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签字薄》橙子拉比塔

5、第五章 你，好不好

　　“你好。好，好久，不见了。你，你还。”“进来吧。”ST打断了她支支吾吾的蹩脚问候。“怎么找到的？”“就，编辑，给了你的地址，但我只找到了一家餐厅···然后就，顺着那个电话直接问，没想到，就接通了，然后就。”HB的舌头从进门的那一瞬间开始就在打架，只感觉自己头重脚轻，对面站着的人，还留着年少时候的痕迹，漫长的岁月抹掉了面容记忆却在遇见的那一瞬间变得调皮，将那些所有的轮廓一笔笔的刻在了心尖上。她很熟悉的轮廓。
　　ST转过身去，没有了多余的话，只是留下她一个人在房间里傻傻的站着。她看见那个背影的一瞬，想起了那包纸巾，那天对着夕阳哭的稀里糊涂的自己。
　　她朝这四周望了一圈，除了这空间大得令人瘆人以外，还有那熟悉的装修基调，和他以前读书的时候总是穿黑白灰一模一样。没有温度，没有气息，就好像是把自己都冷着投到世界里一样，她却似乎能明白那样的孤独感。ST感受不到后背的那个眼神，他只是不习惯多一个人出现在一个固定的空间里。“你来有什么事情。”
　　HB始终站在那个地方一步也没动，她小心地朝他方向迈了一步，“就是，有幅画。那副画，就是和封面一样的，而且还有一行字，就是，我写在书第一页的字。”
　　“我画的。”
　　人承认的很快，她有点措手不及。
　　“我一个人，太寂静了。” HB没有反应过来，只听到他声音里没有起伏，故听不出情绪，“这一句话，最开始，你应该是写在日记里的吧。一封要给我没有给的信。”
　　“ST，你太寂静了。所以给我画画，玩捉迷藏，这样子吗？”“我没有心情和你玩，捉迷藏。”“可是。”“就是太安静了。”
　　“就是，太安静了。仅此而已。”
　　HB如果从开头的时候是心跳瞬间加快而不停自己大脑使唤，到这个时候她的冷静逐渐一点点又回来了。她抬头看着他的背影，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高中时候，学校一二楼是文科往上是理科，她无数次就在逸夫楼二楼大大的玻璃下，透过去俯瞰鱼贯而出的学生们，穿着一模一样黑白相间的校服，可是每一次，仅仅是看背影的姿态，总是会准确的找到那个人。
　　但是她有点模糊了，她与他最接近彼此的接触已经是许多年以前，男人背影很挺拔，背对着她没有任何的言语。她都不知道这么多年销声匿迹的，猛然一天出现了在自己的面前，还送画？这的确是一间安静的不能再无声的房。
　　“那，那你，每天都在做什么呢？”
　　“。”对面的人不耐的揉揉自己的前额，转过头来看着她。这么多年过去，她几乎和自己想象的样子一样，“你百费周折跑过来，就是和我问候寒暄的吗？”
　　“不是。对不起。”
　　房门关上的一霎，ST漠然的把书柜死死锁上了。
　　他们从小学五年级，ST插班进来那一会一直到初中，都是同班同学，还有FL一起。但是，在小学六年级的时候，和她闹翻的RE终于是太累了，转学走了。从那个时候开始，如果她心足够清醒的话，会发觉，自己总是和他对着干，看他做什么不顺眼的时刻，在他逐渐沉默里变得也淡味了起来。走的时候，兴许是她用力的过猛，原本就掉在包外面的耳机头被挂在了门把手的位置，然后躺在了玄关的地面上。
　　晚上的时候，她接到了FL的电话，简单的问候过后，说后天有一场聚会，问有没有兴趣来，“那肯定咯，那我是很想你过来的，是吧，这个场合没有大才女怎么能行。”她很熟悉FL的说话方式，从小的时候就是班长，总是会很好的妥协、很巧妙的劝导、很圆润的调节。总是是一个能够在哪里都吃得开的人。这种聚会，按照她的性子，FL知道有大概率她是不会来的，于是又加了一句，“MI也一块来嘛，好像LT也说回来的。”不等她回答，又加了一句，“你俩还真的是关系好啊，一听立马就问你来不来哈哈哈。”
　　她被孤立的那段时间里，其实并不是那么顺心。最终高中去了C市。她离开的时候，那么多曾经发誓要和她势不两立的女生们，纷纷和她单独留言，怎么不说就走了呢，她那个时候兴许还是太单纯，怎么都看不懂这样的操作，那段时间里唯一真心和她说话的就只有LT了。高中毕业的暑假，两个人从无数的电话粥里到了切实奔现了，再谈论起那个时候的事情，LT叹口气，“其实就是虚荣心和妒忌心作祟嘛，那会你和ST关系又那么好。”
　　HB正在吃饭的手一顿，抬起头看着她，“有吗？”
　　尴尬的神情一览无遗。
　　“没问题的，我和LT打个电话问问去。”
　　FL没挂电话，沉默一会，“你和ST还有联系吗？”
　　她明白对面人心里在想什么，ST那种被追捧的时代，就停留在少年，过了以后，所有的一切都转移了人物、地点、时间，什么都不对了。FL不止一次像她打听ST的消息，尤其在知道两个人在同一所高中以后，好像是要找回自己头领一样的急迫。
　　HB很干脆。“没有。早就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