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问号在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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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差不多了吧？
奏鸣曲进行到后半部分。森川一瞄手机上显示的时间，伸手理了理制服裙子的褶皱，打算离开广播室。
还差六分钟上课。估摸着赤司和落合都已经回去准备上课，她拉开门，偷偷探出头看看情况，然后无比尴尬地和倚在墙边的红发少年对上了视线。
空气沉默了那么一瞬间。莫名心虚的森川下意识地把头缩了回去——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的女生在心中鄙视了一下自己未经大脑的反应。她明明没做什么为什么躲？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么。这样想着的女生迅速地收拾好心情，迈出广播室，和噙着颇有深意的微笑的少年再次对视，还从容地打了一个招呼：“啊，好巧啊，赤司君。”
睁着眼睛说瞎话的能力变强了。少年略一颔首，微笑竟罕见地更明显的一些，笑得森川感觉自己头发都要立起来：“是啊，确实很巧。”
……所以这是一场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比赛么。
早就知道赤司征十郎午休大概率是呆在学生会处理文件的森川“呵呵呵”地笑了几声。虽然她什么也没做，充其量就是隐瞒了赤司中午会呆在学生会办公室的事实——而已。
出于一些不知道为什么的私心……？大概是吧。
偶尔这样的念头冒出来时确确实实会吓自己一跳。这可能就是所谓人的劣根性？——可所谓世人，不就是你和我吗？
她站在原地，不打算开口。而赤发少年也没有其他什么意思，只是往前走了几步然后回头：“走吧，要上课了。”
在被他的那双异色眼眸注视时总有种连灵魂都被看透的感觉。森川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只可惜大脑一片空白，于是只乖乖跟上少年脚步，回教室上课。
突兀地生出自己有些卑劣的想法。等察觉到的时候似乎已经深陷于这种泥沼之中，无法自拔甚至动弹不得。冒着冷汗从浅眠中被惊醒时，已经快到站了。
一边的川岛还枕在她的肩膀上打盹。森川吐了一口浊气，伸手拨了一下被汗濡湿的刘海，梦境中所经历的一切已经回忆不起来……总之不会是什么美妙的梦就对了。
趁着三连休回关东一趟。川岛也要回东京在她老人家那边住几天。圆脸女生甩着辫子连连摇头陈述理由，她段测的成绩不太漂亮，被妈妈念叨了好久。
森川想起自己父母对待成绩时的随意态度。然后看见母亲新发来的邮件。在英国时去听了音乐会，还给她带了签名。美名其曰是段测成绩优秀的礼物。森川迅速地回道：记得一个月后的家长来访日。
三天的连休事情还是挺多的。和浅科柑奈一起参加藤和音乐竞赛的庆典音乐会，顺便磨合一下，找找感觉。要回神奈川一天，神奈川大会正好开幕，可以去看看再和网球部见个面。还有和白马探的见面，已经收到了对方的礼物，应该感谢一下。
总而言之事情超——多。顺手拍醒川岛提醒她下车，一路找准地方推开波洛咖啡店的门。
对着一如既往长的队伍露出了“就知道会这样”的表情。
依然是金发帅哥惹的祸。确实，从相貌和业务能力上来看他确实无可挑剔。淡金色的头发和健康的小麦色皮肤，英俊深邃的五官和带着笑意的紫灰色眼眸，修长又不显瘦弱的身材——啊，声音也挺好听的。
“两份鸡肉三明治，一份蔓越莓蛋糕……就这些吧。”
森川摸出钱包付账。对方利落地包好三明治和蛋糕，微笑着递来：“好了，安定小姐。需要帮忙叫阿梓小姐吗？”
可以，这个强大的记忆力也是加分项。森川接过他双手递来的纸袋：“啊…不用了，我自己就好。麻烦了。”
