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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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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亲王的话保皇党的人自然认可,连连应和。至于世家派系虽然不情愿,但是今日情势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了,要是他们还强硬不让皇帝参与朝政,只怕会留下话柄,以丞相为首的世家大族最终还是松口,先让习衍慢慢接触朝政。
至于亲政的事,倒是没有再提及。
保皇党隐忍三年,再一次出山打的这一仗可算漂亮。
这一场朝会结束,习衍没有说什么话就得到了参政的机会,等到回了寝殿,他还有些回不过神。心里颇为复杂,姜,还是老的辣,他这便宜外祖父,可不是一般的角色。
虽然说可以参政,但是此时还在休沐时段,朝中无大事,习衍的生活没有什么改变,用完膳以后让人从藏书阁搬了许多有关于大周风土人情的书籍到御书房来看。
“陛下。”
习衍吓一跳,看到是暗一才放松下来,“暗一,以后出现之前先吱一声。”
暗一:“……”
先吱一声?好像不大理解是什么意思。
“你找朕有什么事啊?”
“回陛下,这是散朝后部分官员的动向。”
习衍眨了眨眼睛,拿过来扫了一眼,几张纸上密密麻麻,有的写得很详细,有的一笔略过。瞧这备注,主要收集的是三品以上官员。
习衍看完以后一脸古怪,“暗卫还兼情报工作?”
暗一微点头,“回主子,收集情报确实是暗卫营的职责之一,是始祖建立的情报系统。流传了数百年,京城各大府邸都有我们的人。”
“哦。”习衍暗想,这一点他倒是真没想到,他一直以为暗卫只管皇帝的安危而已。
习衍想了半晌,而后试探的问道,“那你手上有没有京城官员的势力分布情况?”
“有。”说着从兜里掏出一大包密封的文书。
“……”居然还真有!
习衍掂了掂,还挺重。
“那你继续关注朝中的动向,有什么不同寻常的,立即来报。”
“是。”
习衍看着桌上并排着的两份文书,心中颇为复杂。
不是说好了就当这场穿越是来玩的吗?
当个闲散小皇帝多好啊?
为什么看不过眼偏偏要入这个坑呢?
习衍有些下气,还有些……后悔,可惜开弓没有回头箭。更何况,就算自己不主动经过早上的那一番也不能独善其身了,一个是被人欺,一个是欺别人。
傻子都知道选哪个!
不就是一个皇位吗?凭着他现代看的那么多史书,接触过那么多形形色色的人,还会怕吗?
内心自己暗自挣扎打气好半晌,这才翻开一大踏资料老老实实的翻看。
他先看京城官员的势力分布情况。
京城势力排榜分别是秦钟于沈曾吴沐韩刘张这十大姓氏家族。
其中,秦家家主为淮山公,早在十几年前随先帝出征身亡,妻子随之殉情,整个秦家只留下两岁的嫡子秦钰和四岁的庶长子秦寒。太后体谅秦钰年岁尚小就没了父母就将其接入皇宫教养,待其大婚后,承袭爵位接管国公府再出宫。
钟家原是周王朝唯一一异性王的家族,如今当家人是云山郡主,异性王独女,其父年纪轻轻就病死,为了不绝血脉,云山郡主招婿,生下一子,冠钟姓。但是对于大周对于承袭爵位的条件十分苛刻,依律法规定,公侯王爵无继承人者,应由族内过继一子来承爵。因着规定,郡主之子虽然冠钟姓,但是地位也着实尴尬,至今承袭爵位人选还未选定。
于家家主是当朝丞相,学识了得,在朝廷上很有威望,嫡长子于砚。
沈家家主沈章,任吏部尚书,其子众多,但唯有一嫡子,名为沈延之。
曾家,虽然排名居中,但是是十大家族中底蕴最为薄弱,存在不过三十多年,不过其家族手中把控着大周的经济命脉,曾家家主在朝中任工部尚书一职。
吴家,世代出大儒,有名的书香门第,家主吴鹤,任礼部尚书,唯一嫡长子吴焕。
沐家,武将世家,封镇南侯,现任家主沐钦,任兵部尚书一职,其嫡子沐沣。
韩家,上任家主为前丞相,现任家主韩恫,任刑部尚书。其嫡子韩浔。
刘家,家主为户部尚书,无嫡子,诸多庶子。
张家,张学士家族,在京城立足不过百余年,但因其家族子弟各个才华横溢,成功挤进十大姓氏家族。
各世家之间,百年来联姻诸多,其中牵扯颇深,其中秦、钟、沈、吴、沐、张明确为保皇党,其余的,联合诸多官员,自成一派。
看完以后,习衍不由得叹息,虽然十大姓氏有六个是保皇党,但是秦家家主空缺,虽有世子秦钰,但其尚年幼,未大婚袭爵,短时间帮不上忙。钟家家主云山郡主更不用说了,独子在钟家地位尴尬,于朝局无所益。其余的有丞相压着,在朝廷上说话的力度也是有限。
情势不容乐观啊。
习衍拿起笔,在“于”字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圈。
破局关键在于家,不过于家势力庞大,想要撼动它,除了谋反的罪名其他的都不能伤其根本。但是等到于家要谋反,他也玩完了。
所以,撼动于家,只能走迂回战术。
等习衍看完所有的资料,理通其中的关系已经很晚了。伸了伸腰,这才走出御书房。
此时正是寒冬时节,打开门,外门的风止不住的往衣袍里面钻,习衍拢了拢衣袍,沿着走廊走回后殿。
殿内,宫女已经弄上了地龙,里面十分暖和。习衍躺在贵妃榻上,接过福公公递过来的防寒姜茶慢慢的饮着。
“陛下,今晚可是要招男侍侍寝?”
