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
-
“我是高中，高三上半学期。”中号回答道。
高三上半学期……
“未……未成年？”林清焰微微睁大了眼，联想自己已经和张屿深结婚三年，忽然有种教坏小孩子的感觉。
中号张屿深不悦，“但那个时候，我们已经确立了恋爱关系。”
林清焰表情一僵，心脏收紧，情不自禁深究起张屿深这句话的语气。
有没有厌烦，不情愿，或是被逼无奈？
无论过了多久，这件事她始终耿耿于怀。
“确立关系？”一直沉默的小号张屿深忽然出声，眉头紧锁，“我最后还是和你在一起了？”
林清焰一怔，心脏被揪紧的刺痛一点点漫上来。
哦，原来他还是排斥的啊。
长大了的张屿深成熟稳重，为了照顾彼此颜面，或许会把这份排斥深深掩藏。
但年轻的张屿深不会，他曾为了叶莘把两个家族的脸面甩在地上狠狠踩踏，又怎么会在意林清焰的喜怒哀乐，尴尬与否？
成长可以骗人，但年轻真是直接得残忍。
林清焰扯开一个笑，假装没有听到刚才他说什么，“那你的时间线呢？应该比这个张屿深要再早一些吧？”
小号张屿深依然皱着眉，很不耐烦的样子，“我在初中，初三。”
初三……
林清焰本就浅淡的笑意慢慢消失。
那段时间正是张屿深为了叶莘闹得比较狠的时候，怼天怼地，与林清焰解除婚约的话都撂了出来。
“我们要怎么回去？”小号张屿深问。
林清焰回了神，摇摇头：“我连你们怎么来的，为什么来都毫无头绪，不过如果你是想回去找叶莘，大可不必着急，现在的她就在我的公司当艺人，你要是感兴趣，下次我可以带你去。”
这话一出，卧室内静了一下。三只张屿深都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她，无言了半晌才有睡衣张出来接了句话，“她怎么在你公司？”
林清焰听出了一丝问罪的语气，讽刺笑笑，“你的时间线是什么？是在完全掌控云亿集团之前吧？”
睡衣张点点头，“我目前控权云亿百分之四十。”
林清焰：“所以你不理解如今身经百战的张屿深做出的决定，把叶莘放在我的公司，是权衡，也是报复，你把曾经让你叱咤商场的商业手段，通通用在了我身上。”
睡衣张眯了眯眼，没太听懂关于叶莘的部分，只能敷衍地点了个头，关注点顺理成章地偏移：“所以我现在控权多少？”
林清焰：“……”
你倒是配合一下我明媒的忧伤啊，岔开话题？张屿深你真是能耐了。
“百分百。”她气鼓鼓地回答。
睡衣张满意了，眉头舒展开来，顺便补充了一下自己的时间线：“我是从和你举行婚礼的那天来的，我喝醉了，一觉醒来就到了这里。”
“哦。”气头上的林清焰硬邦邦回答。
“所以没有新婚之夜？”中号张屿深忽然插话。
“没有。”
“啧。”小号张屿深皱眉，很嫌弃的样子，“你们整天都在想什么？”
另两只张屿深开口想怼他，被林清焰一个手势刹住了车。
“好了，那就暂时这样。”
“为了方便区分，你——”指向小号张屿深，“张初中。”
“你——”指向中号张屿深，“张高中。”
“你——”指向大号张屿深，“张结婚！”
————————
事儿呢就是这么个事儿，自那天后，三个不完全版的张屿深每日在自家大宅里东躲西藏，为了不让管家佣人发现端倪，吃饭都要靠林清焰救济，后者感觉自己还没生孩子呢，就提前躁起了当妈的心。
“你都结婚的人了怎么还跟初中生打打闹闹。”
这是一个月来林清焰“劝架”说得最多的一句话，此刻面对剑拔弩张的张初中和张结婚，她硬着头皮走上前隔开两人，没收了那本百科全书，顺便检查了下张结婚的胳膊肿得严不严重。
“这书买了有三年了吧，一直没人动过，怎么你们感兴趣？”
“是我们结婚时买的吧？”张高中忽然出声。
林清焰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
张高中含笑不语，而另一边张初中莫名其妙又炸了，“结婚就算了，你居然还想让她sheng……唔！”
张结婚手疾眼快一巴掌捂住了张初中的嘴，张高中配合地迈步挡在林清焰面前，不让她看这“自相残杀”的画面。
“内页有版次日期，我看到了。”
张高中回答得非常淡定，换来林清焰一个智障的眼神。
“出版日期和购买日期那能一样吗？”
张结婚听了这话转过身，似笑非笑看着林清焰：“不列颠百科全书纸质原版从2012年就停印了，此后二三十年，发行的都是电子版。”
