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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   我记得夏,念着冬,关于春和秋却没有什么期许。可能在这两个季节里发生了太多故事,以至于我的大脑已经自动屏蔽这两个季节的诸多优点,之后一次偶然的机会看到一家画廊的展出,它的主题叫“已不复春秋”,我绕过偌大的展厅,径直的奔向主稿台的侧围,远远的看到那幅的轮廓,就已经满眼泪框,扶着隔离护栏的柔软红缎,我才勉强可以收拾心情去仔细去看那幅画。
      那是一副暖黄色背景的油画,画的是一个少女的背影像,褐黄色的头发随意的盘成一个髻,背部的蝴蝶骨完美的展示出来,穿着红色的纱质露背裙......

      逃也似的跑了出来,内心充满的是无尽的恐惧和绝望......

      那一年,我是个穷困潦倒的插画师,在这一行几乎都是男性主宰,女人的生存显得尤为艰难,为了不让家里人担心,我说龙城有一家公司要聘请我,藉此理由躲开了大众的视线。
      孤身一人行至龙城,在火车站的公用电话亭向家人报了平安,然后毫不犹豫的转身踏入售票厅,几分钟后,我的手中多了一张开往北京的火车票。

      照着报纸上的豆腐块信息,租了保利大厦后面小区的地下室做根据地,很小的一间,只能放下一张床,连人在周围走一圈都很困难,右边的墙头上有半扇很小很小的窗户,另外的半扇在隔壁屋子里,我轻轻的敲了敲那面灰色的墙,原来是很薄的石膏板。
      房东用带着京腔的普通话跟我说着这屋子的种种好处,我就那么忽的笑了,房东先生像是吓着了,把眼睛瞪的老大,嘴巴也保持在了刚刚的姿势。
      最后我租了那间房子,一个人凑活凑活,怎么着都能活,最关键的是它的房租已经足够支持我做这个决定。

      我的行李很简单,只有几件换洗的衣服和画具。
      在老家的时候,我买了一个野外露营的那种睡袋,现在,它成了我不需要买床褥的最好帮手。
      地下室的味道使我不安,于是站在床沿上想要打开那半扇窗子透透气,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窗子挪出一点点空隙。
      歇口气的时候,从窗子的边沿传来一声“嗨”,我惊慌失措的从床沿掉了下来,屁股卡进了床沿和石膏板的夹缝中,嘎吱一声,整面墙倾倒了45度。
      那个场景就像是电影里《向左走向右走》的布景,中间的墙坍塌,两个主人公才得以见到对方,然后幸福的拥抱在一起。

      从断裂的墙缝中我看到一双灰色的大眼睛,眉毛的颜色很淡,穿的却是妖艳的大红色长裙,如果不是在这样的白天,我会吓的叫出声来。
      可是她给了我一个很美的笑容,我文笔见拙,描绘不出那是种什么样的感受,只能比喻出来,就像即使是在地狱的熔炉里被烧了千百年,只因为等这一个笑容,也是值得。

      两个女人以这种方式相识,倒也是值得津津乐道的。
      后来我知道了,她叫阿荼,是闽南人,喜欢边工作边唱着家乡的小调,她说那是海神妈祖流传下来的调子,每次出海渔民们都会唱着这个曲子启程,归来的时候,也是先听到曲子,才看到船只。
      阿荼向我描绘了天堂一般的家乡,我却在想,为什么她会来北京,为什么会住在我隔壁,为什么会让我看到她灿烂的笑容。

      整个墙面的石膏板都已经没法使用了,于是我和阿荼商量着怎么样瞒过房东先生而减少赔偿。
      最后我们一致决定,拆除那面石膏板墙,两件小屋即变成一间大屋。
      我们扔掉了破碎的石膏板碎屑,挽着胳膊奔赴西单,买了深灰色的隔帘。
      入夜的时候,我才知道阿荼跟男朋友一起住,我听到帘子后面的喘息声,感受着阿荼的幸福,真好......

