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集训.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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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
脱轨的车厢落在后面，突然爆炸。铁制的车厢冒出火光，几乎要燃烧掉整个白昼。爆炸产生的气流甚至撼动了她所在的列车，被吓到的孩子和女性尖叫声似乎要刺破天空。
森川安定手扣住车窗边框，抿抿唇，几分钟之前她还在和赤司说话。她探出头去，余光中一道白色的影子呼啸而过。但仔细去看，却又什么都没有了。
……可不管怎么样，该面对的时候还是要面对。躲不过的。
即使这么说，森川在面对赤司时还是有几分心虚的无力感。她觉得自己对于赤司征十郎还是有几分抵触――这种想法出现的时候她自己都吓了一跳。她想，自己都看得出来的话……
要怎么蒙混过关呢？
她焦灼地腹诽。然而还是理智地提步走向几米外的赤司。这时连毫无音讯的白马都被她强制挪到了第二位――经过了上次在铃木家酒会的针锋相对之后她感觉自己在面对赤司时自动开启了“一级对敌模式”――即使今天赤司穿的很休闲，很好看，也很有……小少爷的学生气。
圆领的白色T恤，搭了一件外穿的浅色的衬衫外套，下摆被扎进浅色的牛仔裤里。他还是将衬衫外套的袖口挽到了手肘，露出了修长的小臂和一块手表。手表看上去有点旧，机械表，有些年头的样子，认不出牌子。代表着通行证的黄铜戒指被他戴在了左手食指上……确确实实的单身贵族。
他一点不掩自己的诧异，让他比平日里的处变不惊多了几分生动鲜活，但还是那个赤司财阀的小少爷――未来说不准眼光毒辣，心凉手狠，还一身资本家的残忍恶毒。森川把心头这股不知道从那里来的想法压下去，看着赤司征十郎在她面前停下，突然又想到：说不定他们会很开心看到这呢。
可她不开心。确确实实的不开心。几分喜悦都化成了逃跑的动力。她对赤司的态度一向是带着几分不自觉的怵的，特别是上次的争论之后，总感觉下一刻就会被他那双诡异又漂亮的出奇的眼睛看穿。森川对着他露出一个笑容，自认为毫无破绽，同时在内心祈祷着有个人能救她于水深火热之中：“好久不见呢，赤司君。”
其实也没有多久。从酒会到现在也不到半个月。这半个月来赤司都在京都一边忙着训练一边学习着去处理一些公司的事务，直到昨天他才被父亲喊回东京参加一两个不怎么重要、但也能让他学些东西的酒会，所以倒也没怎么注意到时间的流逝。直到看到森川，他才发觉了确实挺久了――她皮肤看上去比之前黑了些，看样子假期过得不错。
赤司征十郎的生活在他人看来过于充实了些。洛山校队的队员们每次在感受队长忙到飞起的日程时总是会不自觉地感到牙酸――但小队长却看上去游刃有余，偶尔还能留出空隙给自己加训一轮。而赤司对自己的生活很满意。此时他盯着走过来的茶发姑娘想到，被他视为“浪费时间”的铃木快车之旅其实也不那么无聊无意义。
欣赏？确实。森川给他的印象出乎意料地深刻。但是此时走过来的女生和之前在酒会上和他针锋相对的大小姐不太一样。端庄下是肆意愉悦，克制下是自由散漫。他微微挑了挑眉，表情不动，看见她随手把白色的棒球帽一折，塞进兜里，然后露出得体的笑容，开始没怎么营养的寒暄。
明显的防备姿态。他也配合地回了句“好久不见”，甚至带上了一点不明显的笑意。森川忍不住伸手摸了一下摘帽子时散下的头发，打算再度开口时顿了一下――然后是“嘭”的爆炸声。
声音很大，震得她感觉自己耳膜都要破掉。有人走向窗边看发生了什么，有小孩子和女人的尖叫――
余光中白色的那一道影子扼住了她的呼吸。望过去时，却只是蔚蓝澄明的天空。
最后也只在中转站便下了车。接下来的旅程中赤司一直待在她身边，也没有什么博弈一般的对话了。毕竟看上去谁也没心情。她有点心累，索性将话语全部吞回腹中——甚至是隔了半晌才回想起先前她牵肠挂肚的事。
白马探，人呢？
赤司在她浑浑噩噩下车时好心扶了她一把，颇有绅士风度地发问：“怎么了？”
森川摆摆手示意无碍。赤司松开她的手，任凭她跟着。然后听见她小声地打电话。
“白马你到底跑哪里去了啊！？没事吧你。”
“……至少跟我说一句啊。邮件也不回。”
“……我坐新干线回家好了……嗯，下次见。”
赤司伸手摸了摸手指上被黄铜戒指压出的痕迹，平淡地看着森川跟他道谢。只不过在她告别的最后一刻，他露出一个笑容：“期待我们的下次见面。”
内心复杂的森川安定只能露出一个笑容。
乘新干线回到神奈川的时候已经是黄昏了，正好赶上了立海大网球部的部内party。森川在角落里掩嘴打了个哈欠，抬起水雾弥漫的眼眸和哥哥讨论了一圈今天的事——明显又是报纸头条预订的大新闻。
后者揉了揉她的头发说辛苦了，无视了边上打打闹闹还吃的多的两个人还夹了一大夹子的烤肉过来：“上次你说的那位赤司财阀的少爷怎么样？没有跟他吵起来吧？”
“……我怎么能跟我的巴结对象吵起来呢？母亲说没准还是——”
后半段话被她咬断，只偷偷翻了个不怎么明显的白眼。森川埋头吃了两口肉，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问到：“今年的集训时间和地点定了么？”
“我也就……那么一点想去哦。”
黄昏的海很漂亮。特别是在吃饱喝足心愿达成还能欣赏热血青春美少年的时候。森川不记得自己在国中时走过了多少次的海边，而每天的景色似乎都不同。她压了压棒球帽，遮掉眼前那一片闪闪发光如同黄金的海面，却又眷念着海面上被落日余晖染上色彩的云，于是拿出手机拍了下来。图像呈现在屏幕上时有些失真，她又拍了走在自己前面的少年的背影，一起发在了推特上。
文字框中编辑的内容最终也只是寥寥，匮乏的不行。她删删减减，最后竟然只留下一个“光”字，偷偷念出来时，好笑中又带着一点感动。
幸村和真田看着仁王欺负切原，把他的海带头揉的更加嚣张。柳生和柳走在一起，估计是在讨论新看的书。杰克手里提着丸井的蛋糕，刚才被她抓到偷吃甜点的红发少年嘴角还挂着奶油。
真好。森川想。刚刚发出去就看到仁王放过了自己的小学弟，向她扬了扬下颌，银色的头发熠熠生辉：“puri~森川你走快点，赤也这家伙可是一心回去打游戏呢。”
“？？？我哪有！”无辜背锅的切原发出疑惑控诉。而不少人也回过头来，放缓了脚步——
森川露出一个笑容，快步走到幸村旁边还顺便递给丸井一张纸巾擦嘴，似真似假地“切”了一声看向白毛狐狸，假装笃定地回道：“赤也才不会回去打游戏呢对吧？他一定会回家做英语习题的。”
切原：我不是真正的快乐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集训.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