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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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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所以我能跟着你了吗？”
“不能。”
大概是错觉，艾吉奥仿佛能看见小姑娘的屁股后面有条毛茸茸的尾巴，从刚将他扑倒时欢快地转成风车状，再随着他的拒绝一瞬间耷拉下去。
少女低头沉吟片刻，又充满希冀亮起了眼睛：“那就看在大家都是意大利老乡的份上？”
“你哪里像意大利人了？”
“我真的是啊，只是长得更像我外婆，她来自一个遥远的东方国度。”
什么原来是像外婆不是像母亲？！也就是说她母亲并不是明显的东方女性外貌，也就是说还是有可能是他炮……
艾吉奥脑中的警铃再次响了起来，就在他重新开始在脑海中找人的功夫，忽然有只手拍在了小姑娘肩上，尤瑟夫挂着友好而灿烂的笑容插进了二人中间：“嗨，屎大颗，既然导师不收你的话，要不要考虑来我们兄弟会发展，没准儿将来你也会当上导师的哦？”
艾吉奥：“……”
太草率了啊！为什么一言不合就要拉这种背景身份不明的小鬼进来啊！万一是真的是甜不辣怎么办！看来他这一趟是没白来，这边兄弟会都这么不靠谱了，要是再不好好整顿整顿简直吃枣药丸！
“先生，是斯塔克不是屎大颗。”
尤瑟夫大手一挥：“明明听起来都一样，怎么样，可以光明正大近距离接触艾吉奥·奥迪托雷的哦，来不来？”
“好啊。”“不行！”
尤瑟夫有点不开心了，刚才看这黑发少年爬墙开始，到他竟然都能追上大名鼎鼎的艾吉奥，虽说导师有刻意放水但也挺难得了，从那时起自己就对这个小鬼起了惜才的心思，跑的这么快不当刺客简直白瞎，再加上艾吉奥的态度明显无奈多于排斥八成不是敌人，既然导师不要他就干脆收了。
事到临头连人家小子自己同意了，结果这人又突然阻止，你自己不要还不让别人收，导师你这样很过分哎？
不止尤瑟夫，艾吉奥同样不是心思：君士坦丁堡的刺客已经沦落到要靠出卖色相来吸引新鲜血液的地步了吗？！就算是也求你用自己的好不好？当他不要面子的啊！
艾吉奥在四只眼睛的注视下对尤瑟夫说：“至少，还不能带他去据点。”
“哦确实，好吧，那屎大颗你……”
“没关系，我等好了。”小姑娘微笑着说，“我就在这里，艾吉奥办完事记得来找我啊。”
啊，真听话，要是能收来当小弟该多好。想要个顺心乖巧跟班的尤瑟夫略怨念看了艾吉奥一眼，后者当即转身跳下了房顶，头也不回离去。
唉，都是死心眼。
尤瑟夫叹了口气，回头看了看还望着刺客导师消失方向的黑发少年，也跟着离开了。
其实艾吉奥自己也不想做个言而无信的人，只是这一天里他实在过的不可谓不忙碌：从刺客据点出来先购置装备，跟尤瑟夫学习如何用钩刃爬塔，结果刚从塔上下来就跑来个慌慌张张的刺客小弟说他们遭到了袭击，他只能赶紧跟尤瑟夫前去打退敌人保卫家园……
即使他数次想吐槽尤瑟夫为啥不早点告诉他还有钩刃滑索赶路这么方便的事，不然他也不至于叫那个小鬼头推倒在房顶上，还差点闪了腰……
再然后他还承包了给兄弟会招募新成员的任务，虽然自从“出卖色相”事件之后他就老觉得尤瑟夫非得让他去招新是不怀好意，总有种节操不保的预感。
要说当他带领刺客们清理了被圣殿骑士占领的据点之后还隐约记得完事后要去找小姑娘这件事，可接下来尤瑟夫向他展示的新型炸弹就飞快转移了艾吉奥的全部注意力，于是当他忙碌了一大天下来，积累了满身疲惫早已没心思去想别的，偶尔夜半醒来还在疑惑好像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却实在抵不过旅途加劳累之后睡意很快又一次睡着，再次清醒时已经是第二天了。
