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带红gl[娱乐圈]》Fumes

121、旧事重提

　　Chapter 127

　　时隔多日才又一次以这种方式听到?闵念音的声音，徐晃还感觉有些陌生，他愣在听筒边反应了几秒才回过神。?

　　“……是念音啊，咳，好久没听到你声音了，你……最近过得好吗？”

　　“好久？也没有很久吧。”闵念音笑道，“咱们几天前不还一起录节目呢？不过接你的电话倒的确是很久之前的事。”

　　徐晃脸色讪讪，他原来是Arrival的经纪人，当初刚接手这个女团时，他还是业内的新人，又是男性，业务本来就青涩，又不太懂该怎么与女艺人相处，所以在一开始的时候，他甚至连沟通工作日程都很难开展，这样冷冰冰的经纪人与艺人的关系也曾令徐晃萌生换份工作的心思。

　　而使得这种尴尬的局面破冰的人，就是闵念音。

　　闵念音的性格开朗活泼，一开始是她第一个主动与徐晃搭话，后来看到徐晃不敢或是不好意思与成员沟通完成的工作，她也会善解人意地上前帮一把手。

　　所以后来徐晃能够逐渐与Arrival的成员相处熟悉，他一直念的也是闵念音的好。

　　可是谁也没想到后面事情会闹成这样，整个组合分崩离析，那时徐晃正发愁自己的饭碗，人在触碰到自己的根本利益时连六亲都能不认，更何况那芝麻绿豆大点儿的恩情，所以那时他也把闵念音当作罪魁祸首，在闵念音还留在昭耀的最后那段时光里，他对闵念音也是极尽冷漠之能事。

　　而现在一切尘埃落定，守住饭碗的徐晃自然也有时间回想过往。

　　闵念音曾经对他的好是真的，当初他对闵念音有感恩之情也是真的，无论徐晃再怎么用“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来为自己后来的冷漠合理化，良心也不会欺骗自己，所以他始终都对闵念音感到心虚，之前在录制节目时遇见闵念音时，他都并不敢与她有直接的眼神接触，更别说现在电话联系。

　　“咳，我联系钟小姐是因为……”

　　“应该是为了我和乔莘的合作吧。”

　　徐晃再次愣住，想说的话被闵念音抢白，就像是她把他的脑子也搬空了似的，他反应了好几秒，才又轻咳了一声默认。

　　“她后面有出国拍摄的行程，所以我们希望你们能够尽早定下舞台的编排，等我们拍摄结束的话，时间就太紧了。”

　　“原来是这样。”闵念音点头。

　　闵念音的声音和语气都与徐晃记忆中没有什么区别，这让徐晃也不禁有了一种亲切的感觉，仿佛一切都没有改变，他还是年长闵念音几岁的大哥哥，而闵念音还是与他关系融洽的合作伙伴。产生了这样的感觉，这令徐晃的语气也跟着和缓了不少，甚至他还有些忍不住地翘起了嘴角。

　　“对，情况就是这样，所以我们觉得，要不然明天……”

　　“但是。”

　　闵念音轻声开口，然而徐晃却没有在意。
　　他带着自己昔日与闵念音交好的惯性，依旧喋喋不休地讲，可又说了那么多，他始终听不到闵念音的丝毫回应，这才恍然意识到刚才闵念音似乎说了什么，于是声音戛然而止。

　　两人一时间都没有讲话，沉默在电话信号刺刺拉拉的电流声中拉锯着，过了好一会儿，闵念音才忍不住垂眸发出一声轻笑。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话匣子一打开，就刹不住车了。”

　　徐晃没吱声，等着闵念音继续说下去。

　　“乔莘的日程忙，我曾经也是昭耀的艺人，所以我也清楚昭耀给艺人回归的排期很紧，拍摄时间是一天也误不得的。这么想，我似乎应该考虑考虑你们的难处，但是……”

　　闵念音瞥了一眼钟北训，朝她眨了眨眼。

　　钟北训见状则饶有兴趣的抱胸看着她，刚才闵念音的那种眼神是一种典型的邀功眼神，钟北训倒是很好奇，闵念音接下来会说些什么。

　　“过往的教训提醒我，要与人行方便前，我得先让自己方便。我当然可以为了乔莘，明天就开始进行舞台的编排与练习。可在那之前，我得先为我的经纪人行方便。她要为我排档期也很辛苦的，如果为了给乔莘行方便，要让我的经纪人更辛苦的话，那我也只能拒绝。”

