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录》王雨

15、第十五章

　　几分钟前，肖无晴收到陆小风的消息：监听萧老那得来消息，他秘书吩咐人把江南春落单，还有她的手机定位消息泄露给了霍祈，说他们在后面推波助澜就可以了，不要露面。不知道要干什么。霍祈那边我们联系不上。
　　霍祈，霍祈，他记得好像是霍祈迷恋杨凌山，然后呢？部队里的人都认为杨凌山喜欢江南春，萧老头子，他妈的这是要借刀杀人？！F*！这群人简直败类，都这种时候还搞这些事情。
　　姜岚一路追踪到了江南春的手机，双手端枪缓缓地靠过去，显示就在前方石头后面，朝石头后面一顿扫射后才侧身绕出：“别动！”却只见地上放着个手机，糟糕，上当了！还没来得及转身，一把手枪已经抵到了腰间。
　　“别动。”江南春缓缓道。
　　然而，后面却又跳出来了一个人，枪抵在了江南春头上，颇为得意道：“是你别动。”
　　“卧槽，你们以多欺少？！我刚才明明只看见一个人开车过来一个人下的车啊！”
　　“我一直在车底。”
　　“呵呵，为了我你可真够拼的啊，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霍祈是吧？”
　　怕她再说出什么，霍祈吩咐姜岚先去车上等着，这里她来处理。
　　想是只是拿枪抵着江南春的头还不够她解气，从腰间拿出了瑞士军刀在江南春脸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
　　江南春侧脸躲了几次，都被她掰了回来。女人，不是，人的嫉妒，可真是可怕。
　　“要是直接崩了你，是不是太便宜你了？我先在你脸上划一刀吧，你不就仗着这张脸吗？”
　　江南春求生欲满满偏过去了脸，赶快找点话题转移这位姐姐的注意力，“想不想和我说说为什么要杀我啊？”
　　“不想。”
　　“你别不按常理出牌啊，说说吧，没准我知道的比你知道的更多呢？没准不是你认为那样的呢？没准我可以告诉你怎么样才能得到杨凌山呢？”
　　听到最后，霍祈稍有动容，“切，这还需要你告诉我？你先顾好自己吧。不过你也不用太难受，毕竟稍后那么多人会给你陪葬呢。”
　　“杨凌山喜欢的不是我！”
　　“你别再花言巧语了。我一枪崩了你完事。”
　　“别别别！我记得你和我说过，你不是自掘坟墓的蠢女人，从你能等杨凌山这么久就可以看出来，你和那些傻不拉几不会谋划的人不一样。你很聪明。”江南春一顿恭维，“你是不是以为这时候趁乱杀了我，谁也不会管我，也追查不到你。对不对？可是你知道吗，那边那个手机，可是正和你们肖少将通着话呢。”
　　“你说什么？！”
　　“你要是不相信我，我们过去看看啊，你就还拿枪抵着我，我保证不会乱动的。”
　　霍祈果然拉着她移到了那边，打开手机，发现真就还通着话，差点一口气没气背过去，摔了手机。
　　看着江南春气得牙痒痒，现在这种情况却又不能下手崩了她，越看越生气。一把捏住她的下巴，笑得邪魅：“你是不是以为我就拿你没办法了？”
　　“肖少将知道了，我是不能崩了你，不然我也就完了。不过错误已经犯下了，我肯定得上军事法庭，我总不能什么也捞不找吧，我就在你这脸蛋上划上一刀，鉴定受伤害等级的时候也不会是太严重的，对我的裁定也没什么影响。你呢，影响可就大了，我看杨凌山到时候还会不会喜欢你。折你一千，我自损一百，值了。”说着已经开始拿刀抵住了江南春的脸。
　　疯了，疯了，“你别别别，你不好奇吗？这事儿你谁都没告诉我们怎么就都知道了，肖少将早就知道了怎么就没联系上你拦截住你。这里面不蹊跷吗？你被人当枪使了你甘心吗？”江南春脸色煞白。