林清焰一怔，百科全书什么的她并不感兴趣，这事她还真没了解过。
“那这一套……”
“应该是你的张屿深专门联系了不列颠百科全书公司进行印制的。”张高中猜测，“全球独一套，出版日期也一定是购买日期。”
“甚至就是你拿在手上的日期。”张结婚对张屿深，或者说他自己的办事效率非常有信心。
林清焰偏头看了看桌上那本书，忽然觉得它变得贵重了起来，漆黑的封面是那么庄严而费钱，让她百思不得其解：“所以你大费周章印一套百科全书干嘛？”
这句话让三个张屿深同时沉默了一下，表情变得有些复杂。
张结婚放开了捂着张初中的手，拿过那本百科全书敲了一下他的脑袋：“看来你想多了，人家根本不记得。”
张初中毛也不炸了，抱着书目光微垂，默默转身上了楼。
林清焰更懵逼了：“什么不记得？这书还有什么故事吗？唉张初中你又要去哪？”
“放书。”闷闷冷冷的两个字砸下来。
“不用管他。”张结婚拍拍林清焰，“被打击到了。”
小时候说的话长大后不记得其实很正常，也就张初中这个没长大的毛头小子斤斤计较。
张结婚内心一边批判，一边催眠似得一遍遍告诉自己不失落，不失落。
不就是四五岁过家家时两个人约好以后结婚要买一整套百科全书，等有孩子了就每天读一页当胎教吗？
啧，还好林清焰忘了，不然多尴尬。
林清焰转身面对张结婚，家长式生气：“就是你不懂让着小孩儿，他才初中你都结婚了，能不能成熟一点？”
张结婚挑眉，“没有新婚之夜不算完婚。”
林清焰懒得理他，推开他就要上楼，“我得去看看，别是你刚才给孩子捂出毛病了。”
张结婚抬脚想跟上去，却被身后的张高中一把拉住，“看这个。”
“什么？”张结婚接过他递来的手机。
“林清焰的。”张高中道，“你看这个张屿深，他在干什么。”
————————
深夜的“红馆”热闹非凡。
今晚顶层最大的“蜃海”包厢难得亮灯，这里没有声色犬马，也没有纸醉金迷，只有两个对坐的男人，一个冷着脸，一个嬉皮笑脸。
“刚才那女的是红馆老板安排的吧？”裴铭翘着二郎腿，往沙发上一靠，“你看这就是钱多的烦恼，走哪都有人巴结。”顿了顿，装模做样一声叹息：“唉，真希望我有钱。”
张屿深沉着脸，没接话。
他最近心情并不好，经过刚才红馆老板弄巧成拙的一出“献美”就更糟糕了，看都不想看那所谓“精挑细选”的姑娘一眼，直接让人轰了出去。
“还好，我们张总贞洁保住了。”裴铭咂咂嘴，“你最近是遇到什么好事儿了？这么大方请客，以前可没见你有这么多时间跟我消遣。”
“哪有什么好事。”张屿深斜了他一眼。
“得，那就是坏事了。”裴铭咧嘴一笑，“又是跟小林同学有关吧，听说你俩之前闹别扭，怎么，还没和好？”
张屿深抿了一口酒，吐出两个字，“冷战。”
“嗨，我看你就是给我秀恩爱来了。”裴铭伸出手指，毫不客气地指着我们身价千万的张总，“小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你就是被小林同学惯的了。”
裴铭这人有时候就是不靠谱，他们这帮人都毕业多少年了，他还是习惯管林清焰叫“小林同学”，说他也不改，总是理直气壮地表示：“小林同学这脸蛋嫩得都能掐出水儿了，‘张夫人张夫人’地叫你们良心过得去吗？我看再过几年，张屿深和小林同学就成老夫少妻了。”
裴铭是个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私人侦探，今天刚解决一个奇葩的夫妻双双出轨案，心情不错，甚至想要暂时充当兄弟的感情顾问。
“我还以为你俩已经和好了，前几天你们不还一起逛商场吗？我那天去在看见你俩了。”
张屿深眼神一凛，直直射向裴铭，一字一句道：“看，见，我？”
裴铭一愣，摸了摸鼻子：“啊……我看着，挺像你的啊……”
完了，忙好像没帮上，反而是捅了个更大的窟窿。
“什么时候，在哪？”张屿深的声音冷得掉冰渣。
“就……一周前吧，在小林同学公司附近的商场，具体我真记不住了。”
裴铭有点发虚，宁拆十座庙不破一桩婚，今天真是作大死了。
张屿深驰骋商场多年的压迫气场猛得释放，他微微眯眼，看了看表，十点半，反手把手机扔给裴铭。
“给林清焰打个电话，就说我喝醉了，在红馆被人‘非礼’，让她来接我。”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