      翌日清早,阿荼的男朋友出门了,我像做贼一样钻进阿荼的被窝,把头靠在她的胸口,用力的嗅着什么,阿荼起初吓了一跳,随即看清是我之后,便安静下来,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我的眼泪开始不自觉的涌出来,在阿荼的胸口和我的脸上留下了黏湿的泪印,我根本不想哭的,内心平静的几乎快要死掉,怎么会哭出眼泪来呢?
      一遇到阿荼,我脑袋上的问号就成几何的倍数增加。
      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她醒了,向我说早安,我故意嫌弃的说,你嘴好臭,快去刷牙啦。
      阿荼白了我一眼,径直起身走去了隔壁的公共盥洗室。
      我看着她穿着紧身的丝质吊带睡衣,没有胸衣,没有内裤,却映衬的身体那么美好。

      我继续留在阿荼和她男朋友的床上,这里的味道让我迷恋、深陷、不能自拔。
      我像是个毒瘾者,在这张柔软的床上的每个角落贪婪的嗅着。
      阿荼适时的钻了进来,给我讲述起他们的故事。
      阿荼的男朋友叫苏扬,是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原本两人定了亲事,可就在两人浓情蜜意的时候,阿荼的父亲出海的时候遇了难,苏扬的家人便不再同意两人的婚事。
      阿荼的家里人想尽各种办法,甚至卖掉祖屋作陪嫁,男方家还是介意阿荼没有父亲,最终阿荼和苏扬决定殉情。
      他们本想在云南的殉情谷离开,却因为之前有个男孩子从山上跳下来而遭遇政府封山。
      于是两个人身无分文,却又死不了,只能晃在一眼望不到头的铁路线上。
      恰时一列拉着钢筋的火车缓慢而过,苏扬拉着阿荼扒上了那无顶的幸福列车,蜷缩在钢筋中间的空洞里,依偎在恋人的怀里,他们看着星星,轰隆隆的奔向自己的爱情。
      列车到站入库的时候,他们俩偷偷的从铁轨下面溜了出去,看到硕大的北京站三个字,才知道这一趟奔到了祖国的心脏。
      阿荼普通话说的不好,苏扬不要她出去工作,于是,他只能兼职几份工作,才刚刚好够他们的开销,这就是为什么昨晚苏扬在深更半夜才回来,一大早又出门了。

      我好喜欢他们的爱情,很心酸,很伟大,却有很好的结局。
      可我却无法隐瞒内心深处龌龊的想法,我想要他们两个人都属于我......

      入秋了,北京开始有些寒意,我的睡袋已经明显不能御寒了,阿荼主动的提出把两张床合在一起,我可以跟他们一起睡。
      我诧异,这个闽南小渔村的女孩竟然如此单纯,一瞬间,羞愧的无地自容,可这短暂的羞愧依旧没能抹杀我如潘多拉的欲望。
      我们两个女人,睡在一张床上,还有一个我并不清晰的知晓面孔的男人,这样的一幕,与我多年来梦想的生活如此接近。

      我生长在一个普通的小城里,就是因为它太过于普通,所以我自小就明白自己的不合群,初中之后,我开始喜欢男孩子,可与此同时,我发现我也喜欢漂亮的女孩子。
      我会注意她们的一颦一笑,会在嬉笑打闹的时候,抓着她们的胸部,感受脑袋里激素带来的晕眩。
      我隐瞒着自己的这些不同,原本一切都很好的,我喜欢着男人,也爱着女人,像是个花花蝴蝶一样,在同学之间,扮演着乐观开朗的老好人。
      年龄越成长,我越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我不能见到我喜欢的男人和我爱的女人有任何交流,即使是偶尔说句话,我的戾气也会让自己颤抖不已。
      最终,我很努力的学习,想要借此忘记自己的感受,考上了**大学美工系。
      安安稳稳四年之后,我只身漂到了北京。

      阿荼时常会抚摸着我的锁骨,我总是用很悲伤的眼神看着她,我知道,她也有病态,也许她比我的病更加严重。
      我越来越想要得到她,几乎每天都在想,也许很快,很快我就可以实现了。

      今天特别冷,特别是入夜以后,我裹着苏扬宽大的棉衣在大街上恍然的走着,脚步却轻松有力。
      我要去找苏扬,我要去仔细的看看那张脸,毕竟日后,那是我必须熟悉的一张脸。
      苏扬在费力的吆喝着叫卖,我凑上前蹲在他的摊位旁,轻轻的拨动着那些编的很精美的手串。
      缓缓的抬起头,看到他的眼睛,很黑,像是古画里的泼墨一般。
      这惊鸿的一瞥,使我想起阿荼的眼睛,泛着凄人的白。

      “你认识我么?”

