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原传说》君沂

14、高中生的生活

　　“同学，有事吗？”
　　云烨看着对面坐着的女孩儿，她穿着云栖高中的校服，室内带着墨镜和帽子，还拿着一本英语书挡住右边脸。
　　“嘘——”女孩儿瞟了一眼点单的吧台，“云烨同学，在下许可爱。我知道你不认识我，但我可是久仰大名啊。今日细看，校草果然名不虚传啊……扯远了。实不相瞒，我已经观察你们两个星期了。”
　　云烨闻言挑了挑眉。
　　距离魑魅事件已经过去了一个月，这一个月风平浪静，云栖又恢复了常态，他则在帮助皎皎适应当代高中生的生活。
　　皎皎此前从没接受过人类世界的教育，有很多东西都没有学过，所以放学后他总是在白先生的时光奶茶屋，用一个半小时左右的时间给皎皎补习。
　　当然，白先生的奶茶屋很受欢迎，放学时间来喝奶茶的人不少，也会有很多其他同学在。
　　这位许可爱同学竟然“观察”了他们半个月，怪不得最近他总觉得有人盯着他，有些不自在。
　　“看得出来，云烨同学和那位新晋校花关系很好哈……这少年人嘛，对美好的的事物有憧憬是正常的，可是越漂亮的蘑菇毒性越大，不要被表象给迷惑了呀……”
　　在吧台等伯爵奶茶的皎皎亦挑了挑眉，她听得到他们在说些什么，也知道许可爱这几天一直盯着她。
　　那晚在小巷子里她那副笃定的样子，皎皎还以为她知道些什么，可看起来她似乎只知道自己不是人类，其余的一无所知，她也就没有在意。
　　“你什么时候会挑眉了？”
　　白先生一边倒牛奶一边问。
　　她看着白先生，有些不解。
　　“你之前除了偶尔笑笑，其他时候脸上都是没什么表情的。”白先生挖了一小勺蜂蜜加入奶茶里，“你又什么时候成了校花？”
　　皎皎耸了耸肩：“不知道。”
　　“你和云烨都说开了吧？”
　　“嗯。”
　　“那就没关系了。”
　　皎皎看了一眼那边交谈的两人，又扭回头：“我要加奶油。”
　　云烨笑了笑：“许可爱同学，有话直说吧。皎皎快回来了，你占了她的位子。”
　　许可爱愣了愣，没想到他这么直接地赶人。
　　莫非是她的提示太隐晦了？
　　“……云烨同学，我只是想提醒你小心一点儿，那位凌皎皎，她可是个，妖怪……”
　　“你有证据吗？”
　　她当然有，可是……
　　许可爱有些无奈，她又不能在这儿拿出她的水晶球：“你们相处了这么久，你就没觉得她很奇怪吗？”
　　云烨作思考状，看了一眼那头泛蓝的波浪卷发，微微一笑：“她……比一般人聪明很多，也漂亮很多，确实是挺奇怪的。”
　　皎皎勾起唇角笑了笑。
　　“云烨知道你听得到吗？”
　　“知道。”
　　“那这话不就是说给你听的？”白先生一边挤奶油一边感叹，“这小子……”
　　“哎呀你怎么这么执迷不悟呢！”许可爱烦躁地皱起眉，“算了，就当我多管闲事了，你好自为之吧！”
　　反正她会想办法收了那个妖怪的。
　　她起身，仍是用书挡着脸，猫着身子跑出了时光奶茶屋。
　　“如果云烨不知道你听力超常，你说，他会把对话内容告诉你吗？”
　　皎皎收回看向许可爱的视线：“这很重要吗？”
　　“重不重要，取决于你希望他告诉你吗？”白先生眼底闪着戏谑。
　　皎皎面无表情地接过他手里的奶茶：“无聊的假设。”

