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古代残暴小皇帝》涧见

50、第50章

　　出了正月，京城的天气却依旧没有回温的意思，薄雪将皇城笼罩着，在阳光的照耀下，泛出淡金色的光泽。
　　习衍刚下早朝，脚步匆匆的沿着长廊走回后殿，一路走来双手不断来回搓着，试图驱散四处钻来的寒气。
　　秦钰听到声响朝门口望去，见他嘚瑟着身子，哑然失笑，“让你将手炉带上你偏不听。”边说着，从榻上起身，长腿跨几步走到他身边，伸手将他冰凉的双手捂住，带到椅子上坐下，用内力为他驱寒，温热的气息沿着手掌心伸延，习衍舒服得长嘘一口气，双眼暇意的微眯着，像是没有骨头似的懒懒的靠在他怀里，“拿着那玩意而上朝不好看。”
　　底下的大臣大他好几轮的都直挺挺的站着，他这不到二十岁的青年坐着拿个手炉，那场景他都不敢想象。
　　“你管他们做什么？”秦钰因从小刻进骨子里的教养，在外人面前一直无意识的端着姿态，但是换成习衍，他倒是无底线的纵容。
　　习衍听了他的话微微弯着眼睛，经过蒋太医的调理他的身体其实已经没有那么虚弱了，不过秦钰总是不放心，恨不的整天将他关在屋子里捂实了才好。
　　“早朝那帮人又吵个不停，听得我头疼。”说着叹了一口气，距离吴尚书失踪已经大半个月了，禁卫军、秦钰的暗卫、吴家的暗卫等等不知道多少拨人已经将京城翻来覆去找了不知道多少遍了，但是依旧没有任何的线索。
　　秦钰语气微沉，“云山郡主倒是出乎了我的意料，居然这么沉得住气。”
　　习衍扯了扯嘴角，“几十年如一日的谋划都熬过来了，现在双方博弈的关键时刻她自然要稳住。”说着偏头看他，“你说当初我们是不是将重心放错了？万一吴尚书已经被悄悄的转移出京城，那我们一直以来做的不都是无用功吗？”
　　“不可能。”秦钰说的斩钉截铁，“宫内刺杀前一晚我的人早就已经把守住京城的各个出口，云山郡主的人不论多么小心隐秘，都不可能任何痕迹都不留。”
　　“那如果是走密道呢？”
　　秦钰倒也没觉得他异想天开，就他所知道京城的通往郊区的密道有一条，是当初建国的时候大周朝的开国皇帝命人挖的，这在京城中也不是秘密，但是具体的位置只有在任的皇帝知道。
　　“要想在京城悄无声息的挖一条密道通往城外不是那么容易，再隐秘也绝对有迹可寻，但是从国公府密探来看，京城并无此消息。”
　　习衍也道，“皇室暗卫也没有探查到消息。”
　　“这么大的动静能悄无声息的瞒过皇室暗卫和国公府的暗卫可能性极小，要是像你所言，吴尚书早就被人转移到城外，那么只有皇宫的密道。”
　　习衍愣了一下，有些迟疑，“可是皇宫的密道及其隐秘，这么多年来也只有历任皇帝知晓，云山郡主怎么可能知道？”
　　这个问题确实说不通，刚理出来的头绪又陷入了僵局。
　　不过习衍还是让暗卫去密道查探一番，验证他们的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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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吴尚书失踪后，吴府就沉底的沉静下来，整个府邸除了小心翼翼的一众下人，没有丝毫的生气。
　　沈延之进院子就看到吴焕安安静静的站在栏道上，目光望着前方，找不到聚焦点。脚步不由得停下来，静静的望着他的背影。
　　今早在金銮殿发生的动静他早在父亲下朝时打听得一清二楚，大半个月了，这个案子没有丝毫的进展。他刚开始信誓旦旦的向吴焕保证在多方势力的努力下，一定能很快的找到线索的，但是现在事情的发展出乎他的意料，他有点不敢面对他了。
　　“站在那做什么？”
　　沈延之敛了心中的焦虑，脸上露出笑，身姿矫健没几步就走到他身旁，故意调侃他，“这不是被你绝美的背影给晃神了嘛。”
　　吴焕失笑，半个月前的那场谈话打得两人有些措手不及，但是家中发生的事却让两人生不起任何的旖旎，之后默契的没有在涉及到类似的话题，不过每一次见面沈延之都要过过嘴瘾，私心很小，逗他开心是真，他都明白。
　　“这时候过来，是打探清楚早朝的消息了吧，情况很不好？”
　　说到正事，沈延之也敛了笑，从他的身上收回目光，目光朝前虚晃着，“双方还在扯皮呢，但我父亲说，局势怕是不太明朗。”
　　吴焕听完没说话，他心中早有预料，就算是陛下心中偏袒着吴家，朝中也有较好的大臣为父亲说话，但是刺杀陛下这等大罪，不可能压太久。
　　“不过倒有另一个好消息，陛下已经准你入朝了。”
　　吴焕愣了一下，入朝为官是他请沈尚书帮忙提议，但是此事在早朝中一提起就遭到了众多人的反对，最后无疾而终。陛下为了平衡双方，下旨让禁卫军撤出吴家，他的禁令也完全解除，他以为这已经是陛下的偏爱自己该知足了，没想到……吴焕的眼底有些动容，陛下……吴家何其有幸。
　　沈延之也有些感慨，“不止你一个，我也被破格提拔了，除此之外还有容家的容蔚，异姓王府的钟立意，于丞相家的于砚、镇南侯家的沐风丰……人数多得都数不完，各世家新一代的继承人，还有宗室里岁数合适的，都入朝了，听我父亲说，陛下在早朝中下了这个旨意朝中大臣都震惊了，不过此事获益的是他们，对于你入朝的事一众大臣不好太过强硬，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哑巴。”
