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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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叶莘的认知中，文映传媒不过是一家跟不上时代，固执而迂腐的小公司。
坐落在A市近郊，不像云亿旗下的万森娱乐拥有一整栋大厦，文映总部外观上看更像是一栋度假别墅，带一座花园和一片人造林。
公司没有什么大牌明星，很多费心培养艺人在成名后都选择了跳槽，业内曾有人深度解读过这个现象，网络上有人替文映抱不平，也有人觉得文映应该自己好好反省，为什么留不住人才，活脱脱把自己搞成了吃力不讨好的培训学校。
与这样一家“半死不活”的公司签约，叶莘的优越感油然而生。她十七岁在南涵出道，唱跳俱佳，归国后转型做演员，参演的第一部电影就是上亿的大制作，如此丰富的履历，足够文映公司的那些员工惊讶了吧。
说实话，刚回国时，叶莘努力与张屿深搭上线是为了签入万森娱乐，毕竟万森是业内翘楚，又是在云亿名下，资源广得不是一般公司能够想象，如果能再得到手握生杀大权的张总青睐，她今后肯定星途坦荡，平步青云。
但出人意料的，张屿深把她安排进了文映，虽然很不情愿，不过为了立好人设，放长线钓大鱼，叶莘不得不佯装惊喜，欢心答应。
现在想想也没什么不好。
妆容精致的叶莘走下保姆车，抬眼看着面前的文映公司，身后是粉丝成片的欢呼和尖叫声。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是时候让林清焰这个千金大小姐清醒清醒了。中学时代她们身份悬殊，她不得不忍气吞声，一味讨好，如今她是娱乐圈红人，而昔日的林千金则褪却了所有光环，张太太这个位置，最终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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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进来？”坐在办公室里的张高中瞟了一眼落地窗，“已经到时间了。”
林清焰撇撇嘴，腹诽张屿深真是一辈子直男命。人家叶莘大张旗鼓地想立个下马威，pose摆那么长时间，结果你就一句要迟到了。
办公桌前的全息屏幕弹出一条消息，林清焰随手点开接听，是前台的员工，有些为难地问要不要派人出去接一下叶小姐，“她不会……眼神不好……迷路了吧？”
林清焰笑了笑，心说要是现在去联系几家媒体，往公司门口架几台摄影机，叶莘保准立马找到路。
“不用管她。”林清焰轻飘飘指示道：“可能叶小姐想多欣赏一下我们公司的花园和建筑，这是陶冶情操，别打扰人家。”
前台员工非常听话，关闭全息屏后冲门外不远处的叶莘露出了整齐的八颗牙齿，没有一点要出去迎接的意思。
叶莘在门外被晒得脑门发烫，pose快维持不住了。最终一咬牙一跺脚，带着助理经纪人甚至还有律师浩浩荡荡走进了文映。
前台小姐姐笑容得体，落落大方地将一干人等带往楼上，期间很有亲和力地寒暄了几句。
叶莘表现得很友好，“文映公司好特别呀，我在涵国的经纪公司都是在一线城市繁华地段，占地面积很大，文映只有一栋别墅，是因为租金的原因吗？”
言下之意，我前任公司财大气粗，水准一流，我转签文映是屈尊了。
前台小姐姐笑容依旧：“叶小姐也很特别呀，我在文映这么些年，见过不少来签约的艺人，但有这么多工作人员随行的您还是第一个，是没有什么自信，害怕公司的人不好相处吗？”
叶莘一愣。
“其实不用担心的。”前台小姐姐安慰道：“文映确实跟很多国际明星往来合作，好资源先配好演员，不过叶小姐毕竟与我们签了约，多少会照顾一些的。”
这话说完，叶莘彻底变了脸色，她先是生气，很快又有些想笑。你们文映什么水准心里没数吗？跟国际明星合作？是帮那些外国明星来华夏圈钱的吧？
几分钟后，叶莘等人被带到了林清焰的办公室。
叶莘荧幕演技不怎么样，生活中倒是个真的戏精，一进门先红了眼眶，上来就是一个拥抱，“好久不见清焰，能进你的公司我真是太开心了！”
林清焰被“偷袭”得猝不及防，不着痕迹地把人拂开，“先把正事了结，我今天很忙，不太适合叙旧。”
叶莘置若罔闻，依旧沉浸在重逢的“激动”中，“都快十年了，清焰你一点都没变，还是那么漂亮，我记得高中时候你就是校花，家世又好，人人都说你是瑛川中学的女神，当时阿深还是校草，你们两家又是世交，真的是门当户对……”
叶莘滔滔不绝说着中学往事。一旁张高中皱了皱眉，觉得十年后的叶莘真是话多情商低。