      “虽然没有说过话,但我们每天睡在一张床上,我总会知道是你的”

      夜深了,我们两个坐在路边的台阶上,彼此都不再说话,这沉默的尴尬并无法抹消那丑陋的欲望,我知道今夜是故事最高潮的地方,痛苦也同比例的成为制高点。

      在后街的小巷,苏扬生涩的吻着我的唇,也许除了阿荼,他再也没有如此亲近另一个女人。
      我仿佛听到他说“我爱上你了,怎么办,我要怎么办”。
      这一定是幻听,阿荼那么美好的一个女子,怎么会有男人在爱过阿荼之后会爱上我。
      脑海中的理智还未分析出结果,苏扬就展现了内心邪恶的一面,解开了棉大衣的扣子,我的身体尽收眼中,从他惊愕的眼神里看的出,我赤身穿着这样的衣服在大街上一路走来,有多令人惊讶。
      我想他是疯狂了……
      在这样寒冷的夜里……
      在昏黄路灯照耀下的小巷里……
      到处堆砌着潮湿的纸箱瓶罐……
      他是不知餍足的野兽,用近乎掠夺的方式,表达类似于绝望的感情。
      有那么一瞬间,很美,极致。
      回家的一路上,相对无言。
      苏扬一只手提着摆摊的货品,另一只手紧紧的攥着我的手,这样的画面在旁人眼里,该是多么幸福的一对男女,我们两个人的手心都沁出了手汗,他不放手,我也未抽离。
      就这样,在最后踏入家门的那一刻,我心虚了,我怕阿荼看到这样的我们会痴狂,于是用力的甩开他的手,夺门而入。

      黑漆漆的房间没有开灯,这不像是阿荼的作风,每天不管多晚,阿荼都会给苏杨留一盏灯,那曾是我愤怒的源头,我总会在阿荼睡着之后,悄悄的熄灭他们表达爱的方式。
      可是今晚,这如墨的房间里传来阵阵的抽泣,不知道为什么苏扬的第一个反应是把我护在身后,这一刻,我的确有些感动了。
      开了灯,凌乱的房间让我和苏扬惊愕。
      阿荼抱着膝盖坐在墙脚,衣服被撕烂,大腿上斑驳的血迹刺的我眼睛生疼。

      这一夜,苏扬睡在了中间,他抱着受惊过度的阿荼,不停的拍打着她的后背,像是哄一个孩子沉睡。
      也许阿荼看见了,他的另一只手紧紧的抓着我的手,哭泣的声音更加悲怆。
      无论我们怎么安慰、怎么询问,她都不说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流泪,只是摇头。
      最后沉沉的睡去。

      翌日,清晨,我一夜未睡却只能假寐,苏扬悄悄的起身准备去上班,他给阿荼塞好了被角,走到我睡的这一面的床边,蹲下身,亲吻了我的额头,把我的露出来的手臂放回了被子里。
      一阵水声过后,我听到了关门声,才缓缓睁开眼睛,阿荼褐白的眼睛就出现在我眼前,很愤怒,却也看得出很无助。

      “苏扬爱你对不对?”

      “我不知道,我现在只想知道你爱不爱我?”我把手放在阿荼的脸颊上。

      “我......我昨晚被强*了,是房东那个王八蛋。”阿荼哽咽的说道。

      “说吧,说出来”

      “昨晚我准备睡了,你和苏扬都没回来,我就没有插门上的保险,迷迷糊糊中有个男人压在我身上,我以为是苏扬,就跟他说别闹了,我们说好结婚才这样的。
      哪知道那个男人听到我说的话以后,就像疯了一样撕扯我的衣服,我才知道那不是苏扬。透过墙脚的那个落地灯我看清是房东那个混蛋,他......他强*了我。”

      “你说什么,苏扬没有碰过你???你....还是处女??”

