的声音突然从电话那头响了起来,让佟邱鹄把话又咽回肚子里。这一次,她的声音出奇的平静,显然已经镇定下来并作出了决定。佟邱鹄似乎有点明白江致永这个老牲口为什么对一个小朋友如此上心了。理智又漂亮的女人的确很有魅力。
“佟哥,”田怡元的声音和缓而温柔,“你能带我去医院吗?
“没有,”田怡元咬了咬唇,下意识地摇头,“我请假了,现在在宿舍里。”
“好,你听我的,你再去请个假,肺炎胃炎都可以,就说必须住院的那种。”
田怡元有些慌乱:“我怕我请不下来。”
但佟邱鹄的态度很坚持:“你先把今天的请了,回头我给你们老师打电话。”
“……好。”
“我到你们校门口接你,黑色的凯迪拉克CT6,车牌号XXXXX,等到三点半,你不出来我就走。”
田怡元看一眼手表,已经两点五十了。没说什么感谢的话,佟邱鹄就已经把电话挂断了。
佟邱鹄低头看了一眼时间,驱车驶往田怡元所在的中学。
啊,真奇怪。佟邱鹄单手把持方向盘,另一只手把嘴里叼着的烟取下掐灭,深深地呼了一口气,生要把肺里那点尼古丁全吐出来,眼前一片烟雾缭绕。就想到了江致永送来喜帖的那一天,有什么一点一点全破碎了,是什么啊?和现在真像,不禁的,睫毛上就沾了点湿润。
呵,今天的感觉真不对,好像变了一个人。
喂,佟邱鹄,我说你在这儿跟个小姑娘闹什么劲,嫉妒人家?你凭什么啊?你们俩不都是情儿吗?把自己看的地位有多高啊,在江致永心里不都一样?
不不不,或许不一样。或许江致永心里头,你还挺不如人家姑娘的。人家清清白白好姑娘,年轻,貌美,还温柔听话,好像就照着他江致永喜欢的小模样长的;你再看看你自己,一个硬邦邦的男人,勉强着自己给人家伏低做小,温温顺顺,男不男女不女,身体不柔软,脸也不好看,又老又无趣,犟死理,爱面子,只知道工作,不会逗趣儿,不懂浪漫……
佟邱鹄,你说,你凭什么啊?他江致永肯容忍你在他身边,蹉跎着,因为你浪费着时间,忍着恶心和你接吻做|爱,哈,可笑,你还真当自己是什么了?你不就借着你母亲照顾了他几年,就不知天高地厚了?你算个什么东西?他能忍着你,任由你宣泄你那令人唾弃的对同性的欲望,对你有求必应,还你母亲那六年的情谊还不够吗?
更何况,照顾他江致永六年的是你母亲又不是你,你又凭什么拿你母亲的恩情拴着他江致永呢?你真是自不量力,自作多情,自以为是。
自作自受。
告诉过你多少次,不要逾越!不要贪求!不要妄想!不许妄想!
活该!!
不要脸!!
佟邱鹄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扇的自己不得不冷静下来。听着,保持理智,保持清醒,不能让这些无谓的混账情绪摧毁你好容易才建立起的防线。
对,就这样,大口呼吸,让氧气来填满空荡荡的胸腔。
这样就够了,这样就不痛了。不痛了。
会好的,都会好起来。会的。
六月初旬,天气转热,两三点,日头正烈,佟邱鹄只觉得白茫茫一片的晃眼。
佟邱鹄把车停在路边,一只手去解安全带,另一只手哆哆嗦嗦地摸烟。在哪儿呢?我放哪儿去了?我明明就放这儿啦!到哪儿去了!到哪里去了!
佟邱鹄握紧拳头,狠狠砸向车门。
“操!”
手没破,连皮儿都没蹭掉,就红了点,屁事儿没有。佟邱鹄更觉得没由来一阵邪火,烧的心上颇不舒坦。
疯了似的,想去砸方向盘,想把车子砸烂,想把整座城市都摧毁。想死掉。好想死。好想死。让我去死不好吗?死亡?
