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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十六章 群狼  米嗷环顾 ...

  •   米嗷环顾着四周,黑暗中一双双发亮的瞳孔睁开,同样打量着米嗷和肩上的警长,这让他们有些头皮发麻。

      伴随着沉闷的气泡声,蓝色子母能量弹缓缓向米嗷飞来,米嗷冲着一对明晃晃的眼睛开了几枪,一声惨叫声传来,几个掠夺者走出黑暗,肮脏的长矛上还沾着暗黑色的血块。

      黑暗区域几个身影闭上双眼融入诡异的深处,松软的泥土出现几个爪印。米嗷盯着逐渐逼近的长矛缓缓后退,将自己的身形退到刚刚泥土掉落的区域。

      蓝色能量弹纷纷洒洒地砸在洞壁上,蓝紫色的浆液在洞壁上腐蚀出一个个坑洞,滴落下来,溅射到米嗷耷拉在地的披风上,缓缓流下。

      身后一双摄人的眸子亮起,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在空中亮起,用力地向米嗷的脖颈砸去,米嗷的面甲寒光一闪,左臂一抬,肘部挡住了隐刺的腕部,匕首改扎为剌,在臂甲上剌出刺耳的声音,米嗷左脚侧踢,踢在隐刺格挡的手臂,将它整个踹在洞壁,右手抬起一枪,沉闷的木喷,枪口冒出核桃木燃烧的香气,蓝色的洞口不断有血液流出,整个掠夺者的身影隐隐浮现,沿着洞壁无力地滑下。

      长矛掠夺者和隐刺一大群体已经近在眼前,矛尖蓝色的布条已经被暗红色浸染,两三顶矛尖不停向米嗷的浑身扎来,米嗷左闪右闪,锋利的矛尖在甩动的披风上扎出几个不规则的口子,划过战甲,刺向腿部,战甲被刺出几道白痕,米嗷连连跳脚躲过掠夺者阴险的下底攻击,战甲的波能盾已经被激发出来,掠夺者的矛尖刺入被弹出一段距离,又奋不顾死地向前冲来。

      狭小的洞口容不下米嗷闪转腾挪的方位,米嗷或是拳击或是腿踢,将掠夺者格挡开,来不及换枪,核桃木连连射击,换弹,射击,弹匣已经打空,米嗷屈起腿部,腿甲的能量口槽张开,蓝色的光芒凝聚在腿部,一脚踢去,正中最前面的掠夺者的腹部,掠夺者的□□像沙袋般抛出,砸在其后的掠夺者身上,矛尖刺入,呻吟声和惨叫声在洞壁内回荡。

      泥土不停地掉落下来,砸在洞壁内的掠夺者身上,躲在暗处和隐入空气中的隐刺被土块砸到一个个在空气中显现出各种各样奇怪的姿势,被砸到在地或是卡在洞壁或是高举着匕首在米嗷面前挤眉弄眼,被核桃木抵住丝毫不敢动。

      捏着扳机的手指缓缓松开,米嗷慢慢挪动步伐,抬起左脚把隐刺踢飞,身后刚刚爬起的掠夺者们再次被砸得东倒西歪,米嗷左手搭上核桃木枪套,一拉一推,干净利落,继续悬在空中,指着在地上混作一团的掠夺者们。

      背后传来踢踢踏踏的声音,老式狙击和步枪上膛的声音悄然响起,米嗷站住,巍然不动,身后的幸存者们上前和米嗷同一条战线。

      爬起的掠夺者们发起了冲锋,矛尖刀锋在冲刺下,携带着流星雨之势奔袭而来,狰狞的面孔染上蓝色仇恨的血液,蓝黑色的瞳孔周围泛着红光,刺耳的叫声下人们一个个捏紧手中的枪杆,照门和准星齐平,在米嗷的命令下开火。

      人仰马翻,齐齐倒下,枪火声不断,米嗷与掠夺者之间这十几米的距离成了手持长矛和匕首冷兵器的噩梦,十几杆枪围在下蹲的米嗷周围,像是一台不停旋转的绞肉机,不停吞噬者冲刺而来的蓝毛生物,血液横流,渗透着泥土,黑褐的泥土已不复原来的色彩,暗蓝色、蓝色。

