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迷路腹带登场 ...
-
广阔大海中不值一提的无名小岛上，草帽海贼团的剑士先生，今天也在迷路呢。
“切，刚刚还能听到声音，转眼人又不见了！跑得也太快了吧！”索隆烦躁地捏肩膀，原地转了一圈儿，发现无论如何也找不出来时的路，就随便选了一个方向阔步前进：“那些家伙生命力足够顽强，暂时分开也没关系吧。”
这样说着，绿发的剑士先生在茂密的森林里心无旁骛地前进，顺手打了一只长翅膀的野猪做储备粮，又打跑了试图抢他猎物的有翼虎三只、有翼狼一群，还反杀了超大猫头鹰一对儿。当他盘坐在火堆旁，对着猫头鹰苦思冥想这种鸟能不能吃的时候，褐色的猫头鹰竟流出眼泪。
“猫头鹰也会哭吗？”索隆摸着下巴琢磨：“这样说起来，以前似乎听说过牛在将死之际会哭的传闻……”
“对不起，可实在是忍不住……明明我和伊戈的孩子马上就要破壳，却再也没办法保护他了。”猫头鹰张口，意外地是个温柔哀泣的女声，配上那双不断淌泪的大眼睛，仿佛被捆在地上的不是一只鸟，而是一个担忧孩子的母亲：“刚破壳的雏鸟没有丝毫战斗力，我、我实在是……对不起，我的孩子……”
“？！！会说话的猫头鹰？”索隆震惊地看着他们：“人人果实？还是什么其他恶魔果实？”
“若是大人很饿，请先吃我吧，或者我也可以为大人抓更多食物来，只求能留塔可一命。”黑色/猫头鹰语气沉稳，金色的眼睛直直地看着索隆：“因为孩子马上要出生，我们却没准备好抚育他的食物，所以才想到要抢您的猎物，说到底还是我们的过错。”
“喂！怎么想也不可能吃你们了吧！这和吃人有什么区别！”索隆吼道：“我可不想做什么吃了乔巴的噩梦啊！”
“并不是人，只是普通的猫头鹰而已。”一黑一褐的两只猫头鹰低落道：“如果一定要吃，请吃掉我吧。”
“搞什么！给我好好听别人说话！别自顾自把我想成恶人啊！”索隆火大地去戳躺在地上的野猪：“喂！你该不会也能说话吧！啊？有没有孩子父母在家等你回去啊！”
奄奄一息的野猪发出“嗷嗷嗷”的惨叫。
“大人，这座岛上只有鸟类有意识，那些后来长出翅膀的都只是普通的野兽而已。”黑色/猫头鹰伊戈小声提醒。
“走吧走吧不要对着我哭了。”刀光一闪，用来捆绑两只猫头鹰的藤蔓断裂。索隆烦躁地挥手，拔刀霍霍向野猪：“我还得心烦晚饭的事。啧，饭团吃光了，真麻烦。”
两只猫头鹰对视一眼，名为塔可的女性小心翼翼地说：“谢谢大人手下留情。如果您在为料理猎物烦恼，请务必来我们家做客。我的料理手艺在村子里还算有名。况且时间有点晚了，树下又冷又湿，来我们家会舒服很多。”
索隆怀疑地看着名为塔可的猫头鹰，像在思考她怎么用爪子做料理。塔可见状，卖萌似的歪歪头，双翅聚拢，再散开时已经是个长着翅膀的女性了。
索隆下巴差点掉下来。
“哈？你们究竟是人是鸟？”
“大概是鸟？毕竟我们是从蛋里出来的……虽然破壳的时候就可以变成人啦……”塔可摸着鼻尖，自己也非常疑惑似的：“咦？这样一说我也有点混乱了，不如回去一起问问长老吧，大人！”
“我叫罗罗诺亚·索隆，别再大人大人地胡乱叫。”索隆把野猪扛在肩上，对这两只意外有点天真的猫头鹰人示意：“带路。”
“罗罗诺亚大人，准备好了！”
“说了不要叫大人！”
伊戈声音刚落，在索隆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伸出爪子。索隆被抓着腰高高抛起，伊戈双翅一扇，直冲天空，正好接住：“我们的村子就在前面！”
一时不察，被迫感受了一下跳楼机的索隆把猫头鹰的脑袋敲出个热气腾腾的大包。
“不要那么严肃嘛，罗罗诺亚大人。感受一下，能够飞翔很棒吧？对吧？飞翔的感觉真好啊！”伊戈蚊香眼，流着昆布泪大笑：“沉重的，悲伤的，难过的，遗憾的，无论什么烦恼都能抛在脑后，乘风飞翔逆风而上！自由自在！无拘无束！”