　　“你和我说这些没用，不管你说的那些有没有道理，我都逃不过惩罚。我现在啊，就只想看你这张狐狸精脸蛋皮开肉绽。”她之所以迟迟没有下手，只是江南春垂死挣扎的模样让她格外受用罢了。
　　“你无耻！你卑鄙！你下流！你……”
　　“你怎么骂人都骂不出新意啊，真不知道杨凌山喜欢你这个榆木脑袋什么。”
　　啊！杨凌山！杨凌山你他妈真是害惨我了，她霍祈要是在我脸上划一刀，老子在你脸上划两道。
　　说着霍祈已经要动手了，刀尖抵在了江南春脸上，缓缓刺下，殷红渗出，衬得江南春的脸更加惨白，疼痛从脸上传来，江南春眼一闭心一横，阿西吧，划就划吧，老子咋样都貌美如花，天下最美。
　　“啊！”的一声叫得惨绝人寰。
　　却是霍祈喊的，老子都还没叫呢你叫啥叫，江南春睁开双眼，却见霍祈蹲在地上抱着胳膊，疼得面容扭曲，鲜血从指缝间溢出。
　　“你没事吧。”江南春还没反应过来，肖无晴已经跑到了她面前握着她的肩膀问道，满脸关切和后怕，看到她的脸后，脸色沉了下去，眼里晦暗不明，扭头看向霍祈，眼神仿佛能杀人。
　　毫不犹豫举起枪，“砰。”的一声肖无晴朝霍祈又打了一枪，却是与她擦脸而过。
　　江南春抹了把自己的脸，卧槽！妈的，“啊啊啊啊，我连对象还没找呢啊。”
　　肖无晴递过来了个手帕，还是先前的那条浅蓝色的，上面还有自己的泪痕。
　　“队长，这，这。”听到车声枪声的秦岚跑了过来，却看到眼前一幕。
　　肖无晴怒问道：“你们干什么？！”
　　“执行任务啊。”
　　“什么任务？谁吩咐的？！”
　　“拦截她，霍上尉带我过来的，说上面吩咐的。”秦岚指着江南春一脸疑惑道。
　　“没有吩咐过这样的任务，霍上尉假传命令。你看押着她带到‘桃源’。”
　　“是！”秦岚被搞蒙了，但听肖队长的肯定没错。
　　“还有，你们车上应该有什么屏蔽仪干扰通讯信号，去找出来。”
　　江南春捡起手机心疼的擦了擦，哪有什么正在通话，这边通话信号早就被隔绝了，断断续续，后来电话根本打不进来，只是她截的个屏而已，幸亏霍祈没有点结束通话而是气得直接摔了手机。
　　肖无晴扭头看向江南春，见她脸上血迹虽然已经擦干，右边脸上半指长的刀口还星星点点地往外渗着血，心中怒气翻涌，一拳捶在了旁边树上，也渗出了血。
　　江南春见此比自己被划了还心疼，忍不住忙过去拉他的手，伸到一半却又放了下来，心酸一笑，而后满不在意地说道：“没事儿，今天好多人命都没了，这不算什么。难道你是觉得我这样丑吗？”
　　“当然不是。”肖无晴慌张解释道，“我要是来的再早点就好了。”
　　“你来的还不够早吗？你晚来会儿她就把我崩了。”
　　肖无晴怕她自己难受也不再提及此事。
　　“你开来的车不要了？”见肖无晴直直地跟着自己也不去管他的车。
　　“带不走，开过去也没用。开一辆回去。”
　　“好。”
　　走了一会儿才看到肖无晴的车，江南春怕霍祈杀红了眼要灭口连这群孩子也不放过，就把他们停在了较远的树林里。
　　“春春你回来了！”趴在窗户上看到她走过来的小悦悦打开车门跑了下来扑到了她身上。
　　“哎，我回来了，你们有没有乖啊？”江南春正要低头抱她起来，肖无晴却已经把她捞了过去，抱在了自己身上，往车边走去。
　　“乖，我们可乖了，游戏规则都遵守了呢。”
　　肖无晴好奇道：“什么游戏？”
　　小悦悦却没有再搭理他，“啊！春春你的脸怎么了？”
　　“啊，这个啊，我纹上的图案，带点伤是不是更像个绑匪了？！”
　　“是，可是跟真受伤了一样。”
　　“是吧，我厉害吧，纹的这么逼真。”
　　“嗯呐！春春最厉害了！对不对？”小悦悦拍着手道，扭脸问向旁边的人。
　　肖无晴：“对！”，把她塞回后面，自己坐上了驾驶座，江南春抱起小男孩坐在了副驾上。
