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所谓朋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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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华古都内，正逢夜深人静之时，近来月族之内不算太平，皇宫也因此加强戒备，卫兵四处巡逻。
突然，月光渐掩，阴森鬼火再现，一众守卫尚且来不及反应，就被火焰吞噬，当场身亡。
随即，两道黑影翻入月王寝宫之内。此时，月王幽溟尚在熟睡，不知危险将近。火狐夜麟悄然靠近床榻，不知在想什么，他伸手抚过幽溟脸颊，再一次用那夸张的语调低笑道：“感谢我吧！只有我，才能为你空虚的生命，添上唯一的惊艳！”
“你说话一向如此吗？”另一道声音响起，归柳公子有些无语地看着眼前人，不知为何，火狐夜麟说话总是这样难以形容。
问出这句话后，他也没想过得到火狐夜麟回应，视线飘向了床榻上的人：“他同你是何关系？”
“你看不出来吗？”火狐夜麟的手轻柔地拂过幽溟的发丝，“我要杀了他，这一天我等很久了。”
含笑的话语隐藏着无尽杀机，又带着些微说不出的兴奋。然而，他尚未动手，本应深陷熟睡的月王忽而睁开双眼，掀被而起。眨眼之间，两人便战作一团。
火狐夜麟顺势抽出匕首，火生幻影，每一刀似乎都带着难以言说的杀意与恨意。
面对莫名偷袭，方从熟睡中醒来的幽溟已失先机，加之功体尚未恢复，不过数招，便已落下风。
火狐夜麟怎么可能放过这个机会，寻机逼身而上，手中匕首顿时深入幽溟右胸，鲜血顺着伤口淌出。疼痛间，幽溟被逼得连连后退，直至退到墙角，火狐夜麟再一次近身。
双方目光交汇，幽溟痛哼一声，问：“你是谁？”
火狐夜麟一字一句道：“最恨你的人。”
“你我素不相识。”哪怕身陷如此危机，幽溟却并未慌乱，他紧紧盯着眼前戴着妖异面具的人，似乎要通过那层面具看透其内模样。
火狐夜麟不惧他的试探，淡然吐露一个事实：“但你的父亲认识我。”
一双冷眼始终凝聚在幽溟身上，他在期待幽溟的反应。然而，幽溟并未露出他期望看到的神态，无论是惊异或是愤慨，那张脸上只有沉静，似乎彰显着对火狐夜麟的嘲讽。
“不怕死吗？”
毫无疑问，火狐夜麟被挑动了怒火。他冷笑一声，手中利刃轻横，鲜血如注喷出，惹得幽溟又是一声闷哼。
但这丝毫不能勾起对手的怜悯，眼见着匕首越刺越深，一柄折扇直直撞向火狐夜麟的手。火狐夜麟未加防备，竟被这一击偷袭成功。
旋即，一杆银色长木仓破门而入，苍月银血为护幽溟，一战火狐夜麟。两人身形交错，一者霸气沉稳，一者鬼魅难测。火狐夜麟没有与他缠斗的心思，身形忽近忽慢，忽快忽退，引得苍月银血不禁陷入沉思。
也就在此时，火狐夜麟不知不觉地靠近了归柳公子，掌出红焱，趁着火势阻拦苍月银血攻势，一把揪住归柳公子衣领，消失在两人眼前。
“扫兴的人，我们还会再见面，哈哈哈……”
不论月宫之后如何，揪着归柳公子化光离开现场的火狐夜麟不知奔袭多久，终于按压不住自身怒火，他现出身形，狠狠一甩，根本不顾归柳公子能否吃得住自己的力气。
“你该给吾一个解释！”
那柄折扇，是归柳公子的手笔，若非那柄折扇，只怕火狐夜麟未必没有杀了幽溟的可能。
归柳公子难耐这样的力气，脚下一个踉跄，他也不为难自己，伸手就扯住火狐夜麟衣袍，借此稳住身形。平缓了好半天，他才俯身，好生打理了一下凌乱的衣摆。
到了这时候，他还有心观望四周，直到在熟悉的树上看到熟悉的蝴蝶，他才轻笑：“看来你我有缘。”
“你搅乱我的计划，然后同我说与我有缘？”火狐夜麟几乎要被这无赖的说法气笑了，他现在十分后悔默许这个人跟着自己，不然也不至于落到现在这种地步。
“吾说过，吾入月族，第一个见到的人，是你，就在此地，一只蝴蝶灰飞烟灭。”归柳公子徐徐行至树下，望着那只自己编出来的蝴蝶，“吾不大喜欢你糟蹋它的样子，但世道如此，吾不可强求你怎样。”
“既不可强求，又为何要拦吾杀他？”火狐夜麟嗤笑，显然是不曾将归柳公子的话放在心上。然而，他还是走到了归柳公子身边，学着归柳公子一样，抬头望着那只草编的蝴蝶，一个伪装出来的虚假的生命。
“吾同你说过，吾此行前来，是来与月族交朋友的。”归柳公子转过身，抬眸望向火狐夜麟，眼神中多了一些火狐夜麟看不出的意味，“吾原本以为，你是月族中人。”