高速飞行时，划过身边的气流十分狂暴，迎着夕阳，索隆盘膝，抱刀，眯眼，发自内心地感到愉快，声音也惬意起来：“啊……是很棒。”
天空和海面一样宽广，但高空带来的自在和危险感与海面稍有不同。与天空相比，大海太过厚重温柔，而天空，天空是纯粹无形之物，那种空明净澈，足以让人升起万丈豪情。索隆从高空俯视，悠闲自在地看着脚下颜色深浅不一的森林，很容易就找到了伙伴们的位置——那些或轰隆作响，或冒烟的地方在平静的森林里异常显眼。
会飞可真好啊，至少不会再迷路了，索隆这样想。
脱离那些一模一样的树，从空中看去，能够明显发现小岛整体地势呈伞状，中央巨树异常高大，树干直插云间，茂密枝叶间隐匿着一个个斑斓的色块，想必就是这些猫头鹰人所说的村子。飞近巨树时，一群长着翅膀的人慌慌张张地迎过来，一边飞一边喊着：“要破壳了！要破壳了！塔可、伊戈！你们的小宝宝要破壳了！”
伊戈一抖，差点把索隆抖下去。
“飞稳点啊！”索隆抓着他脖颈附近的翎羽大喊。但伊戈像是被这个消息吓晕了，挣扎着扑腾了几下翅膀，打着旋儿掉了下去。
“哈哈哈哈伊戈！”
“果然是年轻人啊！还需要锻炼！”
“喂！什么鬼——”
在哈哈的笑声和索隆抓狂的喊声中，鸟群里飞出两只鸟，庞大的信天翁接住索隆，鹰隼抓住伊戈。随后鸟群挤挤挨挨落在一座蓝色房子附近的枝丫上，索隆则享受了客人的优待，被好好地放在门口的“停机坪”上。
信天翁化作白胡子老爷爷，笑眯眯看着索隆：“哎呀，岛上难得来了好多人，应该是这位客人的同伴们吧！是一群很热闹的小家伙，哦呵呵呵。”
“是路飞他们，那几个家伙确实很闹腾。”坐在门前空地上，索隆难看的脸色逐渐恢复。被人啄醒的伊戈慌忙拽起塔可，两人互相搀扶着跌跌撞撞跑进屋内。屋里的人惊慌失措手忙脚乱乒乓乱响，外面旁观的鸟类则悠闲地叽叽喳喳，强烈的对比令他忍不住问道：“不去帮忙吗？”
“小孩子睁眼后最先看到的人会被当成父母，所以我们都不能进去。不过族里好久没有新生儿出生啦，注意事项早就被硬灌进那两个笨蛋脑子里了。”信天翁笑得很和气。这时屋里传来咚的一声，随后是两声尖叫，好像有什么摔碎了一样，老人骤然爆发出强大的气势：“如果这样还能出什么问题，呵呵。”
索隆决定立刻忘掉他同那对笨蛋父母的相识过程。
“这两个不争气的孩子总是让人手痒，真是失礼。”信天翁回神，注意到索隆腰间的刀，恍然大悟：“刚还想骂他们越来越能胡闹了，明明在这个时候带客人回来根本没法好好招待，如果客人用刀的话，还算说得过去。”
见索隆有些疑惑，信天翁问道：“不知客人有没有听过‘最上大业物十二工’？看样子听说过？那就好办了。刀是凶器，上战场总有折损。我们一族出生后，蛋壳里残留的蛋液涂在金属上可以形成致密的保护膜，是修复刀剑的最佳选择。”
“是‘凝胶’？”像路飞看到机器人一样，索隆的淡定状态瞬间破功，原本低沉的声音染上与年龄相仿的热切情绪：“无论什么样的损害都能补好，连折断的刀剑也能重续，只要涂上就不必担心刀剑损耗的传说中的宝物！据说近年来已经没有存世的凝胶了，原来这里就是产地吗？”
“之前族内新生儿还很多的时候，海外商人常常会来购买，不过十年来……唉。总之，蛋液风干的速度很快，客人自行进去吧，那对笨蛋这时大概已经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啊，谢了。”
兴奋的索隆大步走进屋子，发现那对变成人形的笨蛋父母正对着一只羽毛雪白的幼鸟发呆。
“小宝宝好可爱！怎么办伊戈！我要晕过去了！”塔可靠在伊戈肩膀上晃悠。
“完全没办法教宝宝飞行了。”伊戈咬着牙：“爸爸我不要对宝宝做那样的事！”
“妈妈我也不要！”塔可拼命摇头：“不会飞也可以吧，毕竟宝宝她这——么可爱。”
索隆看看这对儿新晋白痴父母，又看看坐在中间咔哧咔哧啃蛋壳的白毛小鸟，莫名觉得气氛甜到难以开口，但摸了摸腰间鬼彻，他还是咳了一声：“那个，打扰一下，听说有什么……额……凝胶。”
“是罗罗诺亚大人！”*2