      “当然了,在我们村落里,二十三岁以后才可以交合,否则是会触怒神灵的”

      我的脑袋犹如晴天霹雳,怎么会这样,阿荼还是处女,可是我明明在以前的夜晚,听到她和苏扬的呻吟喘息啊,怎么可能还是处女。

      “那我以前听到的那些声音是???”

      “那是苏扬下载到手机上的,我们不能那样,只好看那些小电影了”

      轰的一声,我的思维,破碎了成千上万片残骸。
      故作镇静的打了盆水,扶起阿荼,帮她清理下身,为了赎罪,我只能很温柔很温柔的撩拨着适温的水。
      然后在偌大的拼接床上,让阿荼安稳的睡在我的怀里。
      没多久后,细微的呼噜声响了起来,我知道她这才是真的睡着了。
      磨牙和咽口水的举动表明她睡的很熟,我的脑海里才敢回忆昨天的一切。

      “房东先生,我给你这么好的福利,你怎么着也得给我点好处吧”

      “哈哈哈哈,我给你免半年房租”又矮又胖的老男人,猥琐的笑着。

      “好,一言为定,钥匙我就放在门框上面,晚上我会拖住苏扬,你就尽兴吧”

      我在去找苏扬的路上,仔细的计算着时间,阿荼喝了我临走时倒给她的牛奶,不用半个小时就会昏昏欲睡,但我的剂量下的很小,她虽然会迷糊,也不会没有意识。
      我要让她清晰的知道是被迫,她才会绝望,才会把心都掏给我。
      也许苏扬在后巷抱紧我的时候,房东在那张床上也抱紧了阿荼;
      苏扬扯下我的大衣的时候,房东也撕下了阿荼的紧身睡衣;
      苏扬拥着我沉沦的时候,房东也在阿荼的生命中扮演了施暴者。

      这一切一切的计划,原本可以很完美的,我可以得到阿荼,也可以得到苏扬,我们三个人可以很默契的生活在一起。
      但是,阿荼是处女这件事令我棋差一招,我内心的负疚感此时大过了龌龊的欲望。
      紧紧的抱着她,一点都不想要松开。

      日子就在这样的时光中缓缓流过,苏扬对我的感情越来越明显,甚至不顾阿荼在场的情况,也会紧紧的把我抱在怀里,阿荼总是微笑着说,瞧,又多一个人爱你了。
      我不知道这话是对我说的,还是对苏扬说的。
      但我却听得出来,这话里有许多许多的悲凉。
      闲暇之余,我给阿荼画了一副背像,她挂在了屋子里光线唯一可以照耀到地方,每当太阳出来的时候,透进来的光会在画上形成一束类似于舞台灯光的光束,恰恰好照在画的最中央。
      阿荼常常看着那副背像发呆,我常常在她发呆的时候,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抵靠在她锁骨凹陷下去的地方。

      苏扬不知道阿荼被房东强*的事,还在遵守着闽南部落的风俗不肯碰她。
      于是,每晚在夜深以后,阿荼睡着之后,苏扬都会把阿荼枕着的手臂抽离出来抱紧我,用各种方式在我身上留下印记,或咬,或掐,或是一滴滚烫的泪水。
      我是不避讳的,甚至特意的夸大声音,我知道阿荼听得到,也知道她背过身去是在独自流泪。
      所以,每当苏扬安静下来以后,我都会睡在床的中间,苏扬从身后抱着我,我抱着背过身去的阿荼,这是我最幸福的生活吧,不管付出什么,我都愿意一直这样下去。

      天不遂人愿,在我事业稍有起色的时候,暴风雨终于来临了。
      我的插画被一家青春杂志看重,签了长期供画合同,自己无聊时乱画的小人书,也被复古的人群看中,成批量的开始了印刷版。
      甚至有一些杂志和网站给我做了专访。我以为生活可以这样一直下去。
      我们搬到了一个不错的小区,住在顶层,直穿云霄。
      我给家里人寄去了大笔的钱,给苏扬介绍了很好的工作,给阿荼的背上刺了与我一样的刺青。

