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古代残暴小皇帝》涧见

73、第 73 章

　　云山郡主一行人趁乱很顺利的逃出刑部，不敢耽搁，坐上准备好的马车，趁着夜幕，直奔城门口。
　　梁亲王和脸色严肃的中年男子站在不远处的曾家茶楼里，透着窗户将这一幕收在眼底。
　　“刑部大牢里面的犯人都控制好了，别出岔子。”
　　“王爷放心，我们的人趁乱混进去了控制场面，出不了乱子。只不过……放云山郡主一行人出刑部大牢是否太冒险了，万一要是真让他们逃了，那……”
　　梁王爷朝他摆了摆手，“放心，我梁王府的暗卫都守在城门口，出不了岔子。于相虽然败走江南，但是留下的势力也是不容小觑，用云山郡主这条大鱼，钓出一片小鱼，还是很划算。我跟陛下打过招呼了，陛下也觉得可行。万一真让她给逃了，也没什么，重要的是于砚还在我们手上，手中有筹码就不必束手束脚的。”
　　梁王爷想着这以后许是自己的得力助手，有心提点他几句，“知道你这些年谨慎惯了，也是好事，不然怎么可能在韩老贼手下安然做事。只是此一时彼一时，这么多年了，咱们这一派终于熬出头，能挺直腰板做事，那就放开手脚干。陛下命我当这个刑部尚书，也是这个意思。”
　　陈令史一脸惭愧，“臣，受教了。”
　　梁亲王摆了摆手，“你在刑部待了这么多年，刑部的猫腻你比我熟悉，这里留给你处理，我去会会云山郡主。”
　　“是，还请王爷小心。”
　　“放心，本王还没活够呢，惜命得很。”
　　陈令史脸难得放松，目送梁王爷远去，而后就带着人走出主街，七拐八拐的不过一会儿就到了刑部大牢。
　　另一边，梁王爷由暗卫领着密切关注云山郡主一行人的动向。
　　“王爷，于相残党闹出了不少动静，刘统领正带着人处理。”
　　梁王爷呲笑，“想不到，姓于的对这位老相好倒是重视，让人打起精神，这可是本王时隔多年后第一次领差事，朝中不少人暗戳戳的看着呢，要是出了差错，不知道有多少人笑话。哼。”
　　“是。”
　　……
　　云山郡主和苏卉坐在马车里面，隐在夜幕里，几十个暗卫护着，一路飞快的往城门的方向赶，“这一路，也太安静了。”
　　苏卉微微掀开帘子往外面看了看，四周很安静，她心里也觉得奇怪，招了暗卫头问话。
　　“郡主，禁卫军现在没工夫顾着这边，管家带人在好几处弄出了不小的动静，禁卫军正分好几波去处理。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我们要抓紧出城。”
　　“咱们在京城还有多少人？”
　　暗卫沉默了一瞬，“这阵子我们的人不断暴露被清算，满打满算，不到两成。”
　　云山郡主有点晃然，钟王府和于相府的势力有多么庞大她心里大致有数，短短时间势力被围剿了八分，这是以往她想都不敢想的。
　　“怎么会？”一旁的苏卉惊呼，一时间难以相信。不过是短短的几个月时间，这一切居然天翻地覆。
　　“郡主放心，虽然人手被折了大半，但是送二位出城绰绰有余，倒是公子那边，一直被皇家暗卫控制着，我们的人接触不到。要想救小公子，要另寻它法。”
　　云山郡主不是经不住事的女子，几瞬的功夫，脸色就恢复了平静，“习衍控制着砚儿就是想让他做质子，砚儿那边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我心里清楚得很。按照于相的安排来，之后再慢慢筹划。”
　　“是。”见云山郡主这般配合暗卫也松了一口气，退到夜幕里，一时间整条街又安静下来了。
　　两人心里都藏着事，一时间没人有心思说话。
　　半晌，云山郡主才出声。
　　“苏卉。”
　　苏卉回过神，“郡主。”
　　云山郡主看向坐在自己旁边的女人，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还是原来的那副模样，看不出一点儿岁月的痕迹。而她，虽然看着还年轻，但是多年思虑谋划，黑发中隐隐的可以看到几根白发，到底这些年，苏卉活得比她快活。
　　“后悔过吗？”
　　苏卉有一瞬间晃然，而后就低声笑，难掩苦涩，“这么些年，京城都说我和吴鹤像是神仙眷侣，夫妻恩爱，儿子孝顺才华横溢，京城多少贵妇羡慕我。有时候我也会被那样幸福平静的日子牵绊着，甚至后悔当初为何要遇见那个人，如果没有遇见，我这一生会不会有不同，会不会就可以心安理得的享受那一切？但是郡主，开弓没有回头箭，后悔没用。再说了。”苏卉似笑非笑，“那二十年的恩爱不过是一场戏，不止我是戏子，吴鹤也是戏子，两个戏子同台竞技，演了二十年，你说可笑不可笑？”
　　云山郡主没有回答，眼神愣愣的，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苏卉看着云山郡主，意有所指般道，“往事如烟，既然选择了，你也不要后悔。”
　　云山郡主看着她，微扯着嘴角，“你说的对。”