死亡和生命,在激烈的永恒的搏斗中交织在一起。这就是最后的归宿和世界的真谛。
死亡是通向自由之路之最盛大的节日。
死亡……
“佟哥?佟哥?”田怡元身上还穿着校服,还轻敲车窗,把他唤了回神。佟邱鹄把烟掐了,给她开了车锁,田怡元自然地坐到了副驾上。
佟邱鹄瞧见她红肿的美眸含着水雾,便抽了几张纸递到她手里:“眼泪擦擦。后座上有套衣服,你去后面换上,把头发披下来。我不看你。去吧。”
田怡元垂眸,喃喃地向他道谢。
汽车开始缓慢地行驶,后座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的声音。
恍惚,眼前的事物好像虚幻的光影。真相?假相?梦魇?佟邱鹄痴痴地低语,如同梦呓一般。上下眼皮要阖在一起。想要去美好的地方,想要一个归宿。哪里够温暖?哪里够温暖……
十字路口,一辆卡车缓缓转弯……
回神!佟邱鹄猛的清醒过来,堪堪避开了卡车。他用力咬破下唇,企图用鲜血刺激神经。
妈的!
佟邱鹄暗骂一句。今天的状态怎么这么差劲……
田怡元适时发现了佟邱鹄的不对劲,轻轻咬咬嘴唇,决定和佟邱鹄说说话来缓解他的状态,让他集中注意力:“佟哥,你高中在哪里读书?”
佟邱鹄捏紧方向盘,口气缓和回答道:“我在省会读的。你知道实验吗?”
“啊,当然知道啦,全省第一的好学校。原来佟哥你是大神啊!我可听说实验的一本率是百分百呢!”田怡元的声音像小鹿一样欢快,丝毫听不出刚刚电话里的悲怆的哭腔。
佟邱鹄回忆起年少时的同学情谊,和一起努力奋斗拼命学习的日子,一只手摩挲下巴,忍不住笑了起来,眉眼间的阴郁一扫而空:“学弟学妹们争气。我上学时候实验在省里才排第四,这两年才成了首榜。不过那个时候我们学校的竞赛就挺强的,尤其是物理化学,跟我一块训练的哥们还在国际上拿了金,现在人家在研究所里造大炮呢。”
谈起这同学,佟邱鹄眉飞色舞。他这同学是全校的骄傲,一提起来谁嘴角都噙着笑。
田怡元讶异道:“佟哥,你是竞赛生啊!你学的什么竞赛?”
“物竞,”佟邱鹄顿了顿,“我从初中就开始看书了,但系统地学起来还真是难,天赋不够,全国赛就到头了。”
他眯了眯眼,接着说道:“你是文科生还是理科生?哦对了,你们不分这个了吧。”
“嗯。”田怡元应和道,“不过我还是选了纯文,我想学法律。”
佟邱鹄蹙眉:“学法?”他不禁想到了赵理云每天累成狗的样子:“学法会特别累。”
田怡元紧紧咬住嘴唇,半晌才松开,道:“学什么都免不得累,况且……”
她欲言又止,最终下定决心:“其实,不瞒你说,我家庭情况不太好。我父母双亡,遗产被侵夺一空,借住在我舅舅家里。佟哥,你不知道,寄人篱下的滋味真的不好受。”
佟邱鹄沉默不语,默不作声地紧紧攥着方向盘:
真像。我俩真像。
佟邱鹄在医院有点门路,田怡元很快就进了手术室。
他没好意思在手术室门口待着:周围的医生护士患者虽不至于对他指指点点,看他的眼神也够让人膈应了,明显颇有微词。
他走在医院里,消毒水的味儿不要命地往他鼻子里钻。上楼找一位初中同学,这同学是院长的儿子,以前关系好的没边儿。
脑袋晕乎乎的,走的晃晃悠悠。
踉踉跄跄。白色,白色。为什么到处都是白色?
