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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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如何转移矛盾嘞？
黑发白辫的少年借着速写的名义光明正大地打量着面前的男人。
随着最后几笔勾勒结束，炭笔在纸面快速移动的沙沙声停止了。
“完成啦！”
仓央源将速写本转向费兹杰罗，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明快笑容。
“真是太感谢您了！要是完不成今天的人物速写作业，我肯定会被老师狠狠训一顿的。”
费兹杰罗的目光落在画纸上，眼底掠过一丝真实的惊讶——线条简练流畅，不仅形似，更微妙地抓住了他凭栏远眺时的某种神韵——此等穷乡僻壤的乡下小国居然有如此天赋的小孩？真是令人惊叹。
这少年的观察力和手头功夫，远超出他“完成作业”请求给人的印象。
“令人印象深刻。”费兹杰罗抬起眼，看向面前笑容清澈的少年，从西装内袋取出手机，“让我拍一张？画得非常出色！”
“诶？当、当然可以！”仓央源像是没料到这个请求，愣了一下，随即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颊，“如果您不嫌弃的话。”
那瞬间略显笨拙的反应，恰到好处地取悦了这位习惯掌控一切的金发男人。费兹杰罗嘴角微扬，拿起本子，对着画纸按下快门。
就在他举起手机的刹那，视线不经意越过了少年的肩头。桥的另一端，一个白发少年正有些茫然地站在那里——正是他悬赏七十亿、千里迢迢来到横滨的目标——拥有“月下兽”异能力的中岛敦。
时机到了。
费兹杰罗将速写本递还给仓央源，姿态优雅地摆了摆手：“看来我要等的人已经到了。你的画很棒，坚持下去，你会成为一位出色的艺术家。”
“承您吉言！”仓央源立刻站直身体，认认真真地鞠了一躬，脸上洋溢着纯粹的喜悦。随即，他抱着素描本，脚步轻快地朝着与中岛敦相反的方向离开了。
开玩笑，此时不走，难道要等被卷入那显而易见的冲突漩涡吗？
他沿着河岸走出一段距离，直到确定自己完全脱离那两人的视野，才稍稍放缓脚步。海风拂过，带来微腥的气息。一个无关紧要的疑问却忽然掠过脑海——
首领好像想抓人虎拿70亿悬赏来着？
哎呀不管啦，反正森先生也不知道自己来过这里是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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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中岛敦被组合掳走，已过去一周。
距离泉镜花被捕，同样过去了一周。
身兼情报收集与后备方案制定双重任务的仓央源，终于从连轴转的工作中暂得喘息，此刻正待在武装侦探社内——以某种独特的方式“放松神经”。
具体来说，就是用异能凝聚出指甲盖大小的银色粒子球，一颗接一颗地砸向瘫在沙发上的太宰治。
球体飞射，又在触及目标的瞬间，被“人间失格”无声无息地抹消。周而复始，形成一种近乎催眠的单调节奏。对仓央源而言，这过程意外地解压。
“喂喂，小源，你怎么还在这里啊，无聊就赶紧回你的亲亲港黒啊！”
咦？青花鱼说话了？幻听吧。
不知森鸥外与福泽谕吉达成了何种协议，总之，身为港口黑手党准干部的少年被默认允许留在这里，名义上是“保护”身处敌营的前干部太宰治。而实际情形，则演变成了眼下这般微妙的共处。
他甚至莫名地融入了这里，不仅能得到乱步先生偶尔投喂的点心，与社内其他人也相处得颇为自然。一个会乖乖坐在角落对着电脑工作到眼神发直、会用异能造出小机器人帮忙打扫、容貌出众且礼节周全的少年，确实很难让人生出恶感——尤其当他还很擅长“对付”太宰治的时候。
“喂，太宰。”
国木田独步的声音打破了室内的平静。扎着小辫的青年站在门口，脸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手指紧紧捏着自己的领口。
太宰治懒洋洋地掀开眼皮。仓央源指尖悬浮的粒子球也停在了半空。
“告诉我，”
国木田的声音有些发紧，他猛地拉开了自己的衣领：
“这东西……是怎么回事？”
在他脖颈侧方，一片暗红近紫的可怖抓痕狰狞地蔓延开来，几乎覆盖了半边颈部。
太宰治脸上的散漫瞬间褪去。与此同时，仓央源瞳孔骤缩。
空气中悬浮的银色小球瞬间转向，以远超之前的速度撕裂空气，朝着国木田疾驰而去。
在青年下意识抬手格挡的同时，银色的小球触及他的衣袖，瞬息间冲击，以液态急速延展、缠绕——
国木田被撞了个趔趄，在失衡的瞬间，被牢固的银色金属索捆住双臂与上身，牢牢固定在了一把椅子上。
国木田独步：“！……？”
“失礼了，国木田先生。”
仓央源起身，语气带着歉意：“虽然这绝对不符合您手账本里任何一条计划，但人生总会有点意外。您目前中了某种异能，这是最直接的压制方法。”
“让太宰解除不行吗？”国木田试图挣扎，却发现这纤细的金属索异常坚韧，还颇有技巧地将他关节锁死在一个难以发力的角度。
“需要找到源头才能彻底解除。”仓央源摇头。
“所以现在只有你能压制这异能？”
“不是压制异能，国木田先生，”太宰治慢悠悠地走了过来，与仓央源并肩而立，两人脸上是如出一辙的、毫无笑意的平静表情，“是压制你——防止你在异能影响下，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情。”
他伸手指了指那些银色绳索：“很专业的捆法呢，小源。”
“基础的反剪双臂。”仓央源努了下嘴。他的异能「超科技的万物锻造者」常被用于制造精密器械，这不过是最简单的物质重塑与塑形，轻轻松松。
国木田被安置在侦探社中央的椅子上，像个人形展示品。他还想说些什么，但下一秒，所有话语都哽在了喉头。
温热的液体，混杂着刺目的红，毫无预兆地从他眼眶中涌出。
血色的，眼泪般流下。
“太宰，”仓央源的声音沉了下去，“开始了。”
国木田的视线开始模糊、扭曲，外界的声音迅速远去，可怖的幻象正从脑海深处席卷而来。在彻底丧失对外界感知的前一刻，他模糊的视野里，看见太宰治和仓央源动作同步地从各自口袋中掏出了一支录音笔——不对，仓央源拿的怎么是录像机啊！
少年平静无波的声音，在按钮按下的轻微“滴”声后响起，成为了有意识接收到最后的宣告：
“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所讲的一切，都将成为呈堂证供。”
幻象，吞没了一切。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