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我是真的有病病》林栖迟

10、逝者的遗留之物

　　凯瑟琳仔细听了听，确认并没有脚步声传来。她爬到架子上，伸手去够那本书。但是她的身高并不足够，她只能再爬一层架子，这次她终于将那本书抽出来了。此时此刻她几乎完全失去力气地靠在架子上，她的心跳快的像是要从胸口蹦出来，冰冷的血液却在血管里停滞不前。当她翻开那本书，却大失所望——《你不知道的田间草药》，“这是什么？”凯瑟琳忍不住吐槽出声音来，魔药课教授的办公室里为什么会有一本草药学的书？并且她看见扉页还有一行字。

　　“相信这本书会告诉你应该如何处理脑子里的芨芨草。”

　　当她看清楚署名的时候，这个名字的主人同时在她的身后念出这句话。凯瑟琳的大脑迅速闪过了无数个被斯内普连人带箱子赶出霍格沃兹的场景，这影响到了她的小脑并且成功地使她从架子上摔下来了。庞弗雷夫人！我们又要见面了！在她闭上眼睛准备好和地面亲密接触的时候，她被接住了。

　　“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斯内普坐在那张凯瑟琳几分钟前踩过的椅子上，魔杖有一下没一下的点在扶手上。“我咳咳咳···”凯瑟琳正在想借口，没留神被自己身上的灰呛得咳嗽起来。斯内普一脸嫌恶地在她的身上重重掸了几下，这让凯瑟琳的咳嗽更重了。没办法，他只好给凯瑟琳从头到脚来了一个清理一新——凯瑟琳觉得可能是怕灰尘沾到他的头发上。但这样一来，凯瑟琳就不得不直视斯内普的眼睛了，那双燃烧着黑色火焰的眼睛。“我只是等您太久了。”凯瑟琳抱紧了怀里的书，“想找本书来看看，仅此而已。”

　　依据凯瑟琳的经验，当你说瞎话的时候表现的严肃一点，别人就不会怀疑你是在胡说八道，哈利和罗恩至今对她关于分院帽那通瞎话深信不疑。可能这是凯瑟琳人生中为数不多有参考意义的经验，因为斯内普问出的话是——“你的漂浮咒都学到巨乌贼的肚子里去了吗？！”

　　“您说什么？”凯瑟琳简直不敢相信斯内普这么轻易就放过了她。

　　“弗立维教授跟我说，你是他见过学咒语最快的学生。”斯内普把椅子拉得离凯瑟琳近了点，“虽然你在魔药课上的表现很糟糕，但比其他的蠢狮子还是要强一些的。”

　　凯瑟琳发出一声尴尬的笑声，“这算是夸奖吗教授？”

　　“恰恰相反！”斯内普扯过凯瑟琳的衣领，他用的力道很小，但是凯瑟琳已经站不稳到几乎整个人趴在他的膝盖上了。“有这样的聪明不把它用在正确的地方，而是去做那些可能让你丢掉性命的蠢事！如果你的父母知道了，我敢相信他们一定会让你从霍格沃兹退学！”

　　“咳咳。”凯瑟琳在斯内普的膝盖上撑起身子，“教授，我觉得我的性命没有那么脆弱。”“你现在向我发誓，凯瑟琳。”斯内普突然叫了她的名字，“我替你那远在东方暂且还不知道他随时可能失去第一继承人的父亲要求你发誓，绝对不去做那些冒险的蠢事！”

　　斯内普松开凯瑟琳，她还没从斯内普的这一长串句子里回过神来。“教授，也许——”“发誓。”“但是教授——”“发誓！”

　　“好的好的。”凯瑟琳妥协了，“以格兰芬多的名义发誓——”

　　“格兰芬多的名义不值一钱！”她忘记了自己面前坐着的是斯莱特林的院长了。“好的教授。”凯瑟琳觉得自己像是在哄小孩子，“以萨拉查斯莱特林的名义，我绝不去做那些可能让我丢掉性命的蠢事。”她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向斯内普，“我能回去了吗，教授？”

　　斯内普似乎这个时候才注意到时间，他掏出怀表看了一眼，“已经过了宵禁了。”他重新恢复那种一成不变的阴沉脸色，“我送你回去。”他看到凯瑟琳怀里的书，脸上出现了纠结的神色。但在看到凯瑟琳眼睛的那一刻，他还是说道：“记得还给我。”

　　凯瑟琳：？？？

　　她没想要借这本书啊！更何况这本书扉页还写着那么让人火大的赠言！等等——凯瑟琳再次看了一眼，“教授？”她不确定地问道，“这本书你之前送给过什么人吗？”

　　斯内普摁着她的肩膀把她推出门外，并给地窖上了锁。“是的。”在黑暗中她看不清他的表情，“一个和你一样脑子里全是芨芨草的格兰芬多。”

　　“但是为什么这本书还在你这里呢？”凯瑟琳问道。

　　沉默，沉默在黑暗中蔓延。凯瑟琳差点以为斯内普已经离开了，但是偶尔的衣服摩擦声提醒她他还在她身后。就在凯瑟琳以为自己得不到回答的时候，她听见斯内普低声说——

　　“因为她死了，死在自己十七岁生日当天。”

　　凯瑟琳觉得这真不是个好话题，但现在离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还有一段距离，她无论如何不想让尴尬伴随这段路。“您的怀表上为什么有个‘L’？”她换了个话题。而当她真的问出口的那一刻，她却觉得有什么是她错过的。她看清楚了，斯内普的怀表上是个哥特式字母的“L”，这和C.L有关吗？

　　“那本来不是我的。”斯内普并不避讳，“它的前一任主人死了。”“‘L’表示的是姓还是名呢？”凯瑟琳克制自己不要问出“为什么您喜欢收集死人东西”这种问题。突然，她觉得斯内普停住了，在这昏暗的走廊上，她感觉到了灼灼的目光。

　　“兰斯·林。”他回答，“也许两者都有。”

　　凯瑟琳不再说话，她已经站在胖夫人面前了。“谢谢您送我回来。”凯瑟琳转过头，却发现斯内普的黑袍子已经飘远了，“记住你发过誓的，凯瑟琳。”他的声音在空气中久久不散。

　　凯瑟琳爬到自己床上的时候还带着那本书，她打开它，想找到一些书的原主人的信息。但是这本书的主人一定很珍爱这本书，连铅笔的划痕都没有留在纸页上。她觉得相比于尼可勒梅而言，她对那位C.L的兴趣更大，可是要想找到这位C.L比找到尼可勒梅可难多了。而且字条上匆匆写下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呢？

　　等等，她都在纠结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凯瑟琳摇摇头，斯内普教授认识的人和她有什么关系？C.L也好，死去的那位格兰芬多人或者是兰斯·林也好，跟她又有什么关系——

　　可是为什么她的脸上都是泪水。

　　这个晚上噩梦再一次缠住了她，她梦见那无尽的黑暗想要吞噬她。一个女人在疯狂地笑着，撕裂一般的剧痛从她身上各处传来，她想如果她动一下也许内脏就会掉的到处都是。也许就这样死了倒好呢！但她的心里似乎有一个声音在重复着：“再坚持一会，再等一会，你总不能让他出事呀！”

　　紧接着她看见自己站在家里的楼梯上，看着客厅里的小姑娘坐在地上哭闹。我以前那么讨人厌的吗？凯瑟琳笑着走下楼梯，小女孩和她一样湛蓝的眼睛看过来，却像是什么都没有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