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chemist未完成》韭菜·P·D

6、宁静的二年

　　第二学年的课程除了洛格教的中级道具理论以及辨识采集分离纯化之类8门基础课, 还有一门初级格斗技巧, 绿羽特别喜欢这门课. 我一再怀疑他其实应当考骑士学院而不是做个炼金术士, 虽然他对后者也满怀热情.
　　当然也有不情愿的学生向老师抗议为什么炼金术士还要学习格斗, 不过校方也有解释:
　　“有些材料只有在新鲜的时候才能很好的发挥作用, 所以炼金术士们有时候需要亲自到生长地采集. 因此一年级的时候都需要修体能锻造. 不过我们学校的情况比较特殊, 因为以魔法与武术闻名, 我们把一些基础的魔法和武技也加入必修, 这是为了学校的名誉. ”
　　绿羽为此开心很久. 不过第三年学魔法基础的时候, 他就开始愁眉苦脸了, 每次上课都试图装病逃避, 一直到最终考核勉强通过, 才总算松了一口气.
　　这两年的时间过得飞快, 每一天都是紧张而充实. 我总算参加了一次闻名已久的深海之蓝收获祭, 发现也不过是一场热闹一点的庆典而已, 绿羽却为此大呼小叫, 激动许久. 我和洛格经常拿这件事来嘲笑他不像炼金术士.

　　祭典月里绿羽回家了, 店里只有我和洛格. 少了总是出状况的绿羽, 店里清冷不少, 我却意外没有觉得遗憾. 虽然对绿羽有些抱歉, 可是我知道他下个月就会回来. 而且我真得很喜欢只有我和洛格在一起的感觉, 好像我们本来就是一起的一样, 这种小小的错觉常常让我私下里开心许久. 虽然每天也是和平常一样合成, 以及闲谈, 我却有种甜甜的感觉, 连空气都似乎飘荡着香气, 让人不禁想要舞蹈.
　　平常时候我和绿羽一直在洛格店里帮忙. 因为店里多了绿羽, 我有更多空闲时间来做各种冒险委托, 日积月累, 早在第二学年结束前就已得到二星炼金术士评定, 也打算近期找几天去做三级的鉴定考核. 冒险者等级上, 我已经积累到三颗大星四颗小星. 现在我可以在鲁法老爹那里接到C级的委托, 当然每次得到的报酬和冒险者点数也随每次获得一个大星而大大提升, 有几次还有委托人特意向鲁法老爹指定要我完成, 帮洛格做一些店里接的普通委托自然也已经不成问题.
　　绿羽对这些不是很感兴趣, 他更加热衷于那些攻击性的道具合成. 三年级时大家可以选择进一步修行的方向, 绿羽毫无悬念地选了道具合成的伤害系方向. 从那天起, 绿羽的工房就很少有安静的时候, 我和洛格也因绿羽每每狼狈地跑进道具店, 从开始的吃惊狂笑直到后来习以为常视若无睹.
　　我在道具合成的拟生系和药物合成的辅助系之间挣扎很久, 才终于下定决心选药物合成的辅助系——我觉得后者对洛格会有更大帮助, 而前者洛格自己就可以做到.

　　不知不觉地, 我在做很多选择上, 都把洛格列入考虑范围内, 而且通常还是左右方向的主要因素, 甚至唯一因素. 我有些隐隐的害怕, 却还有更多模糊的欢喜. 能够帮到洛格, 这件事本身就让我觉得快乐, 比我完美地合成一样什么道具, 都要来的得开心.
　　每次看到洛格时的晕陶陶的感觉一直没有消失, 有时候还会特别严重, 比如在洛格对我微笑, 或者赞美我的时候. 开始时我试图找过原因, 不过在确定不是身体出了什么问题之后, 我也就听之任之了. 两年下来, 那些感觉已经就好像是我本来就有的, 如呼吸一样自然. 我甚至觉得现在自己的精神控制能力肯定比以前增强了不少, 如果我还是法师的话妈妈一定会夸奖我, 虽然这没什么值得高兴的.

　　等到绿羽第二次向我们告别时, 我们三人都有些难过. 绿羽只是交换学生, 这次回去, 就不会再回来了. 他所在的学校是四年制, 也就是说, 绿羽回去只要通过考试, 就可以毕业了. 如果绿羽在当地自己开一间工房, 以后多半也不会再有机会回到深海之蓝. 人类的一生不过短短几十年, 我们很有可能, 再难见面.
　　洛格送了绿羽两套他自己合成的特别加厚版的通信书, 方便他与我们联系; 我也送他一堆自己合成的药物, 虽然都是小东西, 至少可以有危险的时候帮上一点忙. 就算用不上, 也可以在回家后卖给经过的冒险者. 绿羽早在一个月之前, 就一直忙于帮我和洛格合成一大堆攻击道具, 诸如子母火焰弹, 雷霆火焰弹, 天神之雷什么的. 洛格曾笑着说没有机会用到, 绿羽还是坚持我们应当用来防身. 按他的话说,
　　“反正我在这里, 合成起来也方便, 以后如果真有需要了可以直接用, 总比到时候跑出去买或者自己合成要省事的多. 而且, 这也是我唯一能为你们做的了吧. 就当是纪念.”
　　笑着拒绝了我和洛格送他的要求, 绿羽坚持要一个人离开. 我和洛格站在店门口看他像平常回到工房那样大踏步地离开, 也许因为东西都收在储物戒指里的原因, 身影显得特别单薄, 片刻间走出我们的视线, 再也看不到了.

　　我靠近洛格, 什么话也不想说, 想到以后再也无法见到绿羽, 胸口闷闷的. 洛格轻轻地环着我, 拍拍我的脑袋, 也没有开口.
　　沉默半晌, 我忽然想到, 是不是, 总有一天, 洛格也会像今天绿羽离开这样, 离开我?
　　刚生出这种念头, 还没有来得及仔细思考它的可能性, 胸口就传来一阵尖锐的剧痛, 撕裂一般. 我低叫一声, 不由蜷起了身子, 感觉有冷汗霎时间布满额头.
　　“澄! 优澄! 优澄! 你怎么了? 那里不舒服? ”
　　洛格焦虑地俯身探我的额头, 摸到冷汗后更是慌张, 我很想安慰他不要着急, 我不要紧, 张张口, 却只从喉咙里溢出破碎的呜咽, 眼泪更是止不住涌出, 然后又是一阵急痛, 意识便开始模糊不清. 我知道这是本能的保护机制, 身体在认为受到伤害而意识又不能做出处理判断时, 会自动选择以沉睡的方式来等待自动修复. 用尽所有力气喊出一声:
　　“洛格, 不要离开我!”
　　我就控制不住地陷入沉沉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