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飞机》北墙老猫

8、打架

　　最后陆琛尧中途有事走了，没在冉珩家吃饭。冉奶奶整理好饭桌，只看见冉珩一个人回来的，就问：“小陆呢？”
　　冉珩一边端饭一边说：“中途有点急事，走了。”
　　冉奶奶一脸可惜的看着满桌子的饭菜，这么多饭菜都浪费了。
　　冉珩看穿了奶奶的心思，笑笑说：“晚上热热就行了，才半天，天再热也不会坏的。”
　　这么多天的接触下来，冉珩对陆琛尧的看法有所改观，不像传闻中的那么坏，那么爱打架。直到半个月后的一次偶然碰见，冉珩才知道原来陆琛尧还真是一个混世魔王，以及......蠢蛋。
　　十一国庆，高二放假四天。进入秋天了，天气转凉，雨也多了起来。冉奶奶的膝盖不能着凉，所以冉珩趁着商场有活动准备给奶奶买个护膝。
　　买好东西，冉珩走在大街上，突然人群中骚动起来。冉珩努力听了旁边几人的话，才知道前面有人打架。冉珩没打算去凑这个热闹，但人群拥着他就到了地方。冉珩看了一眼路对面的打架场面，才发现，那压根儿就不是打架，是群殴啊。一群人在打地上的那一个，地上那人浑身都是血。场面十分血腥。
　　带头打的人莫名的熟悉，但距离有点远，那人还低着头，冉珩看的不是很真切，就是很熟悉的感觉，那身形，像......陆琛尧！
　　陆琛尧打累了，直起腰缓一缓胳膊。一抬头就望见路对面的冉珩。陆琛尧脸上的凶狠还没消，有一种嗜血的可怕。他看见冉珩那一刻也楞了，没想到他也会在这里。两人就这样隔着一条街，静静地对视着。最后冉珩低头，转身走了。陆琛尧的目光追随着他，直至消失在人群中。
　　旁边的人碰陆琛尧一下，说：“老大，该走了，要不然警察就来了。”
　　陆琛尧还在看着冉珩走的方向，等回过神来，离这儿最近警察已经到了。所有参与打架的人都被带回警察局，受伤那人送去了医院。
　　警察局要处理的事情有点多，所以几人暂时先抱着头蹲在警察局的大厅里，人来人往的都会瞥他们一眼。陆琛尧感觉自己蹲了好久，脚都麻的没知觉了。又过了很久，终于有人理他们了，同时每个人的家长也被请来了，除了陆琛尧。
　　经过警察的询问，不过是小孩之间的摩擦，但偏偏惹了陆琛尧身边的人，这才有打架这回事。陆琛尧是带头打架的，陆家实力大，不能硬碰硬，私下处理也不会少了受伤那人的好处。最后双方达成和解，医药费由陆琛尧几人分担，这事不再追究。
　　事情解决后，其他人都被家人带回去教训了。陆琛尧坐在警局旁边的长椅上，抬头看天花板上晃眼的白灯。
　　一个老警员走出来，坐在他的旁边。“你小子第几次进了？”
　　陆琛尧想了想，回答：“四次，还是五次？我忘了，或许更多吧。”
　　看着他无所谓的样子，老警员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陆家家大业大的，但两人偏偏忙于工作，忽视了对孩子的教育。老警员想起第一次看见陆琛尧时，他才十二岁，刚上初中。因为打架被送到了警局，浑身都是伤，只有那小脸倔强的低都不带低一下的。几年过去了，依然打架，唯一变的是，身上的伤少了，别人的伤多了。他不喜欢那父母压别人，但最后摆平事情的还是陆家。
　　“唉，虽然你小子挺有趣，但我不想再在警察局看见你了。”老警员的老伴去世了，也没个一儿半女的，就平时陆琛尧没事喜欢来找他唠唠嗑。他真心希望陆琛尧能变成一个好孩子。
　　不知想到什么了，陆琛尧的嘴角弯成一条大大弧线，盯着地板笑着说：“你也好可怜。”
　　两人靠着墙壁都不说话了。突然陆琛尧的电话响了，起身去别处打电话。
　　过了一会儿回来，蔫巴巴地对老警员说：“宋叔，我妈让我滚回家，除了上学不许出门，敢出门就打断我的腿。”老警员姓宋。
　　“回去吧，自己好好想想。”老警员目送陆琛尧离开警局，自己又坐在那儿发愣。
　　陆琛尧乖乖的在家待了几天，好不容易等到开学，屁颠屁颠的跑去学校。刚进教室就看见冉珩那笔直的背影。上去一巴掌拍在他背上，问：“几天没见，想我没？”
　　冉珩瞥了他一眼，说：“替别人擦屁股，你可真厉害。”
　　“嗯？”这话有点讽刺，陆琛尧的表情一下变得严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