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飞机》北墙老猫

44、第四十四章

　　周一早上，冉珩和陆琛尧一起走进教室，在后门口就看到冉珩的桌子上堆满了垃圾，各种零食袋子。
　　“这谁弄得啊？”陆琛尧环视全班，前面的人都低着头，不敢说话，也不敢扭头。
　　陆琛尧一脚踹上旁边的桌子，桌子受力，撞到了前面的人，那人也不敢出一声。陆琛尧将桌子倾斜，垃圾掉一地。然后他生气地把桌子放回原位，前面坐的人一颤。
　　冉珩对前面的同学说了声抱歉后，赶紧拉着陆琛尧坐下。“不就是点垃圾嘛，这没什么的。”
　　值日生小心翼翼地过来清理垃圾，冉珩起身帮忙。
　　早上的小闹剧也算是差不多结束了，可上午的课还没有结束，一张照片就已经在年级里流传开了。
　　午饭期间，班主任将冉珩喊到办公室，一张照片扔到他的脸上，他低头看着掉落的照片，上面是两个人在接吻。画面上夕阳洒满人间，飞鸟在空中，本来是很好的一张照片，冉珩却觉得如晴天霹雳。
　　“你最好给我解释一下。”班主任面色不快，当她看见自己班上两个学生接吻的照片后，她恨不得立刻将两人退学。
　　“......”冉珩没说话，事实就在眼前，他就是和陆琛尧在谈恋爱。
　　班主任“蹭”地站起来，用手指用力捣着冉珩的肩膀。“你看看你现在成什么样了？！”
　　冉珩没有防备，险些往后仰去。稳住身形，他乖巧地站着，听班主任训话。
　　可这种乖巧在班主任眼里就是“死猪不怕开水烫”，她的怒火不禁又增大了。
　　“你早恋就算了！还是跟个男生，你不嫌丢人我嫌！你看你的成绩这么好，非得在关键时刻做出这样的事。高三了，你接二连三的弄出些幺蛾子，先是那些欺凌照片，现在又是这个，你真的很给班级丢脸，你知道吗？！”
　　这时候上完课的老师陆续回到办公室，每一位都要上下打量一遍冉珩。
　　“再让我发现你们走得近，都给我滚蛋回家！”班主任坐回椅子上，皱着眉摆摆手，示意他离开。
　　离开时候，他听见年级主任说“成绩好品行不行的学生，趁早退学”，声音不大这话很像是在自言自语，但听到的人都知道是在说谁。
　　回到班上，原本嘈杂的班级瞬间安静下来。陆琛尧撑着脑袋，在看外面操场上打球的人。
　　田橘和陈卓易跑到冉珩旁边，“班长，你俩一起出去被人偷拍了！”
　　“我知道啊。”
　　“你知道啊？”田橘疑惑地问，“话说，老王找你干嘛？”
　　“就是在说照片的事。”
　　陆琛尧这次将视线移到冉珩身上，问：“她为难你了吗？”
　　“没有吧？”
　　“她要是敢欺负你，我决不饶了她。”
　　“算了吧，本来就是咱们不对的，先触犯了校规。”
　　田橘听见班主任找了冉珩，然后就开启了吐槽模式，“老王真的是我见过的最没有师德的一个人，我上了十几年的学，第一次见这么奇葩的老师。年纪轻轻思想保守，严禁男女一起玩，她自己还喜欢跟男生一起开玩笑呢，有时候还动手动脚。重点是还以家庭背景对待人，真的是无语了......”
　　下一个课间，班主任来到班上，指着冉珩说：“你去坐到前面。”
　　此话一出，周围的人齐齐抬头，都看着他。连正在做题的陆琛尧都抬起头看着班主任，眼神恐怖。
　　“凭什么？”冉珩没说话，陆琛尧皱着眉先问。
　　班主任是刚毕业的大学生，虽然有时以背景论人，但遇到不喜欢的学生时，也会拿出老师的威严。
　　“你说凭什么？！你俩的那点事全校都知道了！”本来班主任就不喜欢陆琛尧，说白了就是陆琛尧不屑于搭理她。既然自己搞定不了背景厉害的，那就拿出身为老师的威严。
　　“我俩什么事？是，我们早恋不对，但不是要你侮辱的！”陆琛尧站起来，整整高出老师二十多厘米，“我们是在一起了，可是我们的成绩有下降吗？你不就是为了成绩，为了你的优秀教师荣誉嘛！”
　　他抽出上次的测验成绩，冉珩仍然是年级第一，而他的排名就在下面，离得不远。
　　班主任被惹恼了，拿过成绩单，用力攥在手心里，刚做的美甲在掌心留下指痕。“别跟我拿成绩说事，连身为一个学生最基本的尊重老师、尊重校规都做不到的人，成绩好又有什么用！”
　　“呵，不拿成绩说事，也不知道是谁最注重成绩！”陆琛尧冷笑一声。
　　两人的怒火即将压不住，周围的同学紧张地一句话不敢说。冉珩拉着陆琛尧，向老师道歉：“对不起，我会坐到前面的。以后我们不会这样了，直到高考结束。”
　　陆琛尧看着他，眼里有一丝茫然。班主任顷刻间将矛头对准他。
　　“冉珩，你在充什么好人？所有事不都是因你而起？”
　　冉珩怔在原地，拉陆琛尧的手僵在半空中，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