      温热的□□倒在身前,掠夺者张开嘴,一口褐黄色的烂牙、无力地冲着米嗷和人群叫嚣,洞壁已经清空,只有流动的空气带着腥臊味和蓝色生物血液的甜味弥漫开来,警长在米嗷身前舔了舔嘴唇,身边的枪声还在持续,幸存者们对掠夺者满腔的恨意不是这些尸体能够填满的,只希望手中连枪带子弹捅进那掠夺者满是黄牙的嘴里。

      杀戮停止了片刻,洞口又有成片的掠夺者涌入,米嗷冲上前去,命令幸存者们后退,米嗷躲避眼前的寒光,一拳向旁边砸去,击中一团软肉,那个空气中的东西砸在洞壁上,连连两声木喷打在冲上前来蓝毛生物头上,雷击声霹雳啪拉从两具尸体上传来,眼前螺旋飞来的蓝色能量弹急速放大,转身披风扬起,背部受到像是棒球冲击的感觉,蓝色能量液体从披风上滑下,用手一抖,洒在冲刺而来的隐刺和长矛和掠夺者身上。

      破空声响起,米嗷前滚,身后一连串电弧辐射弹跳的感觉,腥臊的泥土上一阵焦糊味,米嗷爬起在洞壁来回跳跃,身后一个个蓝色电弧,其中的□□在不停地放射能量。

      幸存者就在眼前,一个个再次举起枪杆,米嗷在空中转身侧翻,小腿和左手扒拉地面,拖出

      一道痕迹,身形堪堪停下,下蹲。

      身后换完弹夹的幸存者们抓住机会再次瞄准发射,又是一面倒的屠杀。几个缓慢飞来的能量弹药被米嗷适时用披风挡住。

      半空中紧跟着划过几个蓝色棒状物的轨迹,米嗷从背后抽出CN连续点射,□□在子弹的撞击下改变轨迹,触发爆炸,在掠夺者的尸首上炸开绚烂的蓝色电弧,电得尸体有些焦黑,一个掠夺者被电得从尸体中爬起,带着满身的电浆向自己一方跑去,冲到半路便化成焦炭倒在地上,黑色碳化冒出的的糊味让人们鼻子抽了抽。

      掠夺者另一方在人们凶狠的弹药倾泄下一个个倒下,最后一个手持□□的飞机头掠夺者摇摇欲坠,引燃的的□□剧烈放射出电弧将它吞没。

      通道内放射的电弧逐渐衰弱,幸存者们踩过掠夺者温热的尸体,向内部宽阔的空间望去,掠夺者侦察机熟悉的身影掠过米嗷的耳畔,警长竖起耳朵同样警觉起来,胡子沾了些许蓝色的液体,向黑暗中一个方向跃去。

      红色的灯光朝这边扫射过来,霎时又被警长肥大的身躯挡住,警长跳到侦察机脸上和它缠斗起来,枪管旋转,侦察机的两个机枪朝着四周输送着子弹,弹壳呈抛物线掉落,流弹扫过,人群纷纷紧急避让,子弹从洞壁底部扫过,嵌入泥土。

      面前的广阔空间内,各种花花绿绿的灯逐渐亮起,三个大探照灯从顶部照射下,洞内的黑暗荡然无存,各种奇怪的终端机堆放在一起,油桶、气罐、各种各样的金属筒杂乱摆放,斑驳的油漆已经从桶身上开始剥落,空气氧化下的褐色锈迹遍布,有的桶干瘪,有的仍然饱满。

      掠夺者们搜寻的物资集中到了这个巢穴,部署了这么多人员,若是幸存者们没有来到,光凭米嗷一个人的力量只能尽量脱身,而且现在为首的队长还没有出现,看着警长和侦察机的战斗,米嗷的脑海中不停思考着这一切,想来海滩中的遭遇只是一个巧合。

      警长的爪子除了挠花侦察机的视觉区域,并没有造成实质的伤害,挠到爪子都酸麻了,警长后腿一蹬跳了下来,另一个侦察机晃晃悠悠地飞过,转过身侦察到米嗷一行人,炮管开始转动,米嗷从洞壁捏下一块烂泥,吧唧一声甩到另一个侦察机视觉区域,侦察机被砸得在空中翻了几个滚,炮管转动向四周吐着火舌,趁着转到另一个侦察机的方向,米嗷向它开了几枪,边打边跑,侦察机以为遭遇反击,顿时炮火紧跟米嗷,另一边的侦察机收到波及顿时反击,侦察机回击,两台侦察机你来我往互相攻击,看得下方洞壁内的人们一阵错愕。