      正在我得意生活事业顺风顺水之际,房东先生找到了我,说好听点,他是来借钱,说白了,他就是在用当初的事情勒索我。
      其实我完全不介意,因为阿荼和苏扬现在都离不开我,即使他把事情原委告诉他们,我也没有什么损失。
      可是我刚刚在这一行起步,不能有这样的污点。
      钱倒好说,没有了可以再挣,他居然还要求我跟他发生关系。
      这一张丑到令人恶心的脸得意的笑着,我没有说话,他就像条狗似的扑了上来,我努力的反抗着,顺手抓起桌上的香薰铜炉,朝着他的脑袋狠狠的砸了下去。
      他跌落在地下,脸上涂满了红色的血腥,我不知哪儿来的勇气,膝盖抵在他的胸口,一下一下砸。
      铜炉震得我的手发麻,可我停不下来,即使我知道地下的那个人早已经断了气,还是机械般的砸着。
      这样真好,以后不会再有麻烦了。

      苏扬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我的身后,他抱住已经无法自控的我,奋力的按住我挥舞的手臂,拿下了铜炉。
      白色的瓷砖地板上是腥红和灰白的凌乱。
      红的是房东孜孜涌出的血液,灰的是香炉日日弥漫的香灰。
      苏扬把我按在地下,看到我空洞的眼神,他开始哭,我看到他的眼泪一滴一滴的落在我脸上,没有声音的,眼泪涌出带来巨大的胸腔回声,我开始回过神来,叫出他的名字。
      一滴眼泪跌入我的眼睛里,本能的我闭上眼睛,就这一瞬间,苏扬的吻贴在了我的唇上,他放开了我的手,我缓缓的捧住了他的脸,在这铺满血腥和污浊的地方,我们努力的迎合着对方,也许这就是诀别。

      待一切静止的时候,苏扬像吸血鬼一样在我的脖子上狠狠的咬了下去,我感到一阵疼痛,接着我看到苏扬拿起铜炉举得很高,把我从地上拽起来,狠狠的砸了我的后勃颈,顿时,眼前一片漆黑,失去知觉。

      再次看到光线的时候,我身处医院的病床上,阿荼趴在我手边,轻轻的睡着。
      窗外有清晰的鸟叫声,我想这应该是个天气很好的早晨。
      之后阿荼告诉我,苏扬知道了房东□□她的事,所以杀了他,杀眼红了还想要杀我,最后自己报警投案自首,我是幸运才免遭一劫。
      听到这些,我错愕了。
      苏扬替我认罪坐牢……
      他最后的那些眼泪....
      他狠狠的咬我....
      他用尽全力的冲撞....
      他举起铜炉之后拽我起身....
      原来,他从一开始就已经决定要替我赎罪;
      原来,他真的是爱上我了;
      原来,我的自私全部都在他的包容里面......

      事情比我想象的严重,故意杀人罪和杀人未遂罪同时压在苏扬身上,房东先生几乎全部碎裂的头骨又让苏扬的罪状书里多了“情节恶劣”这四个字。
      最终,苏扬被判死刑。
      我们无能为力,我想去认罪,可是苏扬的眼睛一直飘在我的脑海里,他一直说着,你要好好的。
      四个月后,苏扬在新政策的国令下,被实行注射死亡。
      这样也好,他终于可以去他梦想的彼岸。

      我和阿荼搬离了那个屋子,在北京的通州找了一间废弃的工厂,经过改造,也逐渐有了家的模样。
      我为阿荼做了各种主题的房间,中间的空地搭了一个还算可以的舞台,甚至还有室内花园和室内小型游泳池,最后剩下的一些钱我买了顶级的音响设备,这是阿荼喜欢的。
      这个“家”落成之后,阿荼总是光着身子走来走去,她可以在随时跳入游泳池,也可以在浑身滴水的时候站在舞台上咿咿呀呀的唱着闽南小调,只要她喜欢,我可以一夜陪她换十几个房间睡觉,到如今,阿荼是我的一切。