　　马车压在街道上，行走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格外的刺耳，慢慢的，马车隐没在黑暗中，辨不出去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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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边泛起了鱼肚白，弦月渐渐的隐没在云层里，枝头上的小鸟儿顽皮地嬉戏，不懂人世间的悲与欢。
　　钟立意在庭院站了一夜，衣裳沾着清晨的露水，颜色深一块浅一块，带着浓浓的湿气。
　　容蔚无声息的站在他旁边，隐隐传来的血腥气让钟立意指尖微颤，身板似是木头一般僵直，眼神木直，连余光都不敢往他身上落。
　　容蔚和他一同站了半晌，等天边渐渐的光亮了，才缓声道，“她走得不算痛苦。”
　　钟立意气息粗重了几分，眼角已经湿了。
　　“过会就要早朝了，陛下在朝会上会下令抄钟王府，但钟王府毕竟曾经有功于江山社稷，所以陛下不会做得太绝，我会求陛下让云山郡主葬在钟家祖坟里面，看在父亲的面子上，陛下不会不同意的。”
　　钟立意静静地听着，半晌才开口，声音是难掩的嘶哑，并不好听，“谢谢。”
　　“嗯。”容蔚平静的应下这一声谢。
　　“朝会上，我会向陛下请旨到江南，等一切风平浪静，借着着平定叛乱的功劳，我会自请驻守闽州，终身不回京。”
　　钟立意猛的转头看他，眼睛里泛着血丝，直直的盯着他，“自请驻守闽州，终身不会京？”
　　“嗯。”容蔚神色平静的回望他。
　　“你这是在自毁根基。”
　　“嗯，所以你要不要和我一起？”
　　钟立意猛的掐着自己的掌心，身子因情绪失控而微微颤抖。
　　容蔚好脾气的握着他的手腕，稳稳的将他的手指掰开，握在自己的掌心。
　　钟立意从两人交握的掌心撇开脸，“你会后悔的。”
　　“不会。”
　　“我不会后悔。”
　　他怎么可能会后悔。
　　他的年少不顾一切爱着的少年，他怎么会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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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一年春。
　　勤政殿依旧是往昔的模样，唯一不同的是，里面多了一位主子。
　　习衍躺在贵妃榻上，翘着腿，手中拿着梨在啃，“我原本以为咱们两个的关系曝光，朝臣会十分反对，甚至极端一点的还会死谏。哪知道他们居然这般容易的就接受了，简直太梦幻了。”
　　一旁的桌案上，秦钰正埋头批阅着折子，闻言头也不抬，“这些大臣大多都是你提携的，跟你一条心，怎么可能会有意见。”
　　“那还有部分是老臣子呢？他们怎么也接受得那么快？”
　　“那些老臣想着他们消失的那些同僚们，敢出声吗？”
　　“啧。”习衍坐起身，摸了摸自己的脸，“我也没那么吓人吧？”
　　“不吓人，是你那个位置唬人。”话落，秦钰笔突然顿住了。
　　“怎么了？”
　　“容蔚的折子，他自请驻守闽州。”
　　习衍闻言沉默了片刻才出声，“既然这是他的选择，就成全吧。钟立意……可惜了，这样对他们两个也许是最好的结局了。”
　　“没什么可惜的，之前不是盘算着要发展海运吗？有容蔚在，想必计划很快就可以实施了。至于永不回京就免了，太傅这么大的岁数了，也不好让他忍受亲子不可相见苦楚，就命他每年两次归京述职吧。”
　　习衍咬下了一大口梨子，“也好，还是你考虑周全。不过叛党已经平定，太傅那怎么还这般平静？”
　　“你没发现吗？”
　　“发现什么？”
　　“自从上一次我们从现代回到大周朝，之前的那些bug已经被悄无声息的修复了。”
　　“什，什么意思？”习衍瞪大眼睛。
　　秦钰无奈的看了他一眼，“不然你以为我还会留着太傅到现在？容府的势力不好惹，我国公府的势力就好惹了？”
　　习衍眨了眨眼，突然扔开了手中的梨子，将人扑倒，“太霸气了，不愧是我男人！”
　　秦钰嘴角上扬，将人护在怀里，以免磕碰着。
　　习衍顺从的窝在他身上，嗅着他身上的味道，“这一切总算是结束了，真好。”
　　回想这一年动荡，现在的安宁来之不易。
　　那一晚上，禁卫军清扫了于相党在京城的残余势力，云山郡主倒有魄力的，在千钧一发之际自杀了。而苏卉见状也要学着自刎，但被吴焕及时救下。
　　之后苏卉被送到城外一个破败的尼姑庵，吴家则对外宣告苏卉已经死了，对他们一家来说，这样的结局算是最好的。
　　云山郡主死亡的消息传到了江南，于相暴怒，以江南为根据地，出兵攻打连州。镇南侯、沐沣、容蔚等官员领命出征，奋战在一线，一年的时间将于相在江南的势力成功清扫干净。而习衍则在这一年中陆陆续续的收回了各地的兵权，坐稳了皇位。
　　“那我们呢？会不会某一天醒来，又回到了现代？”
　　“你喜欢这里？”
　　“喜欢啊。”习衍把玩着他的头发，“虽然这具身子是弱了一些，但是这里我有很多并肩同行的伙伴，我对大周朝也有很多的设想还未实施，就这样走了，我舍不得。”
　　“我们会回来的，相信我。”
　　话落，勤政殿崩塌了。
　　已经经历过一次，两人脸色十分平静，双手紧握着，等待黑暗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