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王是怎样被我掰弯的》毕二虫

82、第二十七章 失踪的习予烨（3）

　　浅昀马不停蹄来到嘉源。
　　仰望嘉源亮得发光的镜体墙面，这还是浅昀第一次正式地上门。
　　在告诉前台是来找顾樊的，前台的小姑娘官方礼貌微笑：“先生有预约吗？”
　　浅昀道：“顾樊让我有事第一时间通知他的。”
　　“没有预约不能进呢。”
　　浅昀随即想到那天带头抓他的人：“对了，有个叫小强的是不是，我来找小强。”
　　前台道：“强先生也不在呢。”
　　浅昀问：“你们顾先生的办公室在几楼？”
　　前台道：“三十八楼。”
　　浅昀道：“你看！那里有飞机！”
　　前台尖叫：“保安！！！”

　　正当浅昀被两个虎背熊腰可以出去打比赛的壮汉架着就要往外提的时候，感应门打开，从门外走进来一身黑西装，戴着墨镜，背头梳得一尘不染的男人。
　　浅昀挣扎着朝那男子求助：“就是他！我就是找他！小强！强先生救我！”
　　男人看到浅昀的出现眉心微蹙，隔着墨镜将人打量。
　　前台道：“许先生，这位浅先生说要找顾先生，顾先生不在，便想硬闯。”
　　许先生？
　　男人道：“知道，放了吧。”

　　休息区。
　　浅昀道：“顾樊呢？”
　　男人笔挺的西装，分明和小强一样的身材容貌，却让浅昀多了几分陌生感：“有事可以直接跟我说。”
　　浅昀道：“你不是小强？”
　　男人摘下墨镜，慢条斯理道：“小强是我弟弟，我是他的哥哥，我叫许文。有什么事跟我说一样。”

　　许文……小强……可以阿，妥妥的上海滩。

　　浅昀表情凝重，道：“我有个怀疑。”
　　“说。”
　　“和小叶的不见有关。”
　　男人手里把玩着墨镜，一条墨镜腿在手心轻轻点着，男人审视一般看着浅昀，那气场，浅昀多一句假话他就可以一个锋利的眼神将他杀死。
　　随即，男人道：“你回国之后，在家里待了三天没出门，每天做的最有意义的事就是和秦川视频聊天，今天上午两场试镜，一场过一场没过，现在下午还有一场，然后在中午时候来嘉源说知道了小叶不见的线索？不会是瞎编的吧。”
　　“当然不会瞎说，不然我这么着急来做什么，等等，你们在我家安了监控？”
　　男人轻咳一声，道：“说一说你的线索吧。”
　　浅昀道：“线索谈不上，但只是一个猜测，而且还需要顾樊调查一下的……你们真的在我家装了监控？”
　　“……我带你去见顾先生吧。”

　　跟着许文的脚步上电梯直达顶楼。
　　电梯“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
　　目之所及，是平铺到底的绒毛地毯，整层环绕的落地窗，其中，办公，家具，一应具有，尽收眼底。
　　皇天的大楼里，秦川拥有一整层的办公区，里面几十号人为业务奔忙，浅昀已经觉得很夸张了，没想到嘉源这里，顾樊是直接电梯入户的。
　　而且整个环境很安静，布置都很温馨，地毯，浅色木质家具，鱼缸，鲜花，更像是一个等人回家的住所港湾。
　　脚下踩的地毯很软，仿佛置身云端，整个一层没有一间隔断的房间，仿佛主人将自己所有的一切毫无保留地展示给你，几百平的区域，大面积的空旷，再大的办公桌或家具，都在里面显得格外渺小。
　　来到这里，整个人的身心都会愉悦不少。

　　这居然是顾樊的老巢？

　　许文带着浅昀来到一个屏风隔断前，那是一面白色绢面的巨大屏风，足足有三米多高，横跨了半个楼层，单薄的绢面透着光，上面绣着大朵的白玉兰，开放，半开，层层叠叠，尽态极妍。
　　隐约听到那头有人说话的声音，许文坐进旁边的休息椅道：“有人在，你在这里等等。”
　　浅昀跟着坐进里面。
　　有个屏风在，看不到对面的情况，而且似乎过了屏风也有很长的距离，听不到那头在聊什么。