      家里打来电话说阿妈病重,要我立刻赶回去,我只好留阿荼一个人在这里。
      在候机大厅,我给阿荼发信息“等我回来,很快”之后关机、起飞。
      在云层中,恍然看到苏扬微笑的脸,暖暖的,拍着我的背,要我很安稳的睡。
      梦里那么美好,苏扬和我又可以紧紧的抱在一起。
      飞机降落,我倒乘公共汽车回到小城,已入夜。阿妈站在院子门口与邻居聊天,见我归来,拉着我的手不肯撒开,很用力的,生怕我会一不小心跑掉。
      我想起苏扬当初也是这样拉着我的手,即使被手汗沁湿了手心也不愿放松一些。
      原来,阿爸阿妈急着召我回来是要我赶紧结婚,在小城里,我这个年纪已经算是很大的姑娘了,再不结婚会被人说闲话的。
      的确,阿爸阿妈都是老实的工人,被人说闲话戳脊梁骨这种折磨还真是受不起,于是我很利落的跟相亲的男孩子定了婚,好在男方也支持我在北京的发展,同意在小城摆酒席之后,我回北京。
      何乐而不为呢,要知道,在北京,有我最爱的女人。

      热热闹闹几天的婚礼结束了,从此我也是个已婚妇女了,心里不禁一丝感叹。
      阿爸阿妈阿公阿婆还有我所谓的公公婆婆都到汽车站给我送行,唯独我那个老公没到。
      我倒也是不在乎的,一一告别之后,就登上了开往龙城的班车,颠簸的路途让人想要昏睡,迷迷糊糊之际,有个人坐在我的旁边,不由得警觉性提高了很多。
      仔细一看,坐在我旁边的这个人是我老公。
      我是最后一位上车的乘客,上车之后还扫视了一圈,居然没有认出来我的合法丈夫,若是旁人知道,恐怕要笑死人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我诧异的问。

      “我陪你一起去北京,我们是夫妻,应该在一起”他憨态可掬的回答。

      是啊,我们是夫妻,我有什么理由拒绝他的相随呢。
      也就罢了,回去跟阿荼好好解释一番便好了。
      到“家”门口了,按响了门铃,希望阿荼开门的时候会穿着件衣服。
      事与愿违,阿荼赤身裸体的来开门,把我所谓的老公臊的脸红心跳的,我是见怪不怪了,可他总没见过这个样子的女人吧。

      我告诉阿荼,我结婚了,阿荼就简简单单的“哦”了一声,然后就冲上去抱住了他。

      我顾不得他们打招呼,径直走去浴室洗澡。
      待我出来的时候,一路上老实巴交的男人,已经跟阿荼开始了运动,见我站在旁边,尴尬的停了下来。

      “别停啊,阿荼正享受着呢”

      “你....不介意?”

      “当然不介意啦,在大城市都是这样的,人人都有病态,靠这个发泄是最正常的”

      他像是受到了鼓舞一般,更加的卖力,阿荼的脸也由苍白转为嫩红。
      我居然忘记了,自从房东先生强*阿荼之后,阿荼就再也没有尝过鱼水之欢,苏扬对我的爱彻底的遗忘了阿荼。
      这几年,我享受着苏扬的欢爱,阿荼的爱情,居然从没有想过她的感受。
      是我的错,我一定要好好弥补她。

      老公是那种正常的男人,没有我们这么严重的病态。
      他开始明显的表现出对阿荼的好和对我的冷落,我是不介意的,只要阿荼开心,我绝对更加开心。
      只是有些很深的夜里,我会思念苏扬。
      脖子上的齿痕已经泛了白,我有些害怕有一天它会消失。

      清晨醒来,屋子里静悄悄的,没有以往每天一早我都会听到呻吟声,今天却特别安静,甚至连呼吸声都听不到。
      环顾一周,没有阿荼和老公的影子,只在舞台侧边的音响上看到一张蓝色的纸。
      上面用红色的浓稠液体写着“我们走了”。
      那红色像是血,直直的刺进我的眼睛里,好疼,真的好疼......

      通过网上的人肉搜索,我查到了阿荼和老公回了闽南的那座小岛。
      他们拿着我全部的钱和手稿,应该会过上很不错的生活,我也就放心了。
      在充满白瓷光亮的浴室里,我剃光了自己的头发,洗掉了脸上的妆容,脱光了身上的负担,半躺进温暖的浴池里静默。
      拿起苏扬的刮胡刀,在手腕处深深浅浅的划了许多下。
      渐渐的,我看到苏扬满身光圈的出现在我面前,他牵起我的手,为我穿上一个雪白的长袍,紧紧的把我拥在怀里.....

      故事结束

      我是阿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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