　　吴焕听完缓了好一会儿，这才说道，“陛下这是故意将京城的浑水彻底搅乱。”
　　“嗯，听我父亲的话意也有此猜侧，不过这样也好，水越浑，对我们越有利。不过一下子让这么多人入朝职位倒是不好安排，旨意里没有明确，应该是想让缺人的部门自个安排协调，我父亲的意思是让我跟着他在吏部，你呢？是要在礼部还是跟我一起去吏部？”
　　虽然陛下没有明确下令新入朝的官员在哪个部门，但是朝中大臣都默契的将自家儿子放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有保护的意思，也有趁着机会将自己的势力提前告知的想法。
　　他父亲在吏部，他自然跟着也在吏部，吴尚书是在礼部，照道理吴焕也应该在礼部，但是偏偏吴尚书出事了，礼部现在是吴尚书的两位副手在处理政务，倒也没出什么乱子，只是终归有些不便。
　　“我跟着你在吏部吧，我有一些事情需要借吏部的手调查。”
　　沈延之心中的欣喜无以言喻，忙点头，“这样好，以后我们就可以一起去上职。”
　　类似的谈话在京城的其他地方也在上演，对于很多人来说都参不透习衍的意思，不过家族中有更多人在朝为官对他们来说是好事，因此京城一时之间一改往日的紧绷的局势，看着倒是一派和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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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御书房，习衍坐在桌案后面，看着站在中间的两位男子脸色格外的凝重，“你说的可是真的？”
　　不是他不相信，实在是这件事太过于荒谬和疯狂，他不得不谨慎。
　　钟立意脸色格外苍白，手指紧紧拴着，眼神却格外的坚定，“回陛下，臣，绝无半点虚言。”
　　容蔚站在他身旁，看着他单薄的身影眼底带着担忧，这件事确实太过疯狂了，就连他刚知道的时候也缓了好一会儿，更何况是钟立意呢。
　　整件事要追溯到二十年前。钟立意的父亲姓谢，出身农家，但才华出众，进京赶考时和云山郡主有了交集，后来为她甘愿放弃科举入赘到王府。两人成亲后感情不错，隔年云山郡主就生了钟立意，但是好景不长，在钟立意不过一岁多的时候，他突发恶疾就去世了。云山郡主也为他守寡了二十年，几乎足不出户，这一对，京中许多人想起来都还在叹息。
　　在这之前钟立意也一直深信这个说法，直到几天前的一个晚上，不知道何人潜入他的院子放下一封信就消失无影无踪。信的内容他看了，他看完他第一反应就是不相信，有人要离间他和母亲的关系。
　　父亲是母亲设计杀害的，因为父亲发现了母亲的秘密，怎么可能？父亲和母亲那么恩爱，他从小听着他们两个人的故事长大的，怎么可能呢？
　　但是信中所写的内容到底是在他心中留下了痕迹，再加上容蔚之前跟他说的话……他睁着眼睛一夜未眠，重视下定决心彻查此事。
　　信中说，证据就在他的库房里面，当时他父亲知道自己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情，时日无多，为了让他长大后有一日能知道真相留下了证据，就藏在他的库房里面，因为做得十分隐秘，一直没被发现。
　　钟立意想知道事情的真相，找了容蔚帮忙，两人花了还几天的时间，避开府里的耳目排查了他的库房，最后在已经落灰的玩具盒里找到了一张字迹凌乱的纸条，看到里面所写的内容他差点崩溃。
　　钟立意想到昨晚混乱的一切，心像是被刀子扎了似的，疼得厉害。
　　习衍看出钟立意的状态确实很差，朝着容蔚使了个眼色。容蔚会意，一脸感激，带着一脸茫然不知所措的钟立意先离开。
　　习衍揉着发疼的额角，没好气的道，“这都是什么事，云山郡主和于相，两人八杆子打不着，怎么可能在二十年前就有联系？”
　　秦钰也脸色也十分难看，这些日子他的人将云山郡主查了个底朝天，根本没查出来她跟于相有联系，但是现实却狠狠的打了他一棒子。
　　“别气，别说你了，暗卫也没查出来，隐藏得太深了，云山郡主，我现在倒是有些佩服她了。”
　　待在暗处的暗一听了这一番话默默无言，决定了等过一阵子所有事情结束以后，他自个要去领一鞭子。
　　“还有那故意将消息泄露给钟立意知道的人，也不知道是谁，是敌是友。”
　　秦钰看了他一眼，微微摇头，“这件事要细查才知道。不过，京城的局势发展到这个局面之前我就觉得不对劲，总感觉有人引着我们一步一步的挖出被掩盖的真相，钟家的事加重了我的怀疑。”
　　“你的意思是……”
　　秦钰微点头，“也许我们现在所查到的都是背后的人想让我们查到的，他是在借我们的手挖出真相，如果真是这样，那背后之人的心计真是厉害得让人害怕。送信的人跟他或许有些联系。”
　　习衍听了不由的倒吸了一口气，要是真的，那隐藏在众人后面的操纵这一切的那个人确实太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