习衍一口气没喘过来,用毕生的教养将口中的姜茶给咽下去,避免了出丑。
“陛下,恕罪。”看着习衍古怪甚至扭曲的表情,福公公扑通的一声跪地请罪。
“……”习衍一脸懵,尴尬的情绪一扫而尽,放下手中的茶杯,一脸无奈,微微一用力扶着他的手臂,“起来吧,朕又没有怪你。”
福公公被习衍扶起来,整个人不在状态上。
陛下……何时这么好说话了?
习衍微叹气,路漫漫其修远啊。
不过说到男侍,这小皇帝不知道什么毛病,从十三岁开始,每一天都需要人陪着睡觉。习衍再一次庆幸,他们每一次都是盖着被子纯聊天,还没有突破那层底线。
“主子?”
习衍看着他细微探究的神色有些头疼,叫?或者不叫?
算了,还是别了吧,对自己好一点,别勉强自己。
刚要拒绝,哪想着一位宫女急冲冲的进来了,“陛下,昭华宫刚刚叫了御医,说是庆阳公子身子有碍。”
庆阳公子?习衍挖掘了一下脑海深处的记忆,终于找到了有关于这位“公子”的一些记忆片段。
这位庆阳公子,是原主归西之前比较宠爱的男侍,要不是这般,那宫女也不会因为他叫个御医就如此失态着急。
无奈,看来今天是避无可避了。
“走吧,随朕去看看。”
“是。”福公公暗想,果然,还是庆阳公子最为受宠,看来自己以后要多去走动走动。
昭华宫距离勤政殿有些距离,外面下着大雪,习衍乘着御驾,一路被人抬着过去。
到了以后,习衍打量了一眼宫殿,虽然富丽堂皇,但是跟勤政殿比起来差远了,整个建筑的线条比较粗狂,少了几分精致。
“见过陛下。”
福公公喝唱,宫殿里面的主子奴才统统出来见礼。包括那位据说身体不适的庆阳公子。
“……起来吧。你身子不舒服,可不要再着凉了。”习衍看着打头穿着一身红衣的男子有些别扭。
庆阳公子猛的抬头,一脸惊喜,陛下,刚刚在关心他?
看他的表情习衍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原主对于这些男侍态度虽说不糟糕,但以他的性子也没有那么温和。
习衍默了一瞬,看到他惊喜的表情有些不忍,不过当断则断,咬了咬牙,“喊你起来听不懂是吗?看你病得也没那么严重,哼,既然无事朕走了。”说着甩袖离去,气冲冲的爬进御驾。
这剧情反转让福公公也很懵,猛掐了自己一把,顾不上疼,忙喝唱,“起轿。”
抬轿的人不敢耽搁,立即抬轿离开,留下一脸茫然不知所措的庆阳公子和一众瑟瑟发抖的宫女太监。
习衍看着越拉越远的人群,暗自对还跪着的那人说声抱歉,宠爱他的那位已经走了,留下的是他,习衍。
刚刚他气冲冲的上了御驾,抬轿的人被吓一大跳当时没多想,直愣愣的往前走,之后才发现走错方向了。为首的看了福公公一眼,想让他拿主意。
福公公咬了咬牙,朝那人摇了摇头,而后低头装死。
那人会意,也跟着转回视线,顺着往前走。
绕个路,还是可以回去的。
习衍自是发现了走了不同的路,倒是没有多想,毕竟这么大皇宫有几条路互通着也正常。但走了差不多半个多时辰轿子还没有要停的意思,就有些疑惑了。
皱皱眉掀开帘子的一角往外看,四周倒是每隔几步都有路灯,但是一样的景色看不出在哪个位置。
刚要放下帘子,就发现不远处一座宫殿,此时灯火通明,在这偏僻的四周很是晃眼。
“那是哪里?”习衍指了指宫殿的位置。
福公公瞧了一眼,而后恭敬的回答,“回陛下,是秦世子的钰阳殿。”
秦世子?就是大周第一大姓氏秦家的嫡子,两岁时就被太后接入皇宫的那位?
“陛下,天色不算晚,要不要去钰阳殿看看?”
习衍想也不想的就拒绝了,“算了,赶紧回勤政殿,朕困了。”
众桥夫、福公公:“……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