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28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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鸢发墨眸的青年眼中是莫名的深邃，他将认真与郑重藏在轻浮的笑意之后，这无关于什么利益，只是从心底里冒出的一种冲动——想要结识这样的人，想要听听这个人为什么能如此自然而郑重地说出“请死”。
那一定是个极为纯粹的人，是一流的诗人，就像是……就像是天使一样。
仓央此时也冷静下来，这首诗对于太宰治这个人来说，带来的感触是极深的，因为无论是文豪太宰，还是眼前这个智乎近妖的阿治，他们都是心思细腻的人，都是能在读诗的时候，就明白作者的心思。
“那首诗的作者……是三田先生。”
仓央看着太宰治的双眼，有那么一小会儿，他看见了里面压抑着的情感，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慢慢说着。
他仿佛看见十八岁的太宰站在原地哭泣，他不知道对方在哭什么，有很长一段时间他曾埋怨过为什么友人们要将自己孤零零地扔在病房中，但他现在却开始质疑以前的自己。
如果他早一点记起这些东西，是不是就能早一点将面前的人拉出泥潭呢？
十八岁的少年或许可以被几行诗句救赎片刻，不至于拉入正轨，但至少可以寻到活下去的勇气。但现在二十二岁的青年……他早已过了依赖他人的时间，没有人能知道他的心究竟在想些什么。以纸笔，话语为承载的文字过于单薄无力，又何以抗衡血淋的现实呢？
“已经散华了……”
仓央不忍再与太宰对视，他开始痛恨一时嘴快的自己。散华即散花，撒花之意，有牺牲，光荣战死的意思。本名津岛修治的作家在写这一篇文章时曾想用“玉碎”作为题目，但觉得如此美的句子作为自己笨拙的小说的题目太过可惜，就改为了散华。
“是这样吗……”
半响，他才听到青年用极轻的声音说道，仿佛害怕惊扰了什么一样的小心翼翼。
仓央不可避免地想到那段描述。
“他于今年五月，出类拔萃地美丽玉碎了。三田的死，连「散华」这个词都显得褪色。”
“三……三田先生的名字是……是三田循司！”
仓央突然出声，极为突兀地打断了整个安静的氛围，他确信自己从未试过如此地狼狈，这样的慌乱，他仿佛看到友人在刀尖上赤足行走，一侧身便是万丈深渊。而他自己，在黑暗中点了一盏灯，又亲手掐灭了微弱的灯火。
小说中的太宰否认了自己小说的价值，觉得自己的小说配不上玉碎这么美的词，但在形容到三田循司的死亡时，却用上了玉碎一词。
此时的太宰治没有任何表示，他没有再看向仓央源，只是兀自垂着眼，盯着虚空的某一点出神。
“……唔……”
仓央是真的慌了，他从没有见过这样沉默的太宰——刀尖上的行者突然站立，不顾双脚鲜血淋淋，只是专注地思考投入深渊的可行性。
太宰治突然感觉感到自己的的腰被少年温热的身躯一把抱住，他从自己的思绪中惊醒过来。就只见到一个毛茸茸的黑毛脑袋，细碎的“对不起”因为少年埋住脸而显得有些闷闷的。
太宰只是在想一些杂七杂八的事情。他对于那位“三田循司”的死亡并不惊讶，仿佛他特意过来询问就是为了听到他的死讯一样。虽然是一种奇怪的感觉，但他们本就是素不相识的人，若是要他为了一个陌生人的死悲伤的话，难道也要他为了书本上那些过世了的天才们哀悼吗？
他只是觉得……有点可惜罢了。
虽然不知道怀里的少年在想些什么，但这不妨碍他伸手rua少年的头发。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这样乖乖给rua的阿源错过就没有了。
仓央坐着的姿势刚好揽到太宰的腰，少年抱住比他年长几岁的友人的腰，乖乖被后者顺毛。
仿佛连伤口的疼痛都毋须在意一样……
“你的伤口裂开了。”
不是疑问句，是肯定句。
太宰治一脸关爱智障的表情看着仓央。
“你别是忘记自己是个伤患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28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