“早啊……好吧我是说过，如果你想学怎么制作炸弹的话，我会告诉你的。”
尤瑟夫挠了挠头，在简单讲解了不同炸弹的用途之后，他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话说，导师，你把屎大颗安置在哪了？”
艾吉奥：“………”
他伸向爆弹壳的手瞬间静止在半空中。
尤瑟夫看着他骤变的面色，犹豫着问：“你……该不会……根本没回去找他吧？”
艾吉奥：“……”
“天哪。”尤瑟夫捂住脸叹道：“但愿那小子别是一根筋，真在那傻等了一夜………”
剩下的话艾吉奥已经听不见了，尤瑟夫一脸茫然地眨眼看着门外一闪而过的黑色衣角，然后耸了耸肩。
“唉，倒霉孩子。”
当艾吉奥风风火火地赶往那个地点的路上时心里还在祈祷，最好那小姑娘昨晚等不到他早就自己走了，结果却还是看见了他最不想看见的场景——而且那条罕见人迹的街上除了少女之外还另有几个地痞，正围成一圈把小姑娘往角落里逼。
“这小子昨晚就在这了，跟他说话也不搭理，怕是个傻子吧？”
为首的流氓吹了声口哨伸手就去抓她，小姑娘一脸阴沉地躲闪了过去，明明她要是直接跑根本没人抓得住，可她偏偏过不一会儿还充满希望地四周张望一下，结果无一例外全落空了。
“哟，小不点好像是等人呢，这都一宿了也没人来，估计早就被抛弃了吧，不如跟叔叔几个玩会儿～”
“玩你妈了个头，再不滚老子把你们几个臭杰宝切了泡酒喝。”
艾吉奥刚要跳下房顶的动作一顿，眉毛忍不住跳了两跳。
好吧，原来她也不是永远都像在他面前表现的那么乖巧无害，还好，这样他就放……等等他为什么要放心？
但是不能否认的是，小姑娘长时间滴水未进而沙哑的声音和言语中掩饰不住的疲惫还是让他的心头不可避免地蒙上一层负罪感，当即不再犹豫跳下屋檐一拳一个撂倒俩，剩下的原本还想上，结果看着来人一副不好惹的模样，眼神都没对上就纷纷怂了。
刺客导师漠然看着几个地痞屁滚尿流逃跑的背影，过了会儿刚要回头只觉得一股力道猛地撞上了他的后腰，要不是昨天有过类似经验只怕又给她扑倒在地了。
……小崽子劲还真不小。
“艾吉奥！我就知道你不会扔下我的！”
艾吉奥在小姑娘从后面死死抱着他腰的情况下勉强回过身来，低头看着一双黑耀石般闪闪发亮的眼睛，一句早准备好的“别再跟过来”愣是几次都没能说出口。
最终，他在心里无奈叹了口气，伸手放在了小姑娘的发顶。
“没受伤吧。”
“没有没有！就是……”
比想象中手感更好，艾吉奥没忍住多揉了两下，然后才发现自己把小姑娘的发型弄成了鸡窝之后，他干咳一声：“怎么了？”
“那个……我、我好饿啊QAQ……”
“……”
4.
事情的结果就是俩人这时候都坐在一家吃摊上，小姑娘正狼吞虎咽吸溜着面条。
可能是考虑到俩人都来自意大利，而且也亏了艾吉奥才来君士坦丁堡一天居然能找到这么一个迥异于当地饮食习惯的地方，可见其实他也是在怀念着家乡的味道——总之就是在后世跟意大利炮和意大利炮友一样有名的，意大利面。
“你叫什么名字。”
小姑娘嘴里塞满面条，囫囵不清地说：“托尼·斯塔克啊。”
——吃着意大利面你还真就骗上了？！
艾吉奥已经有点不耐烦，他直接拆穿了对方的骗面之词：“这并不像一位姑娘该有的名字。”
小姑娘举着碗的手一顿。
“艾米莉亚。”
被轻而易举揭破了谎言，然而这货不仅脸皮奇厚无比连脸色都不变一下，而且随着这声自报家门开始，她就褪去了先前刻意压低假装出少年变声时雌雄莫辨的嗓音，它们变得清脆而悦耳，听起来绝对不会有人将她错认成男孩了。
面对艾吉奥半信半疑的沉默，她放下碗睁大眼睛无辜地说：“这次肯定是真的，其实要不是昨天还有别人的话，我也不会说谎，我骗谁都不会骗你的……而且你看我们多有缘，都从意大利来名字开头字母还都是E，相信我嘛，艾吉奥～”
