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效应》江鹤之

1、第 1 章

　　昏黄的路灯照亮了深夜的街道，女孩独自一人行走在街道上。

　　“哒，哒，哒。”高跟鞋踏在水泥地上，发出不是很清脆但好听的声音。

　　四周黑漆漆一片，路灯成为了唯一的光源。女孩的影子在路灯与路灯之间被缩短又拉长。

　　在女孩身后，一辆轿车打着近光灯，远远地跟在女孩身后，女孩警惕地往后看了一眼，加快脚步走入了黑暗之中。

　　『2月14日 7:30 a.m』『烨城警察局』

　　“叮”电梯门缓缓打开，一个身穿警服的男人走出电梯，扭开了挂着“刑侦支队”门牌的门。

　　“陆队早！”

　　“陆队，休假休得怎么样？”小乙手里拿着卷宗，坐在位置上翘着腿问他。

　　“还好，光陪子琦了。”

　　男人边走边解下警服，一屁股坐到了属于他的位置上。他刚打了个呵欠，手边的固定电话就响了起来。

　　“叮叮叮”

　　“陆凛，马上带你们支队的过来。”对面那人咽了咽口水，“又有案子了。”

　　陆凛一把抓起挂在椅背上的警服：“靠，屁股还没捂热又出事了。全支队的外勤人员，现在马上跟我去案发现场。”

　　『2月14日 8:00 a.m』

　　发现尸体的现场是烨城酒店旁边的一个垃圾桶，现场外已经拉起了警戒线，可这里发生的异样还是被很多敏锐的群众捕捉到，纷纷围在外头像里张望。

　　属于警车的警铃由远及近，最终停在了路边。陆凛领着刑侦支队的人走向现场。那手上大包小包的十分惹眼，群众不由得让出了一条道。

　　陆凛十分随意地亮了亮警察证，拉起警戒线钻了进去，戴上小乙递上的手套和口罩，走向那具躺在地上的尸体。

　　刚一靠近，一股独属于垃圾的恶臭和尸臭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呕。

　　“呕，这嫌疑人也真的有闲情逸致。”小乙捏着鼻子吐槽。

　　“情况怎么样。”陆凛蹲下，与正在翻动尸体的法医平视。

　　“死者是女性，发现时全身赤/裸，没有发现有价值的身份物证。从腐烂程度和尸斑形成情况来看，应该死亡三天以上。死者外/阴和右乳/房被切除，颈部有一处锐器伤，面部被钝器击打损坏，已经无法辨认。现在暂时无法得知致命伤，还得进一步带回去尸检。”

　　法医说完，招呼旁边的队员把尸体装进裹尸袋，陆凛拍拍手站了起来，给队员让了个位置。

　　“小乙，目击证人在哪。”

　　“哥，你现在就要审吗，目击证人现在……”小乙有些为难。

　　陆凛走向警戒线外站着哭泣的那个女孩，她的身旁还有正在安慰她的女警，即便如此，女孩还是吓得一直在抽泣。

　　陆凛远远看了女孩一眼，叹了口气。

　　“算了，带回局里再问，让人路上尽量快的让她情绪稳定下来就行。”

　　“物证科收集好物证指纹，法医和尸体先走，其他的封好现场，收队！”

　　“是！”

　　『2月14日 9.30 a.m』

　　陆凛在走廊外踱着步子，时不时通过玻璃窗看见女孩子在里面抽泣。距离女孩子被带到警局已经过了半个多小时，女孩的家人已经联系了，但是却迟迟未到，这让他有些烦躁，这时，走廊尽头的法医解剖室打开了门，记录员拿着相机从里面走了出来。

　　“安邬，结果出来了？”陆凛靠在门口，盯着静静躺在裹尸袋里面部血肉模糊的尸体看。

　　“死者年龄在十六到十八岁左右，死因是被锐器划破大动脉导致失血性休克，死前有被嫌疑人掐脖子的痕迹，但应该并没有致命，所以犯罪嫌疑人才选择用锐器割喉。”安邬指了指尸体脖子上那条狰狞的刀痕说道。

　　“死者的右乳/房和外/阴被割掉，可能上面留有嫌疑人的指纹DNA，又或者是因为其他原因。但我们在阴/道里发现有撕裂痕迹，但没有发现精斑，嫌疑人应该是带着避孕/套强/奸了她。”安邬顿了顿，“还是在死后做的。”

　　“死者这张脸也不具备辨别能力，那她身上有没有什么纹身之类的标识。”

　　“死者左侧蝴蝶骨上纹着半只蝴蝶，照片应该会打印放你桌上，让出去走访的查查这个纹身，说不定是个突破口。”安邬把尸体推到冰柜旁，和助手一起把尸体放了进去。

　　“小乙，帮我查一下最近烨城的失踪人口报告，范围是十六到十八岁的女学生。”

　　“啊？好的，待会结果我发到你邮箱里啊。对了哥，这里有你的一个快递要不要我帮你拿上去？”小乙那边有些吵闹，似乎是在快递点拿快递，陆凛也没在意，让他帮忙把快递拿上来。

　　审讯室的门打开了，刚刚在安慰目击证人的女警推门走了出来，她向陆凛点点头，示意已经可以进行审讯，陆凛向安邬道别，大步走进了审讯室。

　　女孩眼睛红红的，可能因为哭的凶了，还在一抽一抽的，好在情绪已经稳定下来，已经可以进行正常对话。

　　陆凛拉开女孩子对面的椅子坐了下来：“现在我们要对你进行审讯，请你如实告诉我们的问题。”

　　女孩子弱弱地点了点头。

　　陆凛手撑在桌子上，紧紧地盯着女孩。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尸体的。”

　　“大概……大概是在今天早上七点多，我出来晨跑顺便丢垃圾，结果看到垃圾桶里露出来一双腿，本来我没在意，以为是商场丢弃的衣服模特，就准备把垃圾丢到桶里，结果……”女孩说着说着捂住了脸，身体微微发抖。

　　“我……我看见她的脸血肉模糊，我那时候吓得跑了出去，正好有个大婶走过来，我就告诉了她，是她帮我报的警。”

　　陆凛转了转手里的笔：“那你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出入现场吗？”

　　“嗯……我好像看到有个男人从里面走出来，那个男人高高瘦瘦的，穿着件黑色连帽衫。他走出来之后就上了停在路边的一辆白色轿车，那轿车好像没有上车牌。”

　　“好的，谢谢合作。”

　　记录员合上了笔记本，陆凛向身后的女警示意，女警上前挽住了女孩的肩膀轻声安慰。

　　陆凛推开审讯室的门，吩咐记录员回去之后把口供传到专案组成员的邮箱里。记录员前脚刚走，陆凛就敏锐地发现走廊另一头有了异动。

　　“先生，你找谁？”

　　“我来找我妹啊，就你们今天早上带回来的那个目击证人……”

　　陆凛转头，来人穿着一身黑西装，外头裹着一件大衣，他的鼻子上架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文儒雅，但这人欠揍的语气表明这全是假象。

　　他扭头发现站在走廊中间的陆凛，那人一愣，却当即反应了过来，对着陆凛咧嘴一笑：“哦，我还要找一下你们陆队长。”

　　熟悉的脸庞一下子把他拉回记忆力的高中：被太阳快烤化的塑胶跑道，少年脖颈上往下滴的汗珠，还有那人唇瓣冰凉柔软的触感……

　　陆凛晃了晃脑袋，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狠狠地盯着他面前站着的那个吊儿郎当的人。

　　“池昱，你来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