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轨道之下》黑龙瞎

14、第十四章 雪中的哀鸣 跑道另一侧

　　跑道另一侧白色高塔的沉闷枪声响起，打得为首肩扛火箭筒的队长一个踉跄，蓝色的波能盾一闪，弹头掉落在地面上。甲虫坦克的炮管对准了白色高塔的顶部，机枪则对着边牧疯狂扫射。

　　“转移，狮子，转移。”频道中队长的声音急切而坚定。

　　坦克的炮火淹没了白色塔顶，白色的砖块掉落下来，瞭望塔的顶部一侧大洞。

　　边牧还在拼命地奔跑，队长机枪对着掠夺者群体疯狂扫射。伊戈瞄准，射击，蓝色的掠夺者士兵被打飞出一个优雅的弧线。

　　“狮子，情况，狮子，回复。”队长的声音有力而短促。

　　“狮子安全。”听到这熟悉的回答，众人松了口气。伊戈依然专心地精准击杀着脆弱的掠夺者。

　　巨型坦克的炮管依旧锁定着白色高塔，“咚”它开火了，白色砖块从塔体抛射出去，“咚”，又一次开火。

　　“狮子，跑！它在摧毁塔基。”队长声音刚落下，白色的高塔慢慢倾斜，空中清晰地传来钢化物的弹动声，像是吉他的弦，骤然断裂，塔身撞击着地面，尘土、雪花、泥浆、砖块四处飞溅。

　　甲虫坦克似乎对白色高塔失去了兴趣，六条节足挪动着臃肿的身躯，炮管直接对向了不停奔跑的边牧。

　　“李。”伊戈念叨着那个倒在高塔下的名字，全身的力气都用在推拉枪击上，不管不顾地一下又一下将子弹打击在甲虫的一条前腿上。

　　队长左手掏出手雷，咬开拉环，向那群掠夺者丢去，机枪对准伊戈击中的那条前腿，猛烈输出火力。子弹打得金属前腿吱吱作响，爆炸声传来，掠夺者的肢体飞溅，爆炸中心的队长头晕目眩，蓝色的波能盾又一次挽救了他残喘的狗命。

　　甲虫坦克前腿的甲板被猛烈的子弹冲击得掀开，甲虫坦克一阵短路，瘫痪在地，但在此之前，它的炮管耸动了一下，一颗炮火向着边牧飞去。

　　耳机里的喘息声混合一阵着巨大的声响，消散了。

　　通讯频道中只有沉默。

　　队长只想射击，只想将机枪的弹药倾泄在甲虫的其他附肢上，他的身后的空气隐隐浮现出一个人形轮廓，队长蓝色虹膜中，冰冷的金属光泽从地面的白雪中一闪而过，队长本能地从腿部拔出手枪向后射击，尖利刺耳的尖叫声传来。

　　队长捂着胸口，冰凉的尖刀扎在炽热的胸膛上，一缕鲜红的血从冲锋衣渗透出来，慢慢结冰。

　　“原地...等待，等待守...卫者，伊....戈，坚守。”队长吃力地拉开拉环，无力地放下，松开了手，手雷陷入了厚实的雪堆。

　　只剩下耳机里的抽泣声。

　　“队长，队长，请求答复，绞绳，听到请回答...阿列克塞，阿列克赛，快回答我...”伊戈的视线逐渐模糊。

　　甲虫坦克从瘫痪中起身，炮管对准了伊戈，炮火声不断打在伊戈身下的墙体上，灰尘蓬飞，遮挡了瞄准镜。伊戈擦了擦被雪花迷离的双眼，向墙壁上方的凸台爬去。

　　甲虫坦克的怒火紧跟着伊戈，都被凸台厚实的墙体挡住，伊戈瞄准下方的甲虫坦克的其他附肢，整个坦克俯视图出现在伊戈面前。

　　一枪又一枪，伊戈手中的极北之战在雪中哀鸣。

　　鹅毛大雪无休止地飘落，厚厚地堆在甲虫坦克的身躯上，炮管依旧在持续地耸动，雪花落下便消融在炮管的高温下。

　　风声夹杂着雪粒打在伊戈的脸上。

　　“坚守的士兵，收到请回复。”耳机里传来微弱的声音。

　　“守卫者已到达目的地轨道，正在定位，请回答。”耳机里再次传来通讯。

　　“科捷利内岛，跑道。”伊戈嗓音嘶哑，左手将弹匣拍进枪身内。

　　两道光柱投射在这迷离的风雪中，下方掠夺者队长张牙舞爪，两个人影在光柱中跳了出来，周身紫色的装甲将身上覆盖的严严实实，一个跑动过去拳击在掠夺者队长腹部，掠夺队长被打得弓着身子，手中的两个长刀愤怒地挥舞。

　　另一个掠夺者举起火箭炮向他开火，守卫者身形一蹲，双手前举，一个巨大的蓝色屏障出现在他面前，挡住了掠夺者的炮火，甲虫坦克的炮管也停止了轰击，随着挪动它臃肿的身躯转向守卫者，一发炮火朝着屏障后的人影轰击而去，屏障被打出蛛网状的痕迹，但依然牢固地挡在守卫者的身前。

　　“狙击手，瞄准坦克的复眼和附肢。”另一个守卫者的浮游引导者悬浮在他的左手，连接上了伊戈的战队频道。

　　伊戈手中的极北之战的枪管指向坦克的头部，“砰”，子弹穿过纷飞的雪花，弹道尾部留下一个涡流气旋，雪花随之旋转飞舞，将子弹送在甲虫的复眼，甲虫的复眼顿时凹陷下去。

　　甲虫的视觉被影响有些气恼，六只腿慌乱地挪动，调整自己的身躯。

　　和伊戈通讯的守卫者将刀从拿着双刀的掠夺者腹部抽出，一脚将掠夺者踹飞，队长的身躯倒在雪堆中发出沉闷的撞击声，暗蓝色的血液在雪堆中流动，是一朵妖艳的蓝玫瑰绽放。

　　另一个队长向持刀的守卫者开炮，守卫者预料到了这一切，向上空跳去，掠夺者队长将火箭炮对向上空的守卫者，另一个守卫者向前冲刺而去，周身蓝色的光芒闪动，一个加速化成一道蓝色的尖刺光芒，巨大的破空声响起，蓝色光芒在掠夺者面前停下，守卫者将膝盖从掠夺者队长腹部抽出。

　　上空的守卫者一个鹞子翻身，面向甲虫坦克，挥舞手中闪耀黑色浓郁能量的弯刀，每一道挥舞的黑色刀芒凝聚在守卫者面前，守卫者滞空，一刀劈砍在之间的刀芒上，数道黑色刀芒被砍向甲虫坦克。

　　甲虫坦克被伊戈打得失去了全部的视觉探测，两个复眼变形掉落，只剩下导线和神经与内部相连，从复眼原来所处的窟窿里望去，还能看到泛红的机体和类似肌肉纹理的组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