　　皎皎洗完手，正打算出去，却被人拦在了厕所门口。
　　许可爱拽着她的领带一把把她拖回厕所，把门关上，检查了一下，确定没有其他人，才瞪着皎皎，目露凶光：“你来我们学校到底有什么目的？”
　　“上学。”皎皎如实回答。
　　“妖怪还需要来人类的学校上学？”许可爱一副明显不信的样子。
　　“许可爱同学，你到底为什么那么确定我是妖怪？”
　　“我的水晶球，只要有妖怪就会发光。那天晚上我靠近你，我的水晶球一直在发光，还越来越亮。”许可爱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看着她，“我爷爷以前是个捉妖师，可厉害了。虽然我爸妈不是，可爷爷说我很有天赋，就把水晶球留给了我。”
　　“天赋？”皎皎微一挑眉，抬手凝了个光球。
　　许可爱如临大敌般后退两步，瞪着她手里的光球：“看吧看吧，你承认了吧！我就说你是个妖怪！”
　　一般人是看不到她手里的光球的，云烨能看见，许可爱也能看见。
　　又是一个特例啊。
　　皎皎捏散了手里的光，看着她戒备的模样：“就算我不是人类又如何，我并没有做什么伤害到你们的事啊。”
　　“这个么……”许可爱转了转眼珠，“你敢说之前那些命案都不是你做的？”
　　“不是我。”
　　许可爱看着她，一时有些语塞。
　　爷爷说了，妖怪总是不安好心的。
　　可是，皎皎的眼底如此坦荡，反倒叫她莫名有些底气不足。
　　“……反，反正我会，盯着你的。”
　　外头传来了门把手转动的声音，许可爱跟只兔子似的跳进了其中一个隔间，关上了门。
　　厕所门被打开，进来一个化着精致淡妆的女孩儿。
　　皎皎记得她们同班，那个女孩儿就坐在进门第二排，可她不知道她的名字。仔细想想，这所学校，她只认识云烨——和许可爱。
　　女孩儿有些粗鲁地把皎皎从水池边推开，洗完手后斜眼看着她：“离云烨远一点。”
　　皎皎看着她离开的背影，不免有些好笑。
　　昨天许可爱才让云烨小心她，今天她又被警告离云烨远一点儿。
　　最近这是怎么了？
　　女孩儿走远，许可爱才从隔间里出来。
　　“啧啧啧……怪不得电视剧里配角总能在厕所里听到什么大秘密，厕所果然是八卦集中地啊。”瞥到皎皎带点疑惑的眼神，许可爱好心地向她解释，“莫欣然，云栖高中前校花，高二（八）班的班长……等等，你不就是八班的吗？竟然不认识自家班长……”许可爱略带嫌弃地看了她一眼，“云烨不是八班的学习委员嘛，两个人经常一起组织活动，管理班级，难免出双入对的。久而久之，大家都传他们俩关系不一般。不过就我这半个月的观察，咱们这前校花估计是单相思。”
　　“前校花？”
　　“因为被你取代了。”许可爱斜睨着她，“前阵子学校娱乐部轰轰烈烈地在官网上重新评选了校花，因为听说八班来了一名倾国倾城的转学生，没错就是你。然后上传了一张你学生证上的证件照和莫欣然的精修美图，你以2143:875完胜。要不是看到了照片，我还不知道原来那天晚上遇见的是你呢。”
　　“那她为什么让我……”
　　“可能是因为从前大家都说她和校草郎才女貌，可现在云烨总是站在你身侧；也可能是因为校花评选中云烨也投票了，投给了你。”许可爱眯着眼笑，“追根究底还是因为她喜欢云烨，可云烨怎么看都对你更有那个意思，所以她妒忌咯。跟你说这么多干什么。反正你以后小心点儿，我会盯着你的。”
　　许可爱哼了一声就走了。
　　皎皎消化了一会儿她说的话，叹了口气：“……真复杂。”
　　刚到教室门口，就碰上了捧着作业出来的云烨：“你这是怎么了？被校园霸凌了？你不该打不过她们啊？”
　　他说着把手里的作业放在防护栏上，伸出手重新替皎皎打了领带：“以后自己注意点儿。”
　　皎皎想了想，应该是刚刚被许可爱扯开的，厕所里接收的信息量过大，她倒是没注意。
　　云烨走后，她一进教室，就感受到了莫欣然刀锋般的目光，想到许可爱说的话，她暗暗叹息。
　　她不想惹事，但也不会任人拿捏。
　　莫欣然不要来招惹她就好。

　　“云烨长得不赖，成绩好，脾性温和，人又有礼貌，这样的孩子最招女孩子喜欢了。你和他走得这么近，招人眼红也正常。”白先生听罢只是笑了笑，“你以后恐怕还要面对更多。你想当一个普通人，就要学会处理这些事情。话说，今天云烨怎么没跟你一起来？”
　　皎皎翻到数学书最后一页：“老师有事交代他，我就先走了。”
　　白先生有些无奈：“你就没想过等等他？”
　　“他让我先走的。”皎皎看着白先生。
　　为什么他这副神情像是自己做错了什么一样……
　　“如果你愿意等一等他，我想他会很高兴的。”
　　“……会吗？”
　　“会不会，你自己问他吧。”白先生起身，看着进门的少年，“来了。”
　　“白先生。”
　　“你们聊，我去忙了。”
　　云烨朝他点了点头，放下书包后落座。
　　皎皎合上书，递给他：“看完了。还有什么需要看吗？”
　　“你这一个月已经看完了我从小到大所有的教材，学习能力还真是惊人啊。”他接过书放到一边，“看来以后没机会和你一起坐这儿聊天了。”
　　“为什么？”
　　云烨叹息：“因为我已经没什么可教你的了。”
　　“可是我喜欢和你说话，和你聊天很舒服。”
　　“是吗？”云烨看着她，眼底闪烁着得逞的笑意，“你的意思是，以后也可以一起回家，一起在这儿坐一会儿？”
　　皎皎点点头：“和你呆在一块儿很轻松，还有那个叫许可爱的女孩，她说话也很有意思。今天……”
　　他认真地听着她的话，笑得很温柔。
　　街道对面，莫欣然看着相视而笑的两个人，攥紧了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