　　小男孩不停地伸手为她擦脸上渗出来的血，洁白的袖口红花朵朵，转头冷冷地问道：“你就是肖无晴？”
　　这满带着质问和不屑的话竟然是从一个屁大点的小孩儿嘴里说出来的，肖无晴觉得好笑，伸手用力揉了揉他的头发，“是，我是肖无晴，敢问阁下尊姓大名啊？”
　　“孟凡。”小男孩从他手下挣脱了出来，冷冷回到，“阿南告诉我们好好在车里躲着，除非是她回来了或者是一个叫肖无晴的来了，才能下车。说只能相信你。”说罢不等肖无晴反应，把军用导航扔了过去，“这个给你。”
　　肖无晴被他的称呼晃得一愣，“嗯。”这孩子，活像个小大人。
　　没开多久，便下了主路，上了一条土路小道，弯弯绕绕又开了不久，便看到了一辆辆的大巴车，江南春以为到了地方，却没在四周看到什么显眼的看上去可以躲避天灾的东西。
　　肖无晴不等她问便解释道：“不在这儿。先让他们都下车。”
　　难得的一块儿平地上挤满了几十辆大巴车还有几辆军用车，却都整整齐齐，一辆挨着一辆。杨凌山看到他们便从车后面跑了出来，冷峻的脸上带着喜色，却在看清江南春后笑容凝固在了脸上，“江南春，你的脸？”
　　江南春伸手勾了勾手指，“你过来。”笑得无害。
　　杨凌山又往前走近了两步到她面前，谁知江南春还没等他站稳，便一脚踹到了他身上，“你把老子害惨了你知不知道！”
　　“你疯了？！”杨凌山赶快往肖无晴身后躲，谁知肖无晴也不拦着江南春，反而是拽住了他，道：“知足吧，她不捅你两刀就不错了。”
　　江南春却也不踹杨凌山了，低头看向下面一群大眼瞪小眼的萝卜头，“绑匪打架，绑匪打架。”
　　“哈哈哈哈。”一群小萝卜头笑了出来，除了孟凡还皱着他好看的眉毛。
　　“你照顾好他们，我和江南春先上去。”肖无晴吩咐道。
　　“是！”
　　“不行，我要和他们呆在一起，要上一起上。”江南春却不干了，紧紧地搂着小悦悦道。
　　“有其他事情要处理，你先和我上去，我路上再详细的给你解释。”
　　“好。”他是值得相信的，不过还是放心不下，对着杨凌山嘱咐一通，又对着一群孩子说道：“马上就要结束啦，现在换这个叔叔当绑匪，听话哦，不然奖品就没了。”一群孩子立马不舍不得她了。
　　两人开着车继续往上，“为什么不组织大家都上来呢？”想到刚才看见大巴车里人都还在。
　　“他们不是被选定的人，被选定的人早就上去过了。按照这次评选，加上上面的人，总共是1500人次左右，我因为一些原因窃听了上面的人，得知‘桃源’的可供养量原来可达到3000，他们做了评估报告，调查表明每个领域带走前五佳还是前十佳创造出的价值几乎是一样的。既然价值差不多，又为了保证以后的生活质量，硬生生地把人数砍到了1500。”
　　“确实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儿。‘桃源’，真是不足为外人道也啊。”
　　本以为她会骂一两句丧心病狂，却没想到她是这个反应，肖无晴侧脸看了她一眼继续说道：“被选出来的前五佳，就是第一次我们护送的那个车队，早就上去了。后面的那些，是被放弃的，来观礼的六到十。”
　　“那怎么没让他们和前面的人趁乱一起上去呢？”
　　“趁乱不了的，上面装备很好，如果是嫌疑车辆或者飞行物进入了范围圈，他们会直接开火。每个可以上去的人信息也早就录入进去了，查不到信息，也上不去。”
　　“那得怎么办？”
　　“所以我们要先上去，让上面的人同意他们进去，他们才能朝这边过来，不然他们靠近都没法靠近，一个炮弹下来，全都完了。”
　　话音刚落，前方山后轰隆砰的传来了平地惊雷声。
