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王是怎样被我掰弯的》毕二虫

9、第四章 舞蹈教室（1）

　　加入了黑钻之后，浅昀很快迎来了自己的第一个通告。
　　然而第一个通告，是给人伴舞。
　　伴舞对象是皇天唱跳兼具的当红小生于梓途，新专辑主打曲中MV的伴舞。
　　于梓途浅昀了解过，皇天新打出来的年轻一代偶像，出道一年多，吸引了很多的年轻粉丝，还有一批阿姨粉的关注，现在的新晋小生都是又唱又跳地才吸引人，但看过习予烨跳舞以后，有哪个谁专门以唱跳兼具做招牌的，都比不过习予烨。
　　皇天不缺需要培养的新人，虽然伴舞是很不起眼的，但这样的机会放在皇天内部应该有很多新人会抢着要，当浅昀在健身房找到陈鹏并提出疑惑的时候，陈鹏正在拉伸肌肉，仿佛健美教练般的肱二头肌将他大花臂上的纹身撑得饱满至极：
　　“外号平头哥，人狠话不多，我也是有点关系的人啊。”
　　浅昀：“……”

　　不论什么机会，来了就要抓住。
　　之前浅昀确实因为被秦川的羞辱打击很大，也信誓旦旦要如何如何反击，但像习予烨那样天赋过人的尚且都需要出国深造，经过这段时间的龙套下来，浅昀没道理还和以前一样不知天高地厚。

　　皇天总部，皇天经纪有限公司。
　　又一次来到这里，上一次还是拒绝徐一鸣签约的时候。
　　此刻看到那些在电视上的知名人物像公司职员一样在面前紧张地来来去去，浅昀感觉自己这个来自一个三线工作室的小明星压力巨大。
　　到前台报了自己的名字，进入了电梯。
　　刚想按下22楼，发现已经有人按了。
　　并肩并和对方一起等22楼到达。
　　电梯内部的金属轿箱面板上磨砂勾画着花纹，隐约能看到站在自己身边的人的身形，浅昀一眼就认了出来对方是谁。
　　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测，侧头悄悄去看。
　　秦川。
　　穿着白色衬衫和卡其色长裤，普通的短发，没有做任何的造型。
　　但他的那张脸，高挺的鼻梁，狭长像狐狸一样的双眸，和传闻中说的一样不需要化妆的完美的脸。
　　再配上他模特般的身材，可以直接拉去拍杂质海报了！

　　生活版的秦川。
　　这是生活版的秦川啊！

　　浅昀傻了一样毫不避讳地直视他。
　　似乎注意到了浅昀的视线，秦川也转过头来。
　　视线相触的一刹那浅昀赶忙收回了自己的视线，躲避尴尬似地轻咳两声。
　　他应该不认识他了，大大小小的明星那么多，秦川每天见的人做的事那么多，他们之间的那仅仅几分钟的见面对浅昀来说影响很大，对秦川来说根本微不足道。
　　浅昀抬头去看跳着的楼层显示，想让自己分点心。
　　整个电梯被擦得一尘不染，透过电梯门的面板能看到秦川还在看自己！
　　浅昀紧张地东瞧西望，数着楼层，这电梯怎么跳这么慢的。

　　“我看过你的广告，拍的不错。”
　　浅昀愣住，指了指自己：“我？”
　　秦川点头：“很有活力，很合适你。”
　　“哈哈哈哈哈哈，是吗，谢谢谢谢。”浅昀立即双良地笑起来，难为情地挠挠脑袋。
　　其实之前他还收到了几箱饮料，但是饮料外包装原本是印浅昀的大头照片的，结果最后出的成品只有一个棕色的滑板剪影，知道这是怕他的负面新闻影响到销量，但是也让浅昀郁闷了很久。
　　但是现在！
　　他在表扬自己？秦川在表扬自己？这是秦川吗？
　　他不是应该一上来就怒怼的吗？
　　不，他专门去看了他的广告哎！秦川专门去看了他的广告哎！
　　浅昀内心欢呼雀跃的小鸟乱飞一团，连续几个月来的仇恨瞬间降到了零。
　　其实秦川也不是那么坏，可能只是他说话的方式不一样，自己会错意了也不一定。