“完全没有这回事。”他笑着回答，一边将找零递来：“学业还顺利吗？来，一共找零五百円。”
“还算不错。”森川抬手接过，“谢谢安室先生的关心。”
走出队伍的时候就看见了手里抱着托盘的阿梓小姐。在看到她的那一刻，像姐姐的年轻女子露出惊喜的表情：“刚才听到了安定的声音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呢！在京都怎么样？有没有不习惯？一切都还顺利吗？”
“阿梓姐，这些上次问过了啊——”
“上次真的太遗憾了。听安室先生说的时候觉得没有好好道别真是不应该……”
第二天上午接到了浅科的电话。对方的声音晕着一汪笑意，派车直接把她接到了自己家。黑色长发的女生对着她霸气狂拽地扬了扬下巴，动作利落地把她按在钢琴凳上，半句废话都不带。
多少还准备了点废话打算寒暄一下的森川：“……”
……好直接。
她和浅科上次磨合的确实不错。对方也比想象中的要好相处。虽然顶着个音乐天才少女的称号，实际上还是很努力。比起森川这种更像是爱好偏多的，她更像是想在以后把音乐当做职业的那种。
下午到了音乐会现场。浅科柑奈抬手对着灰色头发的高个子男生打了个招呼，顺手引见了一下：“这是凤君，我学弟。这是森川，我的新伴奏。”
被称为凤的男生长得很好看，偏斯文类型的。森川花了两秒钟认出他是冰帝的正选——凤长太郎。
他对森川露出一个笑容。
庆典音乐会选的曲子是勃拉姆斯的钢琴小提琴奏鸣曲的第一首。总的来说配合的还算不错——至少森川直接穿着白衬衫和制服裙上台的时候不算狼狈，伸手搭在黑白琴键上时心态也还算正常。
虽然依然有人惊叹浅科柑奈的合奏搭档是个小孩子，后来被发现这个看上去像是直接仓促地被拉过来的女生其实是隔壁古典音乐钢琴组的名人。
不过，也比不上那位有马公生就是了。
森川散漫地将视线投向穿着蓝色西装的眼镜少年。因为最近没怎么参加比赛所以也不知道有马已经回到场上的消息——不过照这个趋势下去，他的那两位竞争对手应该挺开心的吧？
在古典音乐这个圈子里的森川自然是对有马公生这个名字耳熟能详。一路传奇累加的人物，荣耀傍身金光闪闪，各种比赛的优胜获得者，天才少年，还有，“人肉节拍器”。但是两三年前突然没有音讯，也不常在台上出现了。
森川对于最后一个外号没有什么好感。精准无比的演奏，所有的都按照曲谱上来，毫无疑问地会让音乐变得千篇一律。这样或许能拿到高分，但是音乐可不是凭分数就能定夺的东西。
音乐可是永恒的自由的。
森川双手交叠悬在腹部之上，听他演奏那一首著名的《Liebesleid》。说没有兴趣肯定是假的，怎么着也算个竞争对手，说不准还是很强的那种——
“嗯，说起来前半段是真的烂。”这样不带任何客气的点评道，“音乐确实是要带入自己的理解，但是按照他的弹法我认为那完全不是忧伤相关，趁早改名叫爱的怒吼之类的比较好。”
黑发少女听到后“噗”的一声笑出声来：“哈哈哈哈哈哈不愧是我选的搭档，这个点评简直犀利——爆了诶！”一边拍着茶发女生的肩膀，丝毫没有才见过几面的生疏感。蜜金色的眼眸甚至笑出了些水雾——鉴定完毕，笑点很低。
森川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在休息室大笑，只觉得自己又交了一个自来熟的朋友。
……但是这也不赖。
之后浅科送她去车站。如果没有排除突然出现在音乐会现场的那一位就更加完美了——不对。至少是相当的惊讶，因为留着黑色长卷发的女生一把勾住了那位的脖子，使得那位大爷到家的朋友被迫的弯下腰，还差点不华丽地从脑门上崩出一个井字。更加惊喜的在后面，浅科柑奈向她抛了个迷人的wink，然后当众吻上紫灰发色少年的脸颊。
森川瞬间吓得倒吸了一大口气。
小朋友，你是否有很多的问号。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问号在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