　　等了一会儿，浅昀无聊地用脚撵了撵地毯。
　　长毛的，踩着舒服，很难打理阿。
　　浅昀道：“这地毯，光每天吸尘器走一遍就够累的。”
　　“嗯？”
　　许文冷冷的声调让浅昀意识到他不是个合适唠嗑的人：“没，我只是感概一下。”
　　浅昀停歇了一会儿，靠近许文继续找话题道：“顾樊在见什么人？”
　　“不知道。”
　　“对了，最近你们嘉源的股票一直在跌，你看到了吗？”
　　许文瞥他一眼：“你管的太多了。”
　　“但是世纪集团融资了，我刚看了他的股票，已经连续三个涨停了。”
　　许文直接没有回复。
　　自觉热脸贴了冷屁股，浅昀无聊地仰靠在沙发上，数着头顶的灯。
　　那灯真好看，一点一点地贴在顶上，像一点点的星子，要是晚上开起来，就像满天的星光一样。
　　浅昀发自内心道：“许文，你有没有觉得这个灯很有创意，要是晚上躺地毯上开着灯，舒服的不得了……”
　　许文道：“有没有人这样说过你。”
　　“什么？”
　　许文道：“很烦。”
　　“……”

　　许文陪着坐了一会儿，接了个电话，严肃地听了几句，说“我马上来”，随即对浅昀道：“我这里有点事，你在这里不要随便走动，顾先生结束了会叫你。”
　　浅昀应声，在原地待了几分钟后，看看时间。
　　和陈鹏约的时间比较紧急的，顾樊在谈大生意？啥时候是个头。
　　浅昀起身四处走走看看，柔软的地毯上，走路都是悄无声息的。
　　这里看看，那里摸摸，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往外眺望，令人眩晕的高度，吓的浅昀连连后退。
　　又看看时间。
　　决定去屏风那里咳嗽两声示意顾樊也看看这里还有个人。
　　静悄悄过去，还没到屏风的位置，屏风那头终于有了声音。
　　一个男声道：“你要我忍到什么时候！”那声音压抑至极，是在胸腔内隐忍许久以后才迸发出来一般。
　　这个顶层可真大，通过声音的大小，浅昀能感觉到这个巨大的屏风那头还有很远的距离。
　　紧接着，又是很轻的声音，大约是顾樊，浅昀去听，听不到。
　　“什么意思！你当初可不是这么说的！”那声音爆发了，心痒痒，顾樊说了什么，惹的这位老哥这么不快，这老哥肯定没有被顾樊拿枪指过头，不然他不会这样对顾樊说话。
　　话说，这老哥声音好熟。
　　浅昀趴在屏风上，贴着耳朵，听听看顾樊是说了什么能把这老哥气成这样……
　　“浅昀只是摔伤没有摔死，这已经很好了。”顾樊语重心长道，“不然哪里还有牢给他坐，按秦川的个性，你不知道要去哪里能找到他的尸体。”
　　男声冷哼一声，轻蔑道：“又是秦川，你有什么好怕他的！”
　　如此轻蔑的口吻，不屑的语气。
　　浅昀认识两个，一个是目前失踪了的习予烨，还有一个就是上午刚遇到过的言默。
　　没有，就是他！
　　只听言默接着道：“要是没有秦川，浅昀现在什么都不是！金龙奖都是内定给他的，这傻子以为是他自己靠实力得来的。”
　　“言多必失，你别太激动。”
　　言默说话声音越来越大，发泄着他的不满：“今天的江枫，本来已经敲定是我了，结果他去试镜，导演接了个林源的电话立马就换人了！江枫的角色要一个老练有阅历的感觉，你看他的精气神，合适吗！”
　　浅昀扶着屏风的手暗暗捏紧。
　　“你既然已经离开了嘉源，就没什么好说的，我不想听你抱怨这些。你弟弟的事我帮不了你，我也劝你不要因为言真的事去招惹浅昀，得罪了秦川你的下场可不是那么简单……谁在那里！”
　　浅昀僵住，低头去看，这屏风是绢面的，透光性很强，他贴在这里就是一个活脱脱的人影映在上面。
　　随着言默的脚步越来越近，浅昀自己跳了出去。
　　小爷我还是自爆吧！

　　见到浅昀的出现，言默僵在了原地。
　　面对见到自己怔住的言默，浅昀讪讪地朝他笑笑：“没别人，就不靠实力靠内定的……我啦。”
　　坐在办公桌那头的顾樊单手抚额，闭目：“我就说了，让你别太激动。”

　　言默回身，拿走顾樊办公桌上的一个文件夹，单手插在裤兜里，全程不看浅昀一眼，兀自离开了。
　　浅昀问顾樊：“他本来就是这样的？”
　　“不提他。”顾樊仰靠进座椅里，给自己点燃一支烟：“来说说你吧，听说你找到线索了？”
　　思绪一下被拉了回来，浅昀上前整理措辞：“也不能说线索，只是你前段时间是不是忙着找自己的……嗯，国际对手，来查小烨的下落？”
　　打火机点燃烟头，燃起红色的一点：“小烨的名字不是你能叫的。”
　　“哦，好，习予烨。”浅昀赶紧更正，并提醒：“但是国内呢？你找过吗？”
　　顾樊用拇指和食指捏着烟，送进嘴里，吐出白色的烟气，云雾缭绕：“国内黑白两道要么敬我，要么怕我，除了……”顾樊停住看向浅昀，“你的意思是秦川？”

