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我是真的有病病》林栖迟

5、分院帽与茉莉花

　　哈利，罗恩，或者换种说法，所有人都盯着四角凳上的小女孩，帽子快遮住了她的整张脸，只有她的银色长发从帽子边跑出来。

　　“斯——”帽子发出这样一个声音。

　　哈利和罗恩对视一眼，失落地低下了头。斯莱特林们倒是很高兴，尤其是他们之前遇到的那个德拉科马尔福，他已经开始鼓掌了。

　　“拉——”帽子突然变了个声音。

　　斯莱特林的人愣住了，拉文克劳的人举起了双手，但是出于拉文克劳人的谨慎，他们并没有动手。

　　“斯——”“拉——”帽子持续发出这样的声音，麦格教授叉着腰看着女孩子荡着的双腿，又回头看了邓布利多一眼——邓布利多也没有想到自己只是偷喝一小口餐前酒却被抓了个正着，因为他觉得这算不得什么大事。确实，因为此时此刻的状况其实是这样的——

　　“斯——”分院帽刚发出这个音节就停下了，“不对不对。”凯瑟琳听见一个细微的，尖尖的声音，“你是洛伦茨家的，你们一家都是斯莱特林的，但是这可不行，你不太一样，我差点犯了个错误。让我看看，很有天分，说真的你的母亲应该去拉文克劳的，那么就···”

　　“拉——”它突然又犹豫起来，“不不不，也不对。”

　　“斯——”

　　“不行，你的天赋不能浪费，拉——”

　　“好像还有别的，这孩子，你和你父母怎么一点都不像。哦，没什么野心，连脾气也没有，但是，哦等等那是什么？”

　　“呵呵呵呵——”分院帽突然发出笑声，而这次赫奇帕奇的同学们有了丰富的经验，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你的灵魂像我曾经见过的另一个孩子，我没见过这么像的。如果不是我知道你是谁的孩子，我都要怀疑你的姓氏了。孩子，你父母介意你的学院吗？”

　　“不介意。”凯瑟琳觉得分院帽吵得她头都痛了，“拜托您快点，我有点饿了。”

　　“如果你父母不介意的话，我就按照我看到的来了。”

　　“格兰芬多！”

　　格兰芬多的同学们愣了一会，直到凯瑟琳已经从凳子上蹦下来，他们才意识到应该鼓掌。“凯瑟琳！”赫敏开心地拉她坐在自己的身边，“怎么回事？不过至少你来了，这可真是太好了。”

　　“是啊。”凯瑟琳漫不经心地应着，她看向长桌边的那个人，那个人已经把视线挪开了，但凯瑟琳确定直到刚才他还在看着自己。“弗雷德，那是谁？”她顺手扯住旁边一个人问，“我是乔治。”那人纠正她，“那是斯内普教授，斯莱特林的院长。看在格兰芬多分数的份上，千万别去惹他。”

　　凯瑟琳对他后面说的话完全不在意，以至于转过身就忘记了。他就是斯内普教授——她又看了他一眼，突然觉得胃部开始烧起来，这使她对餐桌上突然出现的食物没了任何兴趣。“凯瑟琳？”赫敏在她旁边问着，“你还好吧？你的脸色很不好。”

　　“没事吧凯瑟琳？”她勉强听出来罗恩在说的是什么，因为他嘴里塞满了鸡肉，“分院帽到底怎么了？”

　　“是这样。”凯瑟琳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分院帽说它太无聊了，我就给它讲了个笑话，它一直在‘嘶拉——嘶拉——’地惊叹，最后笑了出来，然后把我分到了格兰芬多。”

　　可能是由于她的表情太严肃了，哈利和罗恩只能说一句“哇哦”来表达他们的心情而对此没有任何怀疑。

　　直到邓布利多开始讲话，凯瑟琳都没有吃进去多少东西，更糟糕的是她的心口也开始痛，她明明在车上吃了药的。紧接着，她听见邓布利多的声音，“现在，让我们一起来唱校歌！”
　　“每个人选择自己喜欢的曲调！”