　　“你这次来皇天做什么？有通告？”
　　“是啊是啊，我来做伴舞的，于梓途新专辑MV的伴舞。”
　　“跳舞不合适你。”秦川双手抱在胸前，果断道，“你没有天赋。”
　　他说话的声音不大，也只是一句中肯的个人评价，但对浅昀的冲击力很大，他那么努力地去学习去培训，秦川连看都没看过他跳舞唱歌，就这么轻易地一口否决。
　　浅昀一张脸马上阴了下来：“秦天王一直是站在顶峰的男人，这样武断地判定一个人，别人的努力和汗水在你眼前就是废纸吗？”
　　“每个站在聚光灯下的人都很努力，但不会拿出来到处说。”秦川淡淡地看了浅昀一眼。
　　这淡淡的一眼淡淡的一句，让浅昀面露愠色，暗暗握拳。
　　秦川继续道：“而且只要努力过你就会发现，天赋比努力更重要。”
　　浅昀就像一根钉子被订在原地，没有说话。
　　电梯“叮”地一声响起，电梯门打开。
　　秦川率先走出电梯。
　　“所以呢？没有天赋的人就连努力的资格都没有了？”终于，浅昀不甘地追了上去，抓紧问道。
　　秦川缓缓回过身来，莫名其妙地看着面前这个双手握拳认真的少年。
　　秦川看他的眼神特别轻，这种被人像商品一样审视的感觉让浅昀不自在。试镜现场的秦川又回来了。
　　“别人一天就能学会的舞，你需要花一周的时间，你当然可以继续努力，只是会很辛苦罢了。”秦川单手插在裤兜里，面色平淡，“而且就算两者都有的也大有人在，在这个圈子里，最重要的还是机会，不是吗。”
　　最后那句都不是问句，秦川说完就离开了。

　　浅昀站在那里，没有再跟上去。
　　因为他说的没错。

　　以前在“少年时代”，那一个个为了追赶别人进度的夜晚，他已经深切体会到了与其他人的差距。
　　但能怎么办呢，像他这样的人，如果不努力赶上别人的脚步，就连最后的机会都没有了。
　　秦川从出道开始就没有过低潮，拿奖拿到手软，走红毯是家常便饭，不论是电视剧还是电影，拍一部火一部。
　　他完全没体会过浅昀的经历，所以才能轻松地说出那样的话来。
　　虽然在一个圈子里，却是完全不同世界的人。

　　因为崇拜他喜欢他，放弃了大学，和家里闹掰，结果每次，他除了会说那样自以为是的话，还做了什么吗。
　　望着秦川逐渐离开的背影，浅昀暗暗握紧了拳头。
　　一定要证明给他看！

　　休息间。
　　秦川将一个U盘交给林源：“这是《满庭芳》的备选人名单和资料。”
　　林源接过将它放入衣架上的挎包里：“一向准时的秦川，难得你会迟到。”
　　“刚才遇到了一个人。”秦川看了下时间，“迟到了两分钟。”
　　“哦？是哪个人居然让一直守时的秦川错过了约定的时间？”
　　秦川从衣架上取下一件外套夹克：“一个喜欢把努力挂在嘴边的年轻人。”
　　“毛头小子都是这样的，这样的人成不了气候。”
　　林源坐在休息椅上，看着电脑显示的监控视频的画面，里面几个年轻人正对着镜子跟着音乐跳舞，他指了指其中的一个人道：“你来看看这里面的几个，那个徐彦辰就不错，人气也可以，让他给你下场演唱会做嘉宾？”