　　怎么会联想到秦川？
　　顾樊不跟着他的思路走阿！

　　“当然不是，秦川这段一直跟我在一起，而且他要动习予烨做什么！”
　　“秦川要动人还要他亲自动手？至于理由？这不是明知故问么，他当然有理由了。”顾樊不紧不慢道：“对你和小烨的关系，我是很大度的，但秦川不一样，表面看他是个正面人物，实际背地里他比谁都肮脏，你看看言真的下场就知道了。”
　　别人说自己，浅昀怎么样都没事。就像刚才言默说的那番话，浅昀忍忍也就好了。
　　但浅昀不容许被人诋毁秦川！
　　浅昀正色道：“言真坐牢，是因为他犯了罪，而习予烨的不见也有可能是陆一鸣搞的鬼，你和秦川有矛盾，不要什么坏事都猜到秦川身上去！”
　　顾樊背靠在座椅上，舒展地拉伸了下长腿，将右腿叠在左腿上，食指和中指夹着没燃尽的烟头精准地弹进了桌上的烟灰缸里：“说完了？那我问你，你从二楼摔下来以后有任何接触过这个案子吗？去现场看过？去警局录过口供？还是就听秦川告诉你的。”
　　浅昀顿住，双手按在桌面上，面对顾樊据理力争：“难道你在质疑警方的办案能力？还是单纯地就想偏袒言真？”
　　顾樊无所谓道：“事实是怎样，你自己去问他吧。”
　　明知是顾樊故意诬陷秦川的，也或者是顾樊着急找不到习予烨把所有人当成假想敌。
　　但顾樊越是这般淡定自若，浅昀越发心慌。
　　空气冰冷，氛围一度剑拔弩张。

　　直到离开的许文很快地回到这里。
　　并且他脚步很快，气息有些紊乱，刚肯定是有一段跑过来的，一点不像之前平稳的状态。
　　许文一手紧紧地握着一个手机，没有打招呼就过了来，将那个手机交到顾樊手里。
　　顾樊看到那个银色手机壳包裹着的手机，眼睛一刻都没从上面离开过，接过手机只问两个字：“人呢？”
　　许文沉默着摇头：“只找到这个。”

　　浅昀一眼就认出，那是习予烨的手机！

　　“在酒吧街的后巷找到的。那附近的监控也查了，看到小烨进去了热血酒吧，但没有出来，后巷的监控坏了，之后就没有了。”许文看了浅昀一眼。

　　热血酒吧？
　　那不是他常去的那个酒吧吗。

　　浅昀下意识问道：“他去那里做什么？”
　　许文用陌生的冷调道：“那就要问你了。”
　　这种莫名的疏离感，让浅昀听了害怕，浅昀道：“怎么好像我把他拐走的一样，真不是我。”
　　顾樊没有声音，他蹙着眉，只认真地翻阅手机里的内容，直到停在其中一页上，整个空气瞬间冷了好几个度。
　　空气安静的可怕。
　　浅昀想再说几句，顾樊抬眼，从座椅上缓缓起身：“小烨一直在我身边，但那天早上他出门说去见一个老朋友，他手机里最后一个联系的人是——”顾樊直视着浅昀，将信息内容一字一字清晰地念出来：“【浅昀，我在热血酒吧等你，有话对你说，务必到。】”

　　他在宴会之后收到过习予烨的信息吗？
　　浅昀脑中飞快地闪过宴会之后的所有事情。
　　他和剧组的人聚会，和秦川打电话，和秦川在机场，和秦川在一起，和秦川去罗马……
　　“他是我在罗马的时候给我发的消息吗，那时候我的手机没开漫游收不到信息的。”
　　“不，是宴会之后的第二天，你人还在国内。”
　　第二天？
　　那他确实在国内，而且他和秦川在一起。
　　那怎么会没收到信息呢。

　　浅昀意识到，这情况之前也发生过一次。
　　在他们成团刚结束，习予烨要出国的前一晚，习予烨约浅昀在公园见面，但被肖尧偷偷删掉了以至于浅昀没有看到消息，让习予烨在大雪天等了一夜最后伤心地出国了。
　　但这次没有肖尧的存在，而且他身边一直都是秦川在，平时自己手机乱丢，有短信电话秦川都会第一时间提醒他去看，他绝对不会错过……
　　等等。
　　秦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