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再打春姨娘 ...
-
“姨娘,怎么会这样嘛?”
薛柔哭哭啼啼的,反观春姨娘坐在那里一派平静。娘两已经听说了昨儿个的事。薛柔想不明白,殿下不是很讨厌薛倩,他不该教训那女人的么,怎会因为那女人落入湖里,亲自跳下去救人。
春姨娘瞥一眼闺女,嗤道:“行了,瞧你那没出息的样,你还真想嫁给七皇子?”
薛柔止住抹眼泪,“既是赐婚,岂能反悔?”
春姨娘恨铁不成钢,“你怕不是很高兴,不能反悔吧。”
薛柔心事被说中,本来泪眼汪汪,当即脸红透,“知道人家心思,姨娘你还说。”
到底是自己身上掉下的一块肉,春姨娘再不满闺女的满脑子情情爱爱,也很焦心的叹道:“你呀,若有那骚蹄子的一半聪明就好了。”
薛柔挨春姨娘坐下,“姨娘,你说她为何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原先,她胆小如鼠,怎么着就睡了一觉,转性子转的如此彻底,她到底还是不是她?”
春姨娘回味闺女言辞,确实呢,这个薛倩,还是不是先头的薛倩?旁的不提,只她能摆脱导引术控制这一条,足能证明,她应该不是她,可若说她不是她,那她又会是谁?假若真正的薛倩被调包,调包薛倩干什么?
有些事不敢细想,细细一琢磨,春姨娘顿觉后背冒冷汗:莫非这个假薛倩,就是冲自个来的?
想到此“薛倩”兴许是冲自己来,春姨娘有点儿坐不住了。屁股上的伤没有好,无论坐还是立,都得小心翼翼,春姨娘让闺女扶自己站起来,并安顿薛柔去请薛倩来。
“请她?姨娘,你想什么呢。”薛柔不以为意,“我不去,看见她我就来气,万一她过来再把你气着,我打又打不过,骂又骂不过,到时候可怎么办。”
春姨娘拍一拍闺女手背,“我让你去请她来,你去就行了,如非我身子不便,今儿无需你跑这一趟。对了,去请她过来时,你客气些。”
薛柔:……
“愣着干什么,快去呀。”
薛柔还想掰扯,但看姨娘执意要她去请,无奈,薛柔这才去了。
再说薛倩,压根没有想到,薛柔竟会端着一副笑的来请她去春姨娘屋里“做客”。
薛倩没有立即“出访”,而是先将薛柔打发掉,同芙蓉嘀咕开来。
掌水果的梅香正要跨过门槛而入,但见芙蓉与薛倩正悄悄的说着什么,就没有即刻进去,她隐在门框外,细听里头会说什么。然而屋中两人声音太小,她们说了甚,压根听不清楚。
“喵呜”一声,吓的梅香浑身激灵。
门外动静引的屋中人察觉异常。
芙蓉出来,“怎么了?”
梅香骂道:“不知哪里来的野猫,蹿咱院里来了,吓死个人呢。”
梅香让过芙蓉入屋中,她将手上盏托搁桌上,道:“姑娘快来尝尝,这些梨子刚摘下,正新鲜的紧,肯定又脆又甜。”
薛倩莲步轻移至桌边,随手拿起一个梨,咬上一口,“嗯,是不错,果然又脆又甜。”边吃梨她边说,“你们也尝尝。”
梅香取过一个,就要往嘴里送,芙蓉却道:“姑娘,咱别光顾着吃了,忘了春姨娘请你过去呢。”
“春姨娘将将挨了咱姑娘的打,她请咱姑娘过去,不会吧?”梅香道。
“我就说吧,你看,连梅香亦不信。”薛倩朝芙蓉递眼神。
会意的芙蓉撇撇嘴,“也不知春姨娘葫芦里头卖的什么药。”
梅香未察觉自己被套了进去,故心直口快道:“合着你们刚才,是在讨论这个?”
薛倩没有再回应,此时此刻,她已然在心间盘算,如何才能不动声色的把梅香踢出自己身边。
明明可以光明正大的把梅香赶走,薛倩不这么做,是不想让春姨娘知道,她派到自己身边来的芙蓉其实早已经“叛变”。
春姨娘会玩手段,难道她薛倩就是傻的?
帮芙蓉乃是真心帮,但帮人以前,总也得先看看这人值不值得帮,别怪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毕竟人心隔肚皮,防着点儿没坏处。
※※
虽与春姨娘同住尚书府,薛倩今儿却是头一回踏进春姨娘住的屋。
先前一直以为,仗着有父亲宠爱的春姨娘,既然喜好穿金戴银,那她住的地,也定然有些许奢靡的,却万没料,她的屋,摆设、陈列什么的都很简单。
“倩儿,别傻站着,来,坐。”
春姨娘一张嘴,满口假惺惺。可不是么,才挨过“倩儿”的打,却能对着仇人笑脸相迎,怕连圣人也做不到。
暗剜春姨娘一眼,薛倩坐于一侧的牡丹凳上。
春姨娘把余者打发掉,屋里唯剩她与薛倩。
薛倩晓得春姨娘没有安好心,就直白开口,“我不喜欢弯弯绕,就直说了,你这‘鸿门宴’摆的什么目的,但讲无妨。”
闻如此开场白,既然对方干脆利落,春姨娘也不再打马虎眼,收起一脸假意笑容,道:“你是谁?”
