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惊梦》多风的窗户

2、楚殇(二) 新官上任

　　第二章新官上任

　　赵舒城离开离天城以后，马不停蹄地赶了七天的路，才来到了常州的州府衙这里，他心里有些纳闷，按照卷云的脚程，最迟三天也就到了。

　　他从马上下来，一边抚摸卷云一边认真地看着它，卷云眨巴眨巴乌黑秀气的眼睛，傻气十足地也看了看他，好像似乎确实没什么异样。

　　可他足足用了七天，本打算先去拜会常州郡守，可进城前下起了大雨，赵舒城浑身湿漉漉的，顾不得想其他，把卷云栓好以后，就找了个地方吃饭。

　　不远处刚好有一个面摊，一位老者坐在里面的一条板凳上，昏昏欲睡，年纪大了，两鬓斑白，看起来生气全无。

　　赵舒城转身刚要走，老者便被吵醒了，道：“客人要吃面吗？最近客人少，懈怠了，请客人等一碗汤面吧。”

　　“公子真是好眼光，我家的汤面可是附近食肆里最好吃的一家，尤其是这阴沉沉的下雨天，用来暖身子可是再好不过了。”老者年纪虽大，不想这会儿清醒了，手脚利落，煮面动作流畅的很。

　　久滞阴雨湿寒地，这一碗汤面是再舒服不过的东西了，赵舒城看着老板忙碌的身影，问了句：“大爷，您年纪都这么大了，怎么不招个伙计添把手？”

　　面摊外是细密的雨，锅里冒出白蒙蒙的热气，路上行人急匆匆地走着要赶回家里去，雨点啪啪地打在地上，声音有些杂乱，这样的场景赵舒城见得不少。

　　“一场秋雨，多添悲愁。”老板给他盛了一碗汤面，又给自己盛了一碗，他坐过来，说：“伙计前段时间，嗯，半个月，还是一个月前来着，哎呦，脑子不好使了。”

　　“他说家里有事儿，给我告了个假回去休息了，最近客人挺少，我一个人操持的过来，唉，说起来也是，也不知道他怎么呆了这么多了天还不回来。”

　　赵舒城吃了两口面，面汤又热又辣，汤里不是面条，而是方形的面旗子，边喝汤边吃面旗子，好吃的要把舌头都咬掉了，赵舒城又问道：“大爷，你家伙计哪的人啊，我若是赶路碰到，说不定能说两声。”

　　说话间，远处又过来两个人，一个人骑在驴子上，身后还跟了一个小厮，雨地里泥泞，驴子走得辛苦，背上驮的人似是实在受不了，从驴背上一下来，两个人就小跑着奔进了面摊，那小厮一进来就喊：“老板，来两碗面！”

　　“麻烦你了，伙计叫忠二，榆林镇人。”老者叫见生意来了，便又去忙活。

　　“那行。”赵舒城继续吃面，也没忘记默默打量刚进来那两个人。

　　骑驴那个，颇为年轻，五官端正，皮肤白净，看着也面善，身上穿了件素色长衫，面料上好，这个人礼仪教养都很好，虽然被雨淋地比赵舒城还狼狈，但从始至终都很平静，举止间处处透露出出良好的教养。估计不是普通百姓。小厮看起来就忙乱得多了，手上提着大包小包的行李，嘴里埋怨着大雨，走到赵舒城隔壁桌子坐了下来。

　　那个年轻人坐下来时，看了眼赵舒城，刚好对上他的目光，他自来熟似的说到：“在下徐某，刚来到常州，不知这位兄台如何称呼，下雨天凉，不如一块聊聊天解个闷儿。”

　　赵舒城答道：“叫我兄台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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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哈，兄台真是风趣。”这位徐公子吃了闭门羹，尴尬了一下，也不恼，又问道：“兄台可是为了长柳，振方二镇而来？”

　　此言一出，盛汤的老者手抖了一下，碗“嘭”的一声掉到了地上，吸引了几个人的目光，老者赶紧把碗捡起来，说道：“诸位……没事儿，你们聊，我就是吓了一跳。”

　　那小厮闻言道：“老板知道什么说就行了，告诉我家公子……”

　　小厮话刚说到这里，就被徐公子打断了：“暂时排解一下忧难还是可以的。”

　　老者拱手道：“相必二位对最近常州的事情有所耳闻。”

　　“常州长柳，振方二镇，一千二百四十一户人家，都在八月初七……”说到这里，徐公子顿了一下，他和赵舒城两相对视，竟有一种看透对方的感觉。

　　老者听到这里，早已在眼眶里打转打转的眼泪流了出来，他捂着脸，声音里带着颤抖：“人，人全都没了。”

　　“这么大的一件事情，本来，都惊动了皇上了，上面也确实派了不少人来，郡守大人一天快赶过去，查了几天，却根本毫无头绪，我听人家说，那些尸体上面什么什么惨状都有，有被烧死的，打死的，凌迟而死的，被咬死的……”

　　“稍微知道点的人，都说是妖怪做的。现在常州人人危矣，能走的都走了，没人敢来这里了。”

　　“皇上让郡守大人十天之内查清楚，结果十天之后还是什么都没查出来，就连从藤阁门请来的仙长也毫无办法，郡守大人就被革职查办了，没想到却刚好躲过一劫。”

　　“谁，谁能想到啊，十五天后，振方遭难……”老者此时早已泣不成声，眼泪从苍老皮肤上滚落，一滴一滴地掉在地上。

　　众人沉默，此时只无言而已，唯有外面雨声淅淅。

　　不一会儿，雨停了。

　　赵舒城正牵着马打算离开，徐公子跟了过去，喊道：“兄台！”

　　赵舒城料到他可能要追过来，却还是转身问道：“我与徐公子只不过一面之缘，公子还有什么事吗？”

　　“兄台是道士吧？”徐公子询问道。

　　赵舒城表面上很镇静，心说自己一副游侠打扮，刚才跟这姓徐的也就随便说了几句，这货是怎么知道的，内心便立刻警惕起来。

　　徐公子一看他表情：“游侠！”

　　赵舒城吓了一跳，心说你有读心术吗？

　　徐公子没再看他，一副苦思冥想的表情……

　　敢情猜呢。

　　这是哪家的公子哥儿出来做英雄梦了。

　　想到这里，赵舒城不打算浪费时间，转身要走。

　　徐公子一看这架势，立马抱住赵舒城的胳膊：“壮士！”

　　赵舒城一把甩开，一个翻身跨上了卷云。

　　“壮士！”徐公子突然跪了下来。

　　“公子！”小厮急道。

　　他拱手道：“我常州危矣，壮士此时竟然还敢来这里，必是胆量十足，我乃常州新到任的郡守，请壮士和我一同去查案。”

　　赵舒城出发半天后。

　　“叔叔，你是怎么把卷云拉出来的？”赵书静从后面的马车里探出头来的，问道。

　　杜松道：“用了点药。”

　　“什么药什么药？你跟我讲讲呗！”

　　“我才不要告诉你。”

　　周围好几个御剑的弟子的脸同时抽搐了一下，原本平稳的剑都抖了一下，杜松是出名的严师，虽然从不不吝于解说教学，但弟子做错事情被骂的狗血淋头是常有的事，此时真是……太反常了。

　　“年纪都不小了怎么御的剑？！你们几个都是我认真挑出来的，怎么回事？回去把有关御剑的那几本书每本抄十遍！”杜松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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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个弟子欲哭无泪。

　　“叔叔，我们现在去哪儿啊？”

　　“妖城离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