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色黄昏》花氿儿

8、赠送一个月 钟誉

　　钟誉把麦清送回来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半了，麦清的眼睛肿得不算厉害，希望明天上班没人看出来她哭过。
　　“不请我上去坐坐？”
　　“上去你会吃了我。”
　　“那你是想让我在这儿吃你？”钟誉贴近她，熟练地把手伸进她的衬衣内，单手就能解开她的bra。
　　麦清要下车逃走，却发现车门锁上，她挣开他，“滚。”
　　钟誉一笑：“又不是没在车里做过，突然有些怀念了，小麦子你出个价，我就买你一晚上总可以吧。尝过你，别的女人都没味道了。”
　　麦清系上内衣扣，“钱算什么，要你的命你给吗。”她又不紧不慢地手动解锁，拉开车门下去，“周三晚上几点，你来接我还是我自己去，在哪里？”
　　“我去你公司接你，把你公司地址发给我。穿漂亮一点，好多人等着看你笑话呢。”钟誉邪媚一笑。
　　“你不怕我丢你脸就好，我已经无所谓了。那个圈子对我来说是过眼云烟，我不会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了。”
　　“那陆奚呢？”
　　麦清惨然一笑：“也不会了。”内心抽痛，果然口不对心是要受惩罚呢。

　　麦清觉着每一个周一都像是打了鸡血，不管经历了什么在周一都会精神抖擞的上班。
　　今天的人明显少了，隔壁桌的米拉凑过来推了推麦清：“你知道吧，咱们要并入陆氏旗下的弈信了，周末老李就开始裁员了，现在就剩下十几个正式员工，小清你兴奋吗！我们马上就要进陆氏了啊，以后过年回家，我就可以跟亲戚说自己在陆氏上班了哎！”
　　麦清不知道自己该哭该笑，陆氏…真的是越想逃越逃不掉，她是不是应该写封辞职信？好不容易安定下来……
　　隔壁隔壁桌的姑娘又凑过来，“喂喂，你们知道负责这个项目的人是谁吗，陆氏集团二公子陆奚！前天他来公司和老王谈了将近六个小时呢，要是能当上他的助理，钱途无限啊！”
　　“天哪！真的是陆奚！？他来了我能求合影吗！会不会显得我很low？”
　　“目光短浅，弱爆了啦！应该一点一点接近他，然后日久生情，郎情妾意，生米熟饭…最后登上陆家少奶奶的宝座！”
　　“对哦对哦，可万一他是gay怎么办，你看到那些杂志对他的报道了吗，他刚回来就是各大杂志的抢手人物，哈佛商学院啊！”
　　麦清一瘪嘴：“哈佛怎么了，他老爸捐一个图书馆，他儿子都能念哈佛了。”
　　米拉一副内心神圣公平的美帝被侵犯的样子，“那我也让我爸爸去捐个图书馆好了。”
　　“二环以内你爸连个厕所都捐不起。”
　　众人都笑，麦清听到李总的秘书喊她，说李总有话和她说，在办公室里，麦清提心吊胆看着李总喝完手上的茶，慢吞吞地说：“小麦啊，你也知道我们要并进陆氏，接受这个项目的是陆奚先生，他需要这边一个助手，那天我看你俩似乎认识，熟人好办事，所以就定了你了。”
　　“李总，是这样的，我和陆先生并不熟，而且我刚来宏达不久，这个职务我没法胜任。”让她留在陆氏就已经很纠结了，还要呆在他身边？
　　不是不想靠近他，而是不能靠近他。
　　“这是我和陆先生商量好了的，所以现在只是通知你。”
　　陆奚知道她做他的项目助理…没有反对？他不是最讨厌她了吗，巴不得她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由于麦清一直处于懵逼状态所以例会没听进几句话，查看了会议记录才知道李总会成为弈信的小股东，不会继续管理合并后的宏达基金，它将成为弈信基金的一个特殊部门。宏达的资产清理业务要在十个工作日内完成，三个周之内要搬进弈信的办公大楼，一个月的时候必须已经进去正常的工作状态，也就是说一个月以后，陆奚就和她们部门完全没有关系了，他只是完成这个合并项目而已。
　　不知道是庆幸还是失落，麦清松了一口气，天意吧。