突然回神的两人热心地捡起一块盛满液体的蛋壳，还将液体仔细地倒进一个与这里原始画风完全不符的闪着银光（非常具有未来感）的小瓶，塞进索隆手里，然后极为兴奋地指着雏鸟炫耀道：“罗罗诺亚大人您看！我们的女儿是不是超！绝！可！爱！”
刚刚破壳的雏鸟，眼睛还睁不开，但听力已经很灵敏了。听到陌生人的声音，毛茸茸的脑袋循声转向，银光烁烁的羽毛湿漉漉地贴在小小身体上，歪头的动作确实十分呆萌可爱，不过——
“她是不是在长大？”索隆指着雏鸟震惊道：“长得也太快了吧？刚刚还是巴掌大，现在已经有秋水的一半长了！”
“哎呀，我们一族和人类不一样，罗罗诺亚大人不知道也是正常的。”塔可捂嘴笑：“在我们的繁衍过程中，孵蛋是最艰难的，每个小宝宝都要在蛋里呆到父母把能量准备完毕才能出来。我们习惯把能量和记忆都储存在蛋壳里，雏鸟破壳后，只要顺利吃完蛋壳，就可以长大啦，所以我们是没有童年的哦。虽然这样宝宝出生之后很快就会获得自保能力，但是能看到小宝宝的时间只有这么一点点，真是让人遗憾。”
“爸爸又开心又难过。”伊戈注视着啄蛋壳的雏鸟，声音颤抖：“好想多看看宝宝。”
“不过等小宝宝吃光蛋壳，就可以正常交流啦~”塔可表情梦幻：“想听宝宝叫妈妈！”
”傻爸爸瞬间恢复活力：“我也想听宝宝叫爸爸！”
“罗罗诺亚大人一定会大吃一惊的！”
“一定会的！罗罗诺亚大人！”
“我是罗罗诺亚！罗罗诺亚！不是什么大人！”这对儿本就不怎么聪明的夫妻已经彻底陷入大脑短路状态了。索隆看他们不靠谱地胡言乱语的样子，顿觉头痛，干脆把瓶子塞进怀里，准备出去找个地方试试效果。
“ro……rono……a？”清冽的声音响起,幼鸟眼睫颤动的频率变快，学着父母反复提到的音节，像唱歌一样啾鸣：“罗罗诺亚~罗罗诺亚~”
“糟了！”
“宝宝要睁眼了！”
笨蛋父母争先展开翅膀，索隆被突然出现的羽翅推得连连后退。
“乖宝宝，看这里！看妈妈！”
“小宝宝！这里是爸爸！来看看爸爸！”
但幼鸟对自己的笨蛋父母视若无睹，甚至放弃进食美味的蛋壳，贴着墙壁软绵绵地走向索隆的方向。
“罗罗诺亚~罗罗诺亚~”
幼鸟啾鸣声音清脆，十分悦耳，但索隆却像见鬼一样频频后退。
“喂你别过来！”无所畏惧的大剑豪惊慌摆手：“离我远点啊！”
“乖宝宝！不要抛弃妈妈啊！”
“小宝宝！爸爸在这里啊！”
睁眼的幼鸟迷茫地歪头，水润的大眼睛咕噜噜转了一圈，机灵地从父母翅膀的空隙间钻出去，晃悠着扑倒索隆，一口叼住他叮当作响的耳饰：“啾啾，好亮，喜欢。”
“什么嘛，宝宝只是喜欢首饰吗~”塔可若无其事地收起杀气。
“是这样啊，只是喜欢首饰而已啊，简直太好了。”伊戈也心虚地应和。
“别以为你们把脑袋转过去我就不知道了啊！刚刚是不是想杀掉我啊你们两个！”索隆试图将傻鸟撕下去，但鸟喙坚硬，死死叼着不松口，他又不能真的使用暴力，只好抓狂地吼道：“快把她弄走啊！”
“别这样嘛罗罗诺亚大人，雏鸟刚出生还没有攻击力！请您小心点她会痛的！”
屋里乱作一团。
小鸟轻软，软绵绵地踩在他胸口上，叼着他耳垂的脑袋不时转转，绒绒的羽毛蹭着脸颊，又暖又痒。索隆对着个刚出生的孩子完全没法反抗，只能拼命呼喊那对无良父母。塔可和伊戈焦急地呼唤女儿，无奈女儿完全没有搭理他们的意思，只固执地咬着索隆不放。
“怎么闹成一团？”信天翁老人进来的时候，索隆已经放弃反抗躺平任咬了——反正又不疼。
新手父母期期艾艾地讲了女儿对索隆奇怪的执着，然后被老人轰了出去。
“啊，终于要告诉我了吗？”索隆看着棚顶，面无表情。
“客人已经猜到了？”信天翁老人笑呵呵问道。
“基本上吧。”索隆按着雏鸟，防止她乱动，平淡道：“你们，都已经死了，对吧。”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迷路腹带登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