　　“念音，你应该知道你和乔莘的这个节目已经定下了，如果到时因为练习不足出现了事故……”

　　“出现事故？徐晃你忘了吗，当初Arrival也是从一次又一次的打歌舞台和各种晚会中磨练出来的女团，其中有一次中秋晚会我们不得不临时改变编舞，那时给予我们调整的时间甚至不足二十四小时，我们依旧做得漂亮。怎么，你觉得多人的女团能适应，现在只有我与乔莘两人就不能适应了吗？我对自己很有自信，难道你对乔莘没有自信吗？”

　　“我不是——”

　　“我很信任乔莘的能力，可如果这只是我个人的自信的话，那我想或许你们应该调整你们的拍摄时间。推迟也好，压缩也好，毕竟我们之所以有可能没时间进行舞台编排，是因为要给乔莘让路，而与我无关。”

　　“念音，你怎么会——”

　　徐晃紧皱着双眉，他将手机攥得死紧，一脸不可置信。

　　在他印象中的闵念音，是绝对不会如此咄咄逼人，从他的角度来看，刚才闵念音的那番话甚至有些强词夺理。

　　“我怎么了？”

　　“你原来明明不是这个样子的，你……我明白了，是钟北训，对吧。”

　　徐晃压低了声音，从牙缝中挤出钟北训的名字。

　　“念音，你帮不帮乔莘，这件事先放到一边。可是，念在过去的旧情上，我想我得劝你一句。钟北训出身KINGDOM，之前带过的艺人又是余盈盈、周著雍、尹钺这种级别的演员，有过这种经历与成绩的她，做人做事自然很是傲气。她现在才带你没多久，对于演员与偶像的级别段位还并不熟悉，如果你一味听她的话，按照她的行事风格做人处事，只怕你会与她一起得罪许多人。你觉得，这样的人，对你真的好吗？”

　　徐晃语的语气听起来很是恳切，任谁听都会觉得他这一番语重心长是真的为闵念音好，然而在听过这番话后，闵念音却没忍住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

　　“没什么，咳，”闵念音堪堪止住笑，她清了清嗓子，才又说道：“我只是突然想起来，我在昭耀的最后一个月。”

　　像是突然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掐住了脖子，徐晃在听到闵念音说出这句话的瞬间就整个人都梗在了那里，他与闵念音一样清楚她是如何度过的那最后一个月，也正因此，他实在听不得闵念音亲口把那段时光复述出来。

　　这种感觉就像是在用鞭子抽打他脆弱的良心。

　　“你还记得，那个时候，我来找过你吧。脆弱的我，被所有人误解的我，实在不知道该找谁了，那时我想，就像当初我是第一个主动找你说话的人一样，比谁都该更明白被孤立的心情的你，应该会帮我吧，应该会相信我吧。我是那种会对自己的队友捅刀子的人吗？徐晃你应该很清楚的啊。可是那时，你对我说什么，你还记得吗？”

　　在闵念音的意料之中，徐晃并没有回答，但她却能听到徐晃颤抖压抑的呼吸声。

　　“你那时说，在连累了别人的时候，还想要依赖别人，是无耻的。”

　　“念音，我那时……”

　　“虽然当时听到这句话时我感到很伤心，但是后来我仔细考虑过，我发现你说的是对的。我连累了你，你那时饭碗都没有着落，像你这样无能的人，的确不值得我依赖，因为我根本也指望不上。”

　　徐晃怔怔地听着闵念音用云淡风轻的语气说出这番话，他的大脑在刚才又一次宕机，本来的愧疚一瞬间转化为被羞辱的痛感。

　　“所以，我现在选择换一个人来依靠，正如你刚才自己说的，钟北训有那么大的本事，一般的人她都不会放在眼里，我当然要依赖她这样的人。所以徐晃，我告诉你，如果为你和乔莘行方便会让钟北训辛苦的话，那么我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