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段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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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什么是学神吗。
森川安定仰起头来看张贴在公告栏上的排名单，不出所料排在第一位的赤司征十郎依然华丽得可以闪瞎她的眼睛――然后在名单的第二列找到了自己的名字，第十一名，感叹人与人之间就是不一样。
领取自己的成绩。硬质白色信封，触感光滑。封口处是红棕色的火漆印，信封上用小号黑体字标注了班级和姓名。她郑重地凝视一下然后动手揭开，抖出一张成绩单。
最低的分数出现在理科综合上。化学一门课当仁不让地拉下大截后腿，丝毫不带犹豫，让原本看上去不错的理科回到了中流层次。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文科综合的成绩，足够亮眼，分数已经在向满分靠近，也算是将拉下的那一段分数拉了回来。
和预计的没有太大差别。外语一门科略微带来了一些惊喜，和赤司征十郎同分。
因为赤司征十郎实在是太引人注目的缘故，所以他的分数早在校园论坛上被公开。显然曝光成绩的同学特意向赤司本人要了授权，拍摄下来的成绩，就是赤司征十郎自己拿到的成绩单。试卷上部打印出来的名字表现出了一切，和第二名的分差也有二三十分，就像洛山在夏季关西地区赛留下的骇人分差――不，或许还要恐怖些。
数学满分，理科综合满分。其他扣下的分数都精准地控制在五分的范围里，精准厉害地让人随时可以当学神拜拜。
想起自己在开学前还去了一趟京都的天满宫，当时也相当认真地拜了学神，也认真地挂上了手绘的绘马……如今意识到效果一般。她不由得思考了一下拜赤司征十郎的可行度……然后觉得这种事情临时在BBS或者推特上悄悄地跟一跟帖子就好。
森川拒绝回忆段测第一天早上的事情。只觉得自己在阴天也能遭到晴天霹雳并不是什么好的饭后谈资――如果现场有第三个人她就可以直接给全校师生表演原地去世，轰轰烈烈地从五楼女厕所的窗口一跃而下或者静默无声的引颈自尽都可以，真的。
偏偏赤司一副好像什么都没听到又好像什么都听到了的样子，笑得云淡风轻。森川在他心血来潮的问话里无比煎熬，观察却没有得出准确的结论，不由得想起了家里那位有着同样气场的大魔王表哥。
上个周末，也就是五月份的最后一个周末，森川回了一趟东京。三月时去德国表演的钢琴老师已经回到了日本，和她商量了关于今年冬天的东日本钢琴赛的相关事项。事实上自选曲目森川已经定好了，是莫扎特的《C大调钢琴奏鸣曲K330》的第三乐章。难度一般，乐感很明亮。
音乐是一种神奇的东西。她在荻野老师家逗留了一整个下午，对方乐意和她说说北德的景色，出生在汉堡的勃拉姆斯，在吕内堡的圣米歇尔教堂第一次见到管风琴的巴赫，以及古典音乐3B里最为特立独行的那位贝多芬。一生暗恋着克拉拉·舒曼的勃拉姆斯的音乐里充满了深刻和克制的味道，而给自己作品标上数字的巴赫的音乐则充满了理性的光辉，严谨亦工整。贝多芬的音乐本人就如同他的名字一样，有着鲜明的风格和突出的个性。喝着红茶的年轻女性动作优雅亦充满感染力，微笑地聆听她年轻且显得单薄的感受和看法――
音乐是神圣的。
森川捧着装着热牛奶的白色骨瓷茶杯，心想说这极有可能是老师从圣彼得堡带回来的那套。然后和她分享最近遇到的人和事，包括那位叫作浅科柑奈的新生代提琴家。以舒适的姿势坐在琴房沙发上的荻野老师微笑地提出建议：“既然那个女孩子都找上你了，为什么不试试呢？安定也缺一个合适的搭档很久了吧。”
茶发女生喝了一口甜牛奶，舔掉上唇一圈白色的奶沫：“我知道啊，但是浅科不是最近很火的天才新生代音乐家少女吗，感觉压力有点大啊。”
“那倒也不会。”荻野老师笑道：“我见过浅科几次，她能尊重差异。如果是水平的话也不用担心，既然她对你发出了邀请，那也就证明她认可你。更何况据我所知，森川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找到合拍的合奏搭档了吧？她也一样哦。”
“嗯，说得也是。”
周六晚上和西村煲电话粥。目前是戏剧社剧本组的西村晴也毫不留情地吐槽戏剧社的剧本选用问题：“你知道吗，他们要选《等待戈多》我也不说什么了，毕竟省事还是荒诞文学的代表，但是我是真的不太能理解他们选《印度之行》的理由了。大家都知道《印度之行》有多厚，再一个，他们真的得把象演出来。他们真的以为自己能像汤姆希德勒斯顿和埃迪雷德梅恩一样？怎么，四个人扛着一张带桌布的桌子再让女主角坐在桌子上就是骑象了？讲道理我觉得觉得演象的四条腿还不如去《白雪公主》里演魔镜和猪呢。起码一个还有台词一个还能发出惊恐的惨叫，演得浮夸了还能在BBS上火个三四天，哪像象的四条腿连脸都在桌布里。”
正在看少年Jump的森川笑到漫画都飞了出去：“哈哈哈哈哈哈，你们戏剧社还可以考虑一下演盲人摸象，把台词改的生动活泼之后一定可以像群口相声，真的，我无比相信你的天赋。”
电话那端的褐发少女忧愁地在电脑前回复着邮件：“是吧，我真是太难了。对了安定，明天见面吗？去银座吃甜点？”
“恐怕不行。”女生答道，“最近有人找我做搭档，明天得去见个面——对了，你应该见过，就是你把我介绍给赤司君那次，他的朋友和他一起的应该是。还有印象吗？”
“嗯……”西村在电话那边挠了挠头发，答到：“有。我记得那个女生长得特别漂亮，眼睛很好看。”
电话这边的森川沉默一下，看着已经搜索出来的杂志封面回道：“这不是废话么。”
杂志封面上，十几岁的少女穿着一条赤红色的长裙，如同海藻一般的黑色长卷发绾成一个优雅的发髻，蜜金色的眼眸闪烁着骄傲的光芒。嘴角勾起的弧度很大，还露出了半颗尖尖的犬牙，多了几分嚣张的味道——
新生提琴家的风格鲜明，有着寒刃出鞘的锋锐美感。
“森川桑吗？我是浅科柑奈，请多指教了。”
次日，身上穿着西式制服的女孩将她迎进浅科宅，白色的衬衫和浅棕色的外套让人觉得眼熟，“冰帝”两个字华丽地可以闪瞎
森川的眼睛。
没有一丝意外，既定印象就是打响指、扔外套、玫瑰花瓣和“沉醉在本大爷华丽的美技之下吧”。
由于这些过于鲜明的既定印象，森川安定看此时优雅地捧出斯特拉迪瓦里小提琴的少女的眼神都多了几分复杂和深沉。
一如既往地欣赏着自己琴优美流畅的线条、光滑深沉的表面和毫无瑕疵的琴音的浅科柑奈回过头，对上了茶发少女墨绿色的深沉双眸。
那双眼睛色彩深邃又迷人，传递出来的情感她一时竟然看不明白。
……难道是征十郎说了些什么吗？
浅科柑奈不由得瞳孔微缩，心中一时警铃大作。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段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