薛倩:……
薛倩眨巴眨巴眼,不懂对方什么意思,不过与那女人相视几秒钟以后,似是想明白过来,看来因为薛倩的突然转性子,令那女人起疑了。
她能是谁,当然是薛倩,只不过现在的薛倩,躯壳是之前胆小懦弱的那一位的,而内里装的魂,则是来自遥远的未来。
薛倩微微一笑,以一种让人读不懂的语气道:“你觉得……我会是谁呢。”
恰是薛倩如此答复,使得春姨娘面色一沉,内里更是“咯噔”。
春姨娘神色转几转,“谁派你来的?”
这句话无疑暴露出来,春姨娘果然还有不为人知的一面。
捋出头绪的薛倩反而紧张开,不过她马上调整过来,脸不红气不喘地回道:“我是谁派来的不重要,重要的是……”
是什么,薛倩打住,她端一副审视的目光,将坐在那的春姨娘上下打量。
她只用眼睛看,却一句话都再不说,属实令春姨娘觉得,周遭空无仿若凝固般的压抑、透不过气。
春姨娘拄着能扶的地儿站起来,薛倩也连忙站起,二人面对面立着。
春姨娘抬手,做了一个奇怪举动,并说了一句很是让人费解的话。
她的举动代表什么,薛倩不知,但闻她说,“南山以北有东西,是什么东西。”薛倩登时反应,春姨娘这是在对接头暗号。
薛倩额角滴汗了,南山以北有东西,能有什么东西?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么?
电视剧看了那么多,尤其抗日神剧里,经常出现这样的桥段,眼下虽非狗血神剧,但和那个异曲同工。
这再一次足能说明,春姨娘绝非简单之徒。如让对方捋顺她已然不经意间的暴露,一个弄不好,自己兴许就要被对方下死手。
薛倩面上镇定自若,实则与春姨娘一样,冷汗沾湿后背。
好半天过去,但看薛倩无动于衷,春姨娘的神色渐渐显露出来不对。
薛倩脑子飞快活络半晌儿,心一横,又朝春姨娘狠狠甩出一大耳刮子。
春姨娘被打的后退两步,稳住,瞪大双眼,抬起手抚上被打的那半边脸。
不待春姨娘质问,薛倩先道:“你个该死的,给你长脸了是吧,我来你屋里,你没有起身相迎倒也罢了,现在又在本姑娘面前神叨叨,你逼逼个你娘的腚……”
脸疼的春姨娘呆住,守在外的薛柔闻屋内动静,急忙闯进来。
薛倩一股脑儿的把这娘俩以前骂原主的那些粗鄙言辞,原封不动的给她娘俩照旧输出回去,薛柔想插言都插不上。
春姨娘的脸上挨过打的地方是红的,除却红了的那一片,整张脸都气白了。她指着薛倩,咬牙切齿道:“你以为我好欺负是吧,你若找死,我成全你。”
“呦,还敢威胁主子,门外的,都给姑娘我进来。”
待听到动静的丫鬟、婆子,还有路过的其他下人们进来以后,薛倩大声道:“这个贱婢今儿威胁开主子来了,你们都给我做个见证,我今儿就是把她打杀掉,也不是我的错……你,你,去取刑杖来。”
薛倩随手指了两小厮,两小厮哪里敢动,看看薛倩,再望望春姨娘,不知如何是好。
“说你两呢,愣着作甚,难不成你们也要忤逆主子,给她个贱人陪葬?”
两小厮实实在在被吓了住,连忙返身出去。
春姨娘急眼,薛柔更是急眼到跺脚,“薛倩,你敢杀我娘,我娘好歹是七殿下的丈母娘。”
薛柔不过脑子的话使得春姨娘脸色难看,身为府上妾室,就算再是得老爷宠爱,而那娶了自己闺女的皇室子弟也不会把她唤一声岳母的。
薛柔还在喋喋不休,这让薛倩抓住把柄。薛倩一老早就想扇薛柔,苦于一直少机会,今儿机会就摆在眼前,岂能放过。
薛柔没有看清楚,薛倩的那一巴掌是如何甩上自己脸。
挨了打的薛柔连呛声都来不及呛,就听薛倩说:“我这是在给你长记性,你知不知道,才你那话若传了出去,莫说你和你娘,整个尚书府都会倒霉。”
脑袋蒙懵的薛柔微一思索,的确,她娘为妾,并非父亲正室,妾,怎可能给七殿下当丈母娘。
薛柔有时候嘛,说真的也不算太笨,但就因为太被春姨娘宠爱,什么事儿都只看表面,才造就她的愣头青性格。
此间瞧那去而折返的两小厮已经提着刑杖进来,她总算聪明了一回,顾不上脸疼,挡在春姨娘面前,“薛倩,你当真要打死我娘?”
“你叫她什么,娘?”
“你休要拐话题,不管我唤我娘什么,她始终生我养我,这改变不了。今儿我就问你一句,你当真要对我娘下杀手?”
“春姨娘以下犯上,身为奴才,犯了错被杖杀,是她活该。”
薛倩嘴上说着狠话,实际上她哪里敢杀人,况且春姨娘身上还有着不可告人的另一面,就算要将她正法,也得先弄清楚,她隐在暗处的另一层身份究竟为何。
薛柔点头,“好,你若执意要杀我娘,我今儿把话给你撂这,要么……你连我一块打死,要么……你打死我娘,将来,我打死你。”
下人们窃窃私语,二姑娘乃钦定七皇子妃,谁敢将其打死。
今天如真杖毙了春姨娘,将来,嫁入皇家的二姑娘,乃名正言顺的七皇子妃,那时候,身为七皇子妃的二姑娘回门,连老爷都得亲自出门弯腰迎接呢。所以那时候,已经成为皇子妃的二姑娘,的确能够将大姑娘打死。
下人们窃窃私语着,薛倩把他们乜一眼,只要能把今儿圆过去,被人当作她怕了,又有什么关系呢。
薛倩点了点头,“薛柔,算你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