　　秦川走近看向屏幕画面里，里面一共三个年轻人，都只有二十出头的模样，为首的那个就是于梓途，他因为档期的关系，正在拍《佳期如梦》，所以在剧组已经早学起来了，这次只是抽空过来磨合的。
　　跟在他身后的两人。
　　一个是徐彦辰，他完全跟的上节奏，一点不像是新学似的，而且表情格外认真，汗水顺着他的皮肤嗒嗒地滴落在地板上。
　　看到徐彦辰的表现，另一个就完全是两码事，他明显跟不上节奏，四肢不协调不说，后面节奏快起来的时候，就完全站在原地看着另外两人跳。
　　那个就是浅昀。

　　林源道：“我看徐彦辰可以，我跟他接触过，给人感觉蛮好的，而且做事即认真又努力。”
　　“明年的事情，现在就准备起来了？”
　　屏幕上，浅昀又一次试图跟上节奏，却在两个拍子以后被自己绊倒，一屁股摔在了地上。
　　秦川看到忍不住笑了一下。
　　林源奇怪道：“你怎么了？”
　　秦川直起身，将手上的外套穿上，又扫了一眼画面：“算了吧，太年轻的我不想用。”
　　“是我考虑不周到。”林源将显示器画面关掉，跟着起身：“我刚才看四号舞蹈室的监控坏了，专门让他们换的场地，他们一定想不到你会在后面看着。”
　　秦川浅浅一笑，推门出去：“走吧，中午和渡边约了见面的，别赶不上了。”

　　为了跟上进度不拖累两人，浅昀累得几乎虚脱。
　　于梓途与两人年纪相仿，只是出道比较早，一起聊天也完全没什么明星架子，相处很愉快。
　　于梓途事前一直在剧组利用闲暇时间学习，只是来跟他们磨合的。
　　徐彦辰本身就是皇天的，也提早跟着跳过几遍，大体动作都会。
　　只有浅昀这个当天刚来的，刚看了两遍视频就被拉过来跟，因为于梓途的时间问题，他只有两天时间，结果一天下来全在等浅昀。
　　于梓途脾气比较好，还手把手教他，这样一来浅昀心里就更过意不去了。
　　在浪费了于梓途两天以后，浅昀拍胸脯保证等他三天以后从剧组回来他一定学会并且熟练地跟他们一起练习。
　　当天离开皇天，送走了于梓途，和徐彦辰告别，特别轻松地说放心吧。
　　然后到了晚上的时候，估摸着时间又返了回去，回到舞蹈教室去练舞。
　　因为家里没有全身镜，去黑钻练会被笑死，而且皇天的练舞教室空着的很多，到了晚上就全是浅昀的天下了。

　　对着视频学习，练习，生硬地跟着扭动，手机“叮叮”地响了两声。
　　打开，【舞蹈三人】群里。
　　于先森说：【小浅，一周以后就要录制了，我会准时回来的，加油哦。@你这是在装逼】
　　很快，巷子里的猫回复：【我会监督他的！你安心去吧！梓途哥！】
　　于先森说：【好，加油！】并附上自己的一张剧组夜景自拍照。
　　浅昀简单地回复了一个【OK】，就扔下手机继续跳。
　　只剩一周了……不，应该三天以后于梓途回来。

　　那两个晚上浅昀每天都熬到四五点钟离开，回家都没有回，就近找了个宾馆住下，第二天白天徐彦辰会带他。
　　还好白天有徐彦辰，不然全靠浅昀自己是有够呛的。
　　这让浅昀回忆起了在“少年时代”的生活，也是没日没夜地练习，就为了最后一天。虽然拍摄MV比现场表演好很多，毕竟是录制剪辑的方式，后期还有特效，但皇天出来的人和作品从来都是很硬气，不是随便忽悠人的。
　　终于，浅昀逐渐开始跟得上节奏，会了完整的动作，并顺畅地跳完了下来，算是跟上了徐彦辰的脚步。

　　第三天晚上，独自一人的舞蹈教室。
　　浅昀喝完了带着的水。
　　看了下时间已经是又是四点了。
　　拉开飘窗的窗帘，夜风特别清爽，月亮大的特别有创意。
　　很久没有这种酣畅淋漓的感觉，那么——
　　是该好好泡个泡面纪念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