高中时林家破产，那段日子对林清焰而言绝不是什么好的回忆，叶莘还一个劲儿哪壶不开提哪壶。
“签约。”张高中冷着脸走上前隔开两人，直接把合同撂到了叶莘手里。
叶莘一噎，下意识看向张高中，后者似曾相识的面容让她愣了一下。
林清焰心中响起警铃，猜测对方是不是看出了什么，不过也不怕，只要他们咬死了这不是张屿深，难道叶莘还能拉着张高中做鉴定去吗？
办公室安静了片刻，一声很轻的叹息飘出，叶莘苦笑了一声：“清焰，你真的很喜欢阿深啊……”
林清焰：“？？？”你从哪得出的结论？刚才沉默那么久是占卜吗？
张高中一怔，面上没有表情，内心却写满了“继续说，我很感兴趣”。
“你连助理都招得这么像阿深……他大概已经是你生命中不可分割的部分了，影响着你的心情，感情，甚至审美。”
叶莘这架势怕是要开始走文艺苦情路线，林清焰简直一个头两个大，立马否定三联：“我不是，我没有，你别乱说。”
“有时候，我真的很羡慕你……”叶莘无视外物，沉浸于自己的悲情画风，“但是既然我选择了退出，就一定不会去打扰你们，我也希望，阿深能开心快乐，不留遗憾地过每一天。”
林清焰翻了个白眼，叶莘这种“苦于外加压力不能跟霸道男主在一起”的白月光人设躁了这么多年了，就不能换点新鲜的。
张高中这个角度，明明白白把叶莘那种“压抑悲恸”，“故作坚强”，“四十五度角明媒忧伤”的做作摸样尽收眼底，皱了皱眉，发出来自灵魂的拷问：
“你没事吧？”
叶莘和林清焰同时一愣。
“张屿深开不开心，跟你有什么关系？”
张高中的疑惑表情实在太有代表性，搞得叶莘面子上有些挂不住。她轻咳了一声，敷衍道：“这件事跟你没关系，你只不过恰好有一张……”
“跟我没关系，跟你的经纪人律师也没关系，签约场合，你说这些单纯是在浪费时间。”
叶莘：“……”
要是换了张初中在这儿，说不定会对叶莘稍微温和一些，但今天来的是张高中，早在瑛川高中那场火灾之后他就多少认清了叶莘的真面目，说起话来自然不会客气。
“还是你觉得，提这些陈年旧事能让林清焰起恻隐之心，好给你的合约升级？”
合约升级？叶莘一愣，低头迅速翻了翻手中的合同，那个刺目的“D级“让她难以置信张大了嘴。
“D级！？文映，文映不是一家小公……你们是不是评估错了我在南涵的艺人经历？还有国内的，我参与的第一部电影是Simon导演的……”
“《冲出重围》，我知道。”林清焰淡然回答：“巨星云集，与国际接轨，未上映前宣传火爆，无数影评人大力推荐，你能参与其中，是你的本事。”
“那你……”
“但是。”林清焰打断她，“Simon是典型来华夏圈钱的外国导演之一，他的电影往往是‘悬浮宣传’，造势夸张，这次也不例外，那些参与电影的‘国际明星’也大多数是想分一杯羹。”
叶莘被噎住，有些无言以对。
林清焰：“叶莘，如果你想从南涵回华夏发展，最好先弄清楚格局形势，免得成了井底之蛙。”
张高中从桌子上抽了一支笔放在叶莘面前，语气冷淡：“你值这个价，也只值这个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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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办公室内的压倒性气场优势相比，网络上的言论完全是另一个模样。
叶莘的粉丝拍了很多叶莘来文映签约的照片和视频，转手就发在了网上，并附上了各种表达惋惜的表情。
“莘莘也太不会选公司了，这什么文映谁听说过啊？”
“这还不如在南涵发展呢，这种小公司能有什么资源？”
“文映啊，出了名的留不住艺人，一看就是个火坑。”
“莘莘是在国内受到什么打压了吗？”
“纯路人，出来说一句，打压应该是不可能的，听说叶莘在国内有靠山，是云亿的高层。”
“据说这次签约是看在老朋友的面子上的，文映那小破公司快倒闭了，找叶莘救场。”
“天呐，叶莘是要赔上自己的前途啊。”
关于叶莘签约的画风越来越偏，各种“知情人士”一个接一个往外冒，故事也越说越离谱。
什么“人情绑架”，“被人陷害”，“遭文映算计”各种版本都有，最后叶莘的粉圈内甚至发出了不少“文映垃圾”，“文映破产”，“文映黑心公司”的言论，还大张旗鼓跑到文映官媒下评论。
这种情况持续了几个小时，消息也出了圈，在大批粉丝的声讨和围攻中，终于有一部分摸不着头脑的真路人发出了疑惑：
“不是，你们到底知不知道文映有多牛哔？”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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