　　“怎么回事？”肖无晴加快了速度往前冲去，开了十几分钟，发现一辆军用车被炸的四分五裂，早已没了样子，路边还有血肉模糊烧焦的尸块，半块儿车牌躺在路中间。
　　“是霍祈的车？”
　　“嗯，不是霍祈干的。”
　　“嗯，她没必要，除了上‘桃源’她无路可逃，没必要多此一举。那是怎么回事？”
　　肖无晴却没有回答她，拽着她道：“快上车，从现在开始寸步不离的跟着我，一步也不能落下。”
　　加快油门以最快速度往上冲去，车里的江南春继续问到：“告诉我，是怎么回事？”
　　肖无晴迟疑了下，“阿落的父亲要杀你，想借霍祈的手。我一直以为秦岚是霍祈的心腹，她才会带上一起。现在看来，他是霍祈的心腹没错，但他应该也是那边的人。没准是他主动追上缠着一起的，不然霍祈去干见不得人的事怎么还主动带人。他应该是把事情败露的消息告诉了上面。阿落的父亲料定，你人还好好的，我没被逼急，不会真和他怎么样，但如果霍祈上去了，回头开审，身边还有个秦岚，定会牵扯到他那边的人。所以，”
　　“所以，他就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他们灭了？这样死无对证，今天这样的情况，少回去几个人也很正常。”这也是为什么霍祈真就动了邪心来杀自己，因为什么责任也不用负。
　　“嗯。”
　　江南春低头揉了揉眉心，累啊，和这些人打交道可太累了。不再讨论这件事，“一会儿上去怎么办？我不认为说两句世界多么美好再看看下面多么惨人心要向善啊的鸡汤就能打动他们改变主意了。”
　　“软硬兼施吧。以后可能没办法保护你了，你要多粘着杨凌山和于叔叔，还有，阿落。”
　　江南春听得心生不祥，还没问他什么意思，“到了。”肖无晴轻轻道。
　　刚才只顾着和肖无晴说话也顾得上看窗外，赶快望四周望去，却也只是看见几十辆大巴车和军用车开着门零零散散的停放在广场上，除此之外，什么也没用，连个人影也没看到。
　　“你下来往上看。”
　　下了车江南山这才看到刚才正前方被车顶遮挡的视野，青山高耸，巍峨笔挺，正上方坐落着个巨大的白色铁球，说是铁球，其实也看不出他是什么材质，像白瓷一样，在阳光下反射出柔和的光芒，像是救世之光。忍不住朝它走去，却发现平台尽头竟是万丈深渊，整个青山周围，皆是万丈深渊，没有人能踏过去。
　　这时一个无人机飞到了他们面前，对着他们的脸扫上扫下，然后又飞走了。轰的一声，白球最上方裂开了缝，那一块儿像一片花瓣一样徐徐展开，然后向下延伸，延伸到了二人脚下，往上是数不尽的台阶，像天堂的阶梯，尽头是白光的救赎。
　　“走吧。”肖无晴率先抬起脚往上走。
　　江南春紧紧跟着，“这两边，没有护栏的吗？”
　　“我也曾这么问过，他们说，这样才像天国的阶梯，怀着虔诚之心，一步一步走向重生。”
　　“呵。”
　　两人一起踏上这仿佛走不完的阶梯，谁知没走几步，前方便出现一个扶栏。
　　“扶好。”
　　然后江南春便看到了风景转换，这阶梯像一个母亲的手稳稳托住他们，如花瓣一般缓缓闭合，拂过山间清风，二人随之上升，而后面前出现了宽阔望不到头的指挥室。
　　“阿晴你回来了！”二人刚被缓缓的放落地，萧烟落就像小鸟一样扑了过来，“阿凌呢？”
　　“嗯，我回来了。”肖无晴温柔回到，“阿凌他还要再接几个人，马上也就上来了。”
　　“嗯嗯，那就好。”萧烟落长舒一口气拍拍自己的胸口，这才把注意力分到江南春这儿，却见她脸上挂彩，“南春，你脸怎么了？”
　　“没事儿，小伤。”下意识看向了萧烟落身后之人，自从自己进来后，他那狠毒的眼光就没从她身上移开过。肖无晴也是瞪了他一眼。
　　萧烟落见此回头望了一眼，他父亲的目光满是慈爱，自己却还是若有所思。
　　“哈哈哈，回来就好，阿落你快放过阿晴吧，他可有得忙呢。”萧老走过来搂着肖无晴朝前方的指挥台走去。
