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某个BE线 五秒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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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条承太郎有个女儿，是他引以为傲的女儿。
但是，他其实并不是一个称职的父亲。
在女儿六岁那一年，他回了日本，踏上了一个名为杜王町的小镇。
后来如果不是他的妻子抱着空条徐伦追过来，他大概要很久之后才会得知，他的女儿高烧不退，差点一命呜呼吧。
他并不是一个称职的父亲。
他并没有陪伴女儿的童年，他的妻子曾说过，空条徐伦过的像个没爹的孩子。
那时，五岁多的空条徐伦抱住他的脖子，大喊着爸爸就在这里，徐伦才不是没有爸爸的孩子。
他的妻子撑着下巴，调笑着看着手足无措的他。
最终，空条承太郎笨拙的抱起了徐伦。
他并不是一个称职的父亲。
以前是，现在也是。
他也不是一个称职的丈夫。
就像他的老丈人说的那样，他的妻子那么完美，不需要他们这些臭男人来插入她的生活。
空条承太郎有时候会想，他的妻子为什么会允许他插入她的生活。
她一个人也能过的很好，或许还能过的更清净一点，没有那么多的麻烦事。
后来有一天，在闲暇之余聊天时，他在不经意间说了出来。
他的妻子放下茶杯，捏着下巴认认真真的思考了许久许久。
然后她说：『因为人类是群居生物，也因为我爱你吧。』
她很少说爱那个字，她也很少说喜欢，因为她觉得没必要。
空条承太郎很少听她说那个爱字，也很少听她说那声喜欢。
他放下了茶杯，对他的妻子说，再来一次。
她哽了一下，无奈的摇着头说他幼不幼稚。
然后她说：『那就请空条博士听好了。』
『嗯，我在听。』
『我爱你。』
『——我也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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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秒钟的时间还是太短了，对于一个父亲来说，对于一个丈夫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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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妻子其实并不是他喜欢的类型，至少并不是他理想中的结婚类型。
但如果现在问他的话，他只有一个回答。
『非她不可。』
其实空条承太郎也不清楚他为什么那么执着，明明并没有经历过什么海誓山盟。
而且多数时间，他都能被她气的脑袋一热。
分明混熟之前还是那副冷淡的样子，混熟之后那副人设全部崩塌。
可能是因为，他被划入了那个圈吧。
至少等他意识到后，心中就只剩下了一个想法了。
非她不可。
他得让她冠上他的姓氏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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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条承太郎如愿以偿了。
现在她叫空条出云，现在她的无名指上戴着一枚结婚戒指。
戒指内侧刻有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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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妻子是个大学博士，是个教师。
但空条承太郎记得，她之前的愿望是做个图书管理员。
她只是回答了一句，改变主意了。
后来在她帮他搬运一些资料时，跑上跑下，他正喝着咖啡，确认论文时，她轻描淡写的丢下一句话。
『我怀孕了。』
然后他被吓的摔了杯子。
最后那些资料是他自己搬上去的。
她很瘦，并不像其他怀孕的女性那样，肚子那么明显。
像是吃胖了一点，把手掌贴上去时，才能明显的感觉到肚子隆了起来。
空条承太郎抚摸着她的肚子，连指尖都在颤抖。
『要叫什么？』
『啊，关于这个，还是你来取名吧。』
『你也知道我不会取名，在遇到你之前，我的替身一直都叫鱼群来着。』
于是，在确认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个女孩后，空条承太郎先生就随身携带着一本字典了。
走到哪带到哪，字典上全是他贴上去的彩色标签。
『叫徐伦吧，空条徐伦。』
『——果然是JOJO，你们一家人就和JO这个发音杠上了是吧？』
『不喜欢？』
『不，也没不喜欢啦。』
她被他圈在怀中，摸着明显隆起的肚子。
『挺好的。』
他把手放了上去，握住了她的手。
那里孕育着一个小生命。
是他和她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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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他引以为傲的女儿，然而他并不是一个称职的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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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拉开空条徐伦，把她拉离那些锋利的小刀之前。
空条承太郎在想：「如果能更久一些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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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秒钟，太短了。
如果能更久一些就好了。
如果他能停止的时间，能更久一些就好了。
五秒钟的时间对于一个父亲来说，还是太短了。
对于一个父亲来说，对于一个丈夫来说，对于空条承太郎来说。
——太短了。
当时间开始流动时，他的妻子推开了他。
就如同数十年前做过的那样，他的妻子再一次推开了他。
没有丝毫的犹豫，没有丝毫的停顿。
她做事还是那么果断，一如既往的雷厉风行。
即使那么多年过去，她还是那个性格，一如既往。
然而那又有什么用呢？
无论是对于他来说，还是对于她来说，都太短了。
空条承太郎的脑海中闪过了很多片段，最后定格于数十年前，穿着巫女服的她，推开他的身影。
以及那毫不犹豫踹在腰间的那一踢，那毫不犹豫命令替身咬碎喉咙的她。
无论过去多少年，过去多久，他的妻子还是老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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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条承太郎听到了她最后的话。
她说：『听好了，承太郎。』
『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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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辈子最爱的人，就是你和徐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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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秒钟的时间太短了。
无法阻止神父的动作，无法阻止妻子流逝的生命，也无法扭转乾坤。
五秒钟的时间能做些什么呢？
空条承太郎只来得及抓住她的手。
那是致命伤。
空条承太郎看到了她的眼睛，她似乎是在笑着的。
像她这般自由的人，怎么会允许他插入她的生命中呢？
像她这般自由的人，怎么会心甘情愿的让他把她拖入了地狱呢？
像她这般自由的人，怎么会停留在这片海上呢？
恍惚间，空条承太郎似乎听到了她的声音。
那是多年前，在他被DIO的残党骚扰时，在他的家人被DIO的残党骚扰时，他对着刚刚收拾掉一名敌人的她说了一句话。
他当时说了些什么呢？空条承太郎已经不太记得了。
但他清楚记得她的回答。
她说：『有你在的地方即是天堂。』
空条承太郎摸到了满手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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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太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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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片蓝天下，在那蔚蓝色的海洋中。
在呼吸停止的前一秒，空条承太郎在想些什么呢？
在拉住她的手，在被她推开时，空条承太郎又在想些什么呢？
那大概，只有空条承太郎一个人才知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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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条承太郎有一个引以为傲的女儿，有一位不怎么普通的妻子。
他的妻子像是什么都会，没有什么她不会的东西。
他的妻子很怕麻烦，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旗子似乎成了她的人生格言。
他的妻子有一个圈，她曾对他说过：『我画了一个圈，圈里的东西就都是我的。』
他的妻子最见不得别人流泪，最见不得别人哭。
他的妻子是很典型的外冷内热。
她曾一本正经的对着他说，她不会恋爱。
又在结婚之后，被他圈在怀里，笑着说：『在爱你这件事上，大概需要你慢慢来教了。』
没事，他有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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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恐怕没有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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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片青空之下，在那蔚蓝的海洋之中。
空条承太郎牵住了她的手。
孑然一身的英雄有了弱点。
空条承太郎的弱点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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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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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短了。」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某个BE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