　　在一堆混乱的调子中，有一个凯瑟琳没有想到的调子。而当她开口唱歌的时候，她觉得有几道目光同时向她射过来。邓布利多的蓝眼睛和她对视上，他挑了挑眉，移开了目光。而那位斯内普教授的眼神可就不那么友善了，他简直可以说是在瞪着她。他可能不喜欢歌剧？凯瑟琳这样安慰自己，也许是因为站在她后面的韦斯莱双胞胎用的是葬礼进行曲的调子？

　　“哦，凯瑟琳，你刚刚唱的是《图兰朵》里面的调子吗？”赫敏问她，凯瑟琳歪了歪头，毕竟这个调子给西方人留下的第一印象确实是这个，“这么说也没错，但是这首歌一开始是中国的，它叫做——”

　　“《茉莉花》。”

　　赫敏用一种“没明白但是为了你的面子装一下”的表情点了点头，她并不知道教师席上发生了差不多的对话，“《图兰朵》，”邓布利多作出陶醉的表情，“很少有人选这个调子了。当然，她选的也可能是《茉莉花》？”他转头向斯内普看去，却发现那位子早就空了。

　　可能是这首歌太过于洗脑，凯瑟琳直到睡觉的时候耳朵里面还回荡着这个旋律。在梦境里面她似乎还在跟人解释，“是的，《茉莉花》，后来普契尼用在了《图兰朵》里。你问我吗？其实我更喜欢柳儿···”

　　她被自己的梦给吓醒了。她觉得自己似乎又回到了那条黑暗的路上，有个女人在疯狂的笑着，“来吧！”她的声音划破咽喉，“让我看看你藏在了哪里！”

　　幸好这可怕的梦很快就被接下来忙碌的生活冲淡了。凯瑟琳似乎比大多数人都要适应这跑来跑去的生活，连在宾斯教授的课上她睡得都比别人快。除了——是的，除了魔药课。在格兰芬多，很难说得清更不愿意上魔药课的是哈利波特还是凯瑟琳洛伦茨。

　　尽管已经被告知父亲给他写了信，但就晚宴上他的眼神来看，凯瑟琳不觉得自己会受到什么优待。尤其是作为一个格兰芬多，能平安上完一堂课已经是万幸了。当斯内普讲完他简短的开场白并成功让哈利扣完一分后，凯瑟琳算是领教了。“梅林啊。”她感叹着，“如果换做是我可能已经吓死了吧。”

　　“凯瑟琳洛伦茨！”

　　凯瑟琳惊得一抖，“教授？”她站起身，紧张地手指打结。她用余光去看哈利，发现哈利还在老实地写着斯内普刚刚报出的那一串内容，于是她只能鼓起勇气和斯内普对视上。

　　“你父亲曾经写信给我，告诉我你有着严重的心脏病。”凯瑟琳不喜欢他的眼神，所以她的回答都没来得及经过大脑，“还没有到上不了魔药课的地步，教授。”“你的心脏受得了不代表你的脑子受得了。”斯内普轻蔑地说道，“我实在没有想到，洛伦茨家的人居然会和一群蠢狮子混在一起，真不知道你的脑子里都装了什么。”

　　凯瑟琳歪头仔细想了想，一个词从她的脑海中游过去。“也许是芨芨草，教授。”她觉得这个词的出现是有原因的，所以她说了出来。果然，斯内普本来在往讲台上走了，听到这句话突然转过身来看她。他的黑眼睛像是不见底的深潭，但现在其中有什么在翻涌。那种眼神，说是怒视过分了点，说是探究倒也没温柔到那种程度，在那之中也许还混杂了一些···难以置信。

　　令全班同学震惊的是，斯内普并没有扣凯瑟琳的分——这让哈利更难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