白色的墙,白色的褂子,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地板砖。
太平间,太平间是白色的吗?蒙头的被子总该是白色吧。
面衣……
“嘀嘀嘀!嘀嘀嘀!”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来。佟邱鹄缓过神,发现自己走到了一面窗子前,窗子大开着。是自己亲手打开的,手还握在窗把手上。
佟邱鹄怔住,接听电话时手抽了筋。疼。来电的是钟质楠。
“喂。”
“喂,小佟,是我,钟质楠。”
“咋啦,钟总?”
“你今天下午没来上班?你去哪儿了?”
“我……”佟邱鹄想了一下,“我在医院,陪一个朋友看病。”
钟质楠犹豫了一下,似乎是不知道怎么开口,斟酌一番,慢慢地说:“邱鹄,你在CG医院吗?”
“是。”
“你……你既然在医院,就去开药吧。医生给我打电话了,都跟我说了。这病不能拖,你别犟行吗,算哥求你了,拿药去,好吗?”钟质楠声音颤抖。
佟邱鹄长久地沉默着,不肯回答,钟质楠只听得到他周围人来人往的声音,和自己的心跳声,连他的呼吸都听不到。
“嘟——嘟——”
佟邱鹄毫无预兆地挂断,钟质楠心口一窒,不知道他是否真的听进去了,长长地叹息,眉头紧皱,凝结着化不开的担忧。
佟邱鹄上了楼,敲开了同学的办公室。
“无事不登三宝殿。”同学扬眉,脸上还挂着一副恣意青春的模样,“你终于来拿药了?”
“没,来求你个事儿。”佟邱鹄自觉地坐到会客的沙发上,沙发是同学从意大利带回来的,真皮,大而柔软,佟邱鹄整个人都陷了进去,放松多了。“我带了个姑娘打胎,卖个面子,你把她的就诊记录抹了吧。”
“我靠!”同学吓的笔都掉到了地上。他弯腰去捡,还闪了腰,“哎呦哎呦”的叫唤着:“佟邱鹄,你好样的,你什么时候还和女孩搞起对象了?结婚不行吗还让人家打胎,你还是男人吗?”
佟邱鹄低语:“不是我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对女人哪里硬得起来。”
“滚。”同学站起身来靠近,把一早就准备好的药塞进他怀里:“药拿走,记录不能删,这是规矩,我坏不了,也不能坏。”
佟邱鹄低着头暗骂没良心。
一大袋子药出门左拐扔了垃圾桶。
再下楼,田怡元的麻药正好也醒了,她柔弱地看着佟邱鹄的眼睛,反复说谢谢。
“外面有房子吗?”佟邱鹄问道。
“没。我跟舅舅住。”
“那先在医院住着吧,给你安排个单间,找个护工。你乖一点,别给江致永打电话。他不喜欢自作聪明的人。”
田怡元的面容瞬间僵硬了,尴尬地笑着:“佟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佟邱鹄也不跟她穷客气,毫不留情,“江致永不干自毁前程的事儿,希望你以后也少干。”
田怡元被怼满脸通红,但还是认真尽力地为自己辩解道:“佟哥,你真想多了。我一个学生,怀了孩子还能生下来不成?”
佟邱鹄愣住了,他就这么以恶毒的心思揣摩个小姑娘?他低声道歉,田怡元并没有怪他,只是面色不太好看。
“是我误会了,”佟邱鹄心中郁闷,“要是有什么需要就跟我说。还有,挺抱歉的,我没把记录给你抹掉,这个污点得跟你一辈子,但是,”佟邱鹄下定决心豁出去了,他深呼吸,道:“要是你找不到合适的,”
“那我会娶你。”
死就是生,生就是死,它们在激烈的永恒的搏斗中交织在一起。这就是最后的归宿和世界的真谛。〔瑞土〕海塞:《笛梦》
死亡是通向自由之路之最盛大的节日。〔德〕狄·波空弗:《狱中书简·杂想》
啊最近卡文卡的超级厉害,写不出来,扎了我的小心心。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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