　　第二天陆奚就出现在老李的办公室里，而老李乔迁到了弈信的高端办公区里。
　　麦清把办公桌搬到了他办公室门口的独立区域，她对面坐着陆奚的私人助手，一个叫杨烁的小伙子，她对他一点印象都没有，直到杨烁问她：“你…是麦清？”
　　当时麦清正在收拾自己的东西，猛的抬头，盯了他好久，“那个…你认识我？”
　　“我是你的高中同班同学，我叫杨烁。”他彬彬有礼，友善地朝麦清微笑。
　　“不好意思，我记性差…”事实上她除了她那个圈子里的人，很少会浪费脑细胞去记住其他人。
　　“真的不记得了吗？当时你还说我不像男孩子，班里人叫了我三年“花姑娘”呢。”他仍有礼貌地笑着。
　　麦清一下子就不好意思了，全是债啊！“那时候我不懂事，别和我一般见识…”
　　“没事儿，正好因为你的缘故大家都觉着我是娘炮，女生看不起我，男生觉着我不爷们儿，没人和我玩就只能学习才成绩优异考上了好大学，否则以我的资历怎么可以留在B市。”
　　麦清尴尬笑，“我还成功臣了？”
　　“算是吧。”杨烁也把东西收拾好了“接下来一个月咱们都要朝夕相处了，这是陆总接手的第一个项目，也是我的第一份工作，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陆奚是很认真的一个人，杨烁也是，跟他们这种人一起工作特别累，他们总会把工作做到极致，连细节都要完美。才一天麦清就觉着自己能力严重不足，肯定要拖他们的后腿。
　　下班了大家都回去了，麦清决定加班，这是她回到B市第一次加班，以前这个时间都是用来赚外快的。
　　吃完晚饭她急忙赶回去，一开门发现杨烁还在，边啃着煎饼果子边看文件。
　　“用得着这么拼吗，这才第一天？”
　　“后面的事情更多，接下来一个月差不多都要这么忙了。”杨烁说：“你不也蛮拼的，还回来加班。”
　　“你们太厉害了，我这叫笨鸟先飞。”
　　一坐下来就是三个小时，看手表已经九点了。麦清觉着自己熬不住了，收拾了东西对杨烁道：“我要先走了，你不走吗？”
　　杨烁刚要说话，旁边的门开了，陆奚疲倦地走出来，将西装慵懒地搭在前臂上，看见麦清也波澜不惊。
　　原来他也一直在加班！
　　看样子他也是要走了，麦清有种想拿出东西继续工作的冲动，毕竟两人一起走真的是太别扭了。
　　杨烁突然感觉自己有点电灯泡，陆奚和麦清那段往事他也知道，看麦清那么慌乱的反应就能猜到她并不知道陆奚也在这里加班：“陆总明天有事情不过来，所以今晚要把明天的工作给做了。”解释完以后杨烁觉着更怪异，他跟她解释这个干嘛？由于太尴尬，杨烁又道：“麦清你不是要走吗，太晚了快回去吧…”
　　…
　　这下不能装作继续加班了，只好硬着头皮：“我先走了，陆总，小杨。”
　　陆奚点了点头，“路上注意安全。”
　　一句话，麦清鼻子酸酸的。她如此渴望的来自陆奚的问候，原来如此容易得到。
　　看麦清杵在原地不动，陆奚玩味一笑：“就算你说怕黑我也不会送你回去了。”
　　时光就突然回到了她闹着让陆奚送她回家的那一段，陆奚每次都铁着脸送她，然后在一边撇嘴说她娇气。
　　“现在已经不怕黑了。”
　　陆奚拉开门，和麦清一起走出去，一愣：“你之前是真的怕黑？”
　　“你以为我骗你的？”她的确因为想缠着他说过很多次谎，可怕黑和爱他这两件事，从来都是真的。
　　后来经历了那些，她连死亡都不怕了。她只是不知道，再经历什么她才会放下爱他这件事。
　　陆奚关上电梯门，整个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麦清尴尬地玩弄衣服的拉链，从未觉着34层楼这么慢。
　　“不去吃点东西吗，刚好我也没吃饭。”陆奚说的自然而然，好像他们根本就不是这么尴尬的关系。
　　“我的胃不舒服，就不吃东西了。”麦清想他应该就是随口一声，还是少接触点好。
　　陆奚的电话响起来，静谧的电梯里麦清可以听到来电话的是女声，隐约觉着是莫可唯 。
　　“在公司，马上回去了…好的，我去接你，想吃什么？…好，我一会儿在门口等你。”
　　电梯降到一层，陆奚仍在打电话，麦清微鞠躬示意告别，出了电梯仍礼貌地跟他挥手，只是不出声怕电话里的人误会。
　　陆奚要到B1层停车场，直到发动车子的时候脑子里还满满的是麦清的那一句：你以为我骗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