　　所遇之人纷纷向他俩行礼，虽说先喊萧将军，再喊肖少将，但看向肖无晴的目光明显更多了些崇拜和尊敬。
　　这时候听见真正的笑声，江南春不由觉得有些刺耳，却还是紧跟了上去，萧烟落见此也忙了跟了过去。
　　萧老却直接回头对江南春道：“这位小姐是？要是没什么事的话就下去吧，电梯在那边，普通人都在下面呆着，这不是你该呆的地方。”托肖无晴的福，她才能直接从指挥室的阶梯进来。
　　肖无晴：“哦，这是江小姐，虽说她是没什么身份，但萧将军您不知道，自己没有孩子的于将军对她极为关爱，就像您对阿落一样，想必于将军一会儿看到她肯定特别开心，就让她先在上面吧。”
　　一段话让萧老再也说不出什么，毕竟他自己女儿还在上面呢，“既然是这样，那就呆着吧，别乱动就行了。”
　　一路走过来，所见之人要么军装整齐，要么西装笔挺，神情洋溢，动作优雅，眼里含光，衬着身后绵延的万里青山，仿佛平步在青天。江南春不禁冷笑，本觉得自己现在的样子虽说已经挂了彩，头发也凌乱，但已经很不末世了，然而这些人却一丝都没有受到影响，甚至连登上这“桃源”的方式都设计的那么诗意，仿佛和外面稍后便会全部命陨的人身处两个世界一样，不过确实是两个世界不是吗，一直都是。
　　指挥台前众人忙得热火朝天，面前是透明的全景玻璃遥指外界，其实整个这一层除了刚才接他们上来的阶梯那一小块儿，其他都是透明可以望向外面的。
　　肖无晴见到零零散散的站在中央做总指挥的几人敬了一圈礼。
　　“你回来了。撤离工作怎么样了？”于司令率先开了口，见到江南春面上一喜，却也没过多说什么。
　　“报告首领，吩咐的都完成了。”肖无晴环视了一圈却没有看到自己的父亲，想着他可能又是和这一群人谈不到一起去，被气的下去巡视了，问道：“我父亲呢？”
　　“哦，他在下面呢。”于司令随口接到。
　　“嗯。”肖无晴不再多问，赶快处理眼前的事情，“我有事情和你们汇报。”声音嘹亮坚定。
　　中间的几人都不再交谈，朝他望了过来。
　　肖无晴从怀里掏出了录音笔，用最大音量放了出来，周围人都可以听到。
　　庆老：“‘桃源’，评估的怎么样了？”
　　萧老：“出来了，带1500还是带3000价值没什么区别。”
　　庆老：“那就带1500，准备去吧。”
　　萧老：“是！”
　　短短几句话，信息残缺不齐，却让人群瞬间炸了锅，都停了手里的工作，朝这边走来，因为这里的人都深入参与了策划，对1500这个词眼极度敏感，这就是他们这次带走的人，也就证实了对话的真实性。
　　“萧将军，怎么回事？！明明可以带走更多人你却让我们放弃了吗？”一个指挥台前身着军装二三十岁左右的年轻人拍案摔帽愤怒问道。
　　“庆伯伯？！你说话啊，是不是真的？！”萧烟落跑到了一个头发灰□□神矍铄的老人面前。
　　“肖无晴，你编造虚假录音来诋毁要务人员，影响恶劣，扰乱军心，来人，把他……”
　　还没说完，江南春这边给肖无晴使了个眼色，忽然举起了枪，却是抵到了自己太阳穴，大声道：“于叔叔，劝他们同意让其他人进来，不然我真的会开枪。”
　　瞬间护卫人员所有的枪齐刷刷指向了江南春，即使她指的是自己，但她举起了枪。于司令面色焦急，赶忙张口想要说些什么。
　　庆老见此却还嗤笑道：“呵，你未免太……”
　　然而就在所有人注意力都在江南春身上的时候，一个人悄悄绕到了庆老背后，擒住了那个一言不发的人，等护卫队的人反应过来掉转枪头的时候，他的枪已经抵在了那人头上，一切都晚了。从江南春举起枪骚乱开始到她放下举枪的手，不过短短几秒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