      浅浅的水流从石质台阶上留下,红红绿绿的灯光下映入一个漆黑的影子,手持尖刀的队长从最上方的台阶一跃而下,汇聚的水潭被队长的的冲势打破了平静,溅起巨大的水花。

      人们朝着队长输送火力,蓝色的波能盾尽数挡下,幸存者们面面相觑,上方的僵持终于有了结果,一个侦察机直接打炸,爆炸的碎片携带着余波砸向地面,舔着爪子的警长被炸得落荒而逃,转圈,跳跃,终于在米嗷的脚下找到了栖身之所。

      另一个侦察机甲壳破裂,露出内部鲜红的□□,机械结构和各种金属导线,幸存者们奈何不了队长,将怒火发泄到半毁却依然在空中翻飞的侦察机身上。

      队长已经冲刺过来,另一架侦察机在他的眼前炸开,爆炸的碎片,巨大的金属壳砸在他身上被蓝色的波能盾抵住动能,又再次弹射出去,顶着爆炸的火光向在前面的米嗷冲了过来一刀从上而下直劈,另刀切向腿部。

      米嗷侧身弯腰从腿部拔出核桃木,连连射击,动能压得肘部一阵弯曲,弹药击打在波能盾上激起一阵雷击声。

      蓝色的盾只是暗淡了几分,并没有如以往一般直接消失,竖劈而下的刀并没有砍中,横扫腿部的刀砸在米嗷小腿的装甲上,没有刺破,巨大的力量打得腿上火辣辣的痛,细小的电弧钻入,肌肉筋挛,拉动枪套的左手一阵无力。

      队长竖劈直下的刀和着一起向米嗷的腰部砍杀过来,米嗷忍受着疼痛,向前翻滚,顺势推上枪套,刀锋从披风掠过,砍出一道破口,警长跳上一旁,观看着战斗,急得咬着尾巴。

      幸存者们看着守卫者与队长周旋,瞄准的枪口中发现队长的背部大露,抓住机会不管三七二十一开始扫射,子弹打得波能盾忽亮忽暗,弹头扁平被弹射到队长的脚下。

      米嗷下蹲,将枪口指向队长的头部,连连射击,队长被巨大的动能打退半步,刀竖在眼前,霰弹弹药在刀锋上引爆,蓝色的波能溅射出来被波能盾尽数抵消,蓝色的护盾再次黯淡了几分,米嗷抬起左手臂甲格挡了来势汹汹的刀锋,竖在队长脸前的长刀正要劈砍之下,米嗷抬起右腿,转胯,屈膝,腿部能量口罩打开,弹腿,一脚踢在队长握刀的前爪,又踢中它的腹部,它整个身体弓起,连连退步,抵住了刚一瞬间的力量,身上的护盾只剩下薄薄一层。

      米嗷将核桃木插入腿部,从肩上拔出老干妈,枪口对准眼前正要直立的队长,

      Hasta La Vista, Baby.米嗷心中默念,扣动了扳机。

      爆炸的火光将队长吞没,幸存者们持续不断的枪火声掩盖了队长的哀嚎,只剩下粗犷的嗓音在这内室回荡。

      米嗷松了一口气,剧烈呼吸,强撑着找了个干燥的石阶坐下,强烈的疲惫和晕眩袭上脑海。

      警长乖巧地跑来蹭蹭米嗷,轻柔的抚摸让警长舒服地打起呼噜,抱起警长,警长在怀里收起爪子,眯上眼睛打盹。

      幸存者们清点完物资、战损,整齐的步伐一停,关节处自制装甲缝隙闭合,腿甲映入米嗷的眼帘,

      “守卫者大人,燃料65、未知液体10罐…还有一个锁住的缓存箱”面前的幸存者面容有些忧伤,仍然未从战友逝去的阴影中走出,眼中满是崇高的敬意。

      米嗷直起身子,直视着这个脸上满是灰尘的幸存者,幸存者嘴唇干涩,嗫嚅着什么,没等他开口,拍了拍他的肩膀。

      起身经过他的身边,向掠夺者队长残缺不全的尸首走去,两个幸存者好奇地打量着这焦黑的□□,诱人的香味让警长有所动作,便被米嗷的大手按的死死的。米嗷蹲下仔细查看,双手隔着皮套摩挲着这像是一具烤全羊的躯体,紧凑的眉头在双手摸过一个地方时舒展开来,双手轻拍,掏出一块绿色的棱状水晶,缓缓起身,长舒了一口气。