艾吉奥：“……”
……刚才还一脸镇定地坚持自己叫托尼屎大颗的谁啊，信你就有鬼了！卖萌也没有用！他再也不会相信这个小骗子了！
“你的家人呢？”他倒要听听她还会怎么编。
“啊，都不在了。”
刚打定主意无论她再说什么也不信，结果看着艾米莉亚微微散焦无悲无喜的眼神，艾吉奥又犹豫了一秒。
同样体会过丧亲之痛的他清楚知道，那不是一个十几岁孩子能随便伪装得出来的。
“……那知道是谁做的吗。”如果是在意大利，他捎封信回去让人调查一下还是轻而易举的。
“emmmm说来你可能不信，但其实我的仇人们在杀了我父母之后，他们就也被一个……人都杀掉了，所以，现在我没有亲人，也没有仇人……是不是感觉特别狗血特别戏剧啊？”
小姑娘脸上作出一副怪笑，眼睛却半闭着朝一侧偏了过去：“刚开始的时候，我还想那个人为什么就不能再早点来，不过后来也想明白了，要不是他我连命都保不住，还有什么资格提那么多要求？再见到我该感谢他才对……”
“啊，就怕人家根本都不记得我，毕竟已经是十二年前的事了，算了算了，不提了。”
艾吉奥一直在听，这会儿却隐隐发觉有什么不对：他原本以为小姑娘的家中变故是近年发生，还动了恻隐之心让罗马兄弟会插手的想法，可这么一听都这么多年了，十二年前的她就有分辨是非的能力了……这孩子记事到底有多早啊？？
“艾米莉亚，你多大了？”
小姑娘被他突然的疑问弄呆了了一下，琢磨了一下才恍然，接着噗嗤笑出来：“别乱想，我可不是什么天赋异禀的神童……你看我像几岁了？”
艾吉奥下意识想说十四，结果想想两岁就有长记忆实在太不科学了，到嘴边又生生扭成了：“十五？”
“十九～人家是成年人了，已经可以做任♂何事的大人哦～”
她还故作风情地抛了个媚眼，结果落到对方那里连半点波澜都没掀起，倒不是刺客导师不给面子，只是他的重点放在别处，根本没注意到。
艾吉奥：？？？
不科学！不科学！他十七岁以前那时候在佛罗伦萨泡的妞，有的才十五岁那身材都要胸有胸要臀有臀，这个小鬼怎么就跟没发育的搓衣板一样？她在外边都吃不上饭的吗！？
大概他的眼神从震惊转变为同情的过程太明显，连艾米莉亚都尴尬了：“不是……都说过我像我外婆嘛，她是中国人，因为人种不一样看起来就显小，而且那边的女性普遍也没有这边的……性感，所以我其实是蛮正常的……”
她在刺客导师“别说了我都懂”的怜悯眼神里声音越来越小，艾吉奥默默从腰间掏出钱袋放在桌上，慢慢推到了她面前。
艾米莉亚脸色顿时变得煞白，接着眼睛里迅速蓄起水雾：“艾吉奥，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结果你还是要赶我走吗？啊，我的命怎么这么苦，我不要活了呜呜呜……”
艾吉奥后脖子寒毛直竖，赶忙在她开始飙演技之前打断：“没让你走！拿着去买点吃的，再换身能看的衣服回来。”
“呜呜呜无功不受禄，人家不要当一个寄生虫一样的废柴啦QAQ……”
艾吉奥只觉得自己的脑仁又开始有了炸裂的前兆，他几乎是愤然猛地把短刀摘下来丢给她，然后再附上一个钱袋：
“那就先去铁匠铺让人把这个打磨了，剩下的当跑腿费！”
“好哒没问题～爱你哟！”
……
艾吉奥在小姑娘欢快跑走后喘了半天气才恢复过来，算算他已经多少年没在除了跑酷刺杀之外的时候心跳的这么快了——虽然是被气的。
不过等他冷静下来想想，也就是一个小姑娘而已，虽然机灵古怪得有些过了头，但总归没有恶意，至少鹰眼不会骗人，而且假如自己真不带着她，这孩子也没地方可去。
至于多一个人的花销，那更不是他的考虑范围，就那俩钱袋别说让小姑娘买新衣服，她就是换一个月不重样都绰绰有余——奥迪托雷的字典里从来都没有“缺钱“这个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