      这便是缓存箱的晶体储存密钥,通体绿色的缓存箱旁,两个幸存者正试图抬动,被米嗷及时制止,运用了空间技术的缓存箱在没解锁前光靠蛮力除非达到材料强度破坏的地步,否则别说打开,搬动都不行。

      棱柱状的晶体缓缓没入黑曜石晶体般的面板,这能自行融化附着晶体的材料很是新奇,绿色的光芒一闪,缓存箱发出滴一声长鸣,米嗷想了想,拉动锁头,缓存箱盖向上张开,里面静静躺着一个黑色晶体,还有一个奇怪的仪器,剩下便是铺满的微晶。

      思索了片刻,将这两样东西放回原地,压上箱盖示意两人将箱子抬走,两个幸存者微微用力便将整个箱子抬动起来,似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宝贝,晃得里面哐当作响,被米嗷瞪了一眼才悻悻停手。

      “带上所有人,我们回聚集地。”警长从怀中跳上肩头,直视着前方,满是水洼的石阶。

      “是。”背后传来响亮的回答,皮革的摩擦声和复合材料的撞击声响起。

      是的,所有人。

      行走在这个世界的黑夜,星空比以往多了些亮点,据说是那强盛时代的人们在银河系的部署,除了自己阁楼里的那一扇小天窗,还没有在这么晚的时候离夜空这么近过,下弦月高挂,跟在一行人身后,亦步亦趋,铁桶在地面的拖拽声逐渐跟上整齐划一的步伐。

      步伐的节奏在机库前稍懈停下,米嗷将肩上蓝色不明液体的罐子轻轻放下。机库厚重的大门关闭,安娜肯定还在进行着研究,米嗷心中暗想,手已经熟悉地找到了机库面板输入密钥,厚重的摩擦声响起,库房内灯火通明,那架拯救号飞船仍静静呆在那,顶棚的的灯光洒下,经过船体,余光总能不经意地捕捉到光线的律动,像是光辉在轻柔地抚摸这爱不释手的美妙曲线,而安娜却并没有像以往米嗷回来时低着头在工具台上摸索,而是静静地趴在工具台上酣睡,终究是长期的缺觉让她倒在了摸索前进的道路上。

      米嗷看着她慵懒的睡姿像只大猫一样,摇了摇头,将她抱起向一侧的库房走去,那里是她简陋的床位,走动声惊扰了这个睡梦中的女人,眯缝着眼,瞧了下面前的人影又安心睡去,警长在米嗷肩头探头瞧着米嗷怀中这安恬的女人,脸上还沾着些许的机油,长期缺觉的灰黑眼圈,想伸伸爪子探探她的鼻息,被米嗷的斜眼瞪了回去。

      将安娜抱上她的小床,脱去鞋子放好脚盖上被子,米嗷也一脸困意,外边的人们也已经将战利品安置好,在米嗷的命令下各自回去睡觉。

      昏暗的夜晚,漫天的星光不知是真的星星还是太空垃圾,被飘来的云层尽数遮挡,孤寂的下弦月,独自行走在这满是星辉的夜空中,被这云层遮住光芒,在这秋风中泛起波澜。

      这秋夜的风,比以往更清冷一些,街道两侧的房屋总给守卫者留着前灯,每当家中的人回家团聚时便会熄灭,剩下几盏灯明亮地钉在那里,屋内隐隐传来哭泣声,孩子带着哭声的安慰,在这门前的乱石堆上穿过,风声携带者幸存者的悲苦,从这一块块地砖路上呼啸而去。

      米嗷和它肩上警长的身影,在这昏暗的灯火中逐渐隐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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