但他的判断似乎出错了。一个月族人，会潜入王宫刺杀自己的王吗？何况听他同月王言谈，这其中仿佛又藏有许多秘辛。
“所以，你后悔了吗？”火狐夜麟没有多解释的意思，只是冷声问道。
归柳公子失笑，也不知道火狐夜麟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不，吾从不后悔。吾只是在想，上了你这条船，再要达到吾之目的，就难了些。”
“首鼠两端之人，遑论上船之语。”经此一遭，火狐夜麟再也不信眼前人的花言巧语，什么交朋友，大抵全是信口雌黄，只是不知这般外表下，究竟藏的什么心思。
对于这种控诉，归柳公子表示自己相当无辜：“你这样说，可是伤透吾心。我自始至终，站的都是你这边啊。只是，你也要考虑考虑我的处境啊。”
“如果你不是月族人，那我还要再找月族人交朋友的，总要给他们留个好印象的。作为好友，体谅一下嘛！”
无耻！太无耻了！火狐夜麟不知道该怎样反驳眼前这个人，因为他说的确实很有道理的样子。可明明，被人搅乱计划的，被人误事的是他，他才是苦主。
或许火狐夜麟的怨气太过明显，感觉再不安抚的话，会产生一些不太好的结果。归柳公子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近火狐夜麟，拍了拍火狐夜麟的肩：“别生气啦，反正你本来也没想真正杀他的，不是吗？”
“你在胡说什么？”火狐夜麟十分无情地拍掉了他的手，拒绝附和他的猜测，“吾每时每刻都在想该如何杀了他。”
“别伪装啦，我知道你不想的。”
“你以为你是谁！”
对方竟然腼腆地笑了起来，有了几分羞涩的感觉：“我无所不知，你猜我是谁？”
我猜你有病，来个人把他带走吧！
该死！明知道对方在忽悠人，可火狐夜麟居然还是没有再反驳他。
所以，究竟是谁把他放出来祸害人的！
不愿跟眼前人废话的火狐夜麟又一次伸手拽住了归柳公子的衣领，另一只手也毫不留情地捏住那只蝴蝶：“够了，我们该走了！”
“喂！你别这么粗鲁啊，对我温柔一点嘛！”
“再废话，就将你扔下去。”
瞬间，世界清静了。
火狐夜麟的目的地是他自己现在的根据地——幽阒之岩，一个名副其实的黑黢黢的地方。归柳公子见到这个地方第一眼，就在心里把这个地方和火宅佛狱划了等号，看起来，他新交的朋友和火宅佛狱一样穷酸，好可怜哟。
于是，等火狐夜麟再回头看向归柳公子，就发现对方看自己的眼神带着诡异的怜悯。
“再用这种眼神看我，我就将你丢出去。”火狐夜麟吸收了上一次的教训，不再多和归柳公子废话，直接又一次威胁道。
“你对我越来越不客气了。”归柳公子情不自禁地开始埋怨，冷言冷语还好说，他经常遇到，譬如还待在四魌界的那个文艺青年，那个更狠，会拿剑指他。
但是扯领子的还是头一次遇到，这种不太好描述的行为让他很困扰，想拒绝，可其中隐含的些微亲昵又让他不愿拒绝。所以，就让人很烦恼。
火狐夜麟不会像枫岫主人等人一样惯着他，面对他的不满，只是冷冷地扔了一句：“你若是不满，可以离开。”
“开玩笑的，不要总是这样较真嘛。”归柳公子习惯性地顺毛，发现火狐夜麟隐隐约约的纵容后，立马得寸进尺道，“我身体不好，现在很冷，生个火吧。”
于是，等苍月银血奉幽溟之令前来寻求火狐夜麟帮助时，就见到两人围坐在火堆旁，火狐夜麟抱胸倚着身后枯树，另一个人则离火堆极近，明显神游天外，现场气氛好生沉默。
苍月银血暂时忽视了那个不知名姓的人，随意将手中匕首掷向火狐夜麟，并开口唤道：“火狐夜麟。”
“哦，月族的战神，又见面了。”
话是这么说，火狐夜麟却并没有伸手接住匕首的意图，一双冷眸盯着那把匕首，任由匕首冲着自己面门而来。一切只在瞬息之间，眼见着匕首即将刺向火狐夜麟，归柳公子伸手抓住了匕首。
他的视线落在火狐夜麟身上，不太愿意去想眼前人究竟想要做什么。
他接的时机到底晚了一些，鲜血划过锐利的刀锋，而后，缓缓落入尘土。火狐夜麟没有说话，在归柳公子腕上穴位一点，归柳公子吃痛，却始终没有松开匕首。
火狐夜麟不高兴地凝望着他，他也不高兴地死盯着对方。
苍月银血直觉自己误入了什么现场，虽然有所疑问，但因此行目的，也不愿看他们如此耽误时间，兀自开口问道：“火狐夜麟，你与月王有什么仇恨？”
火狐夜麟的语气十分不好，好像下一秒就要和苍月银血上演全武行一样：“你来这里就是为了质问我？”
“你是不是幻之一族的遗孤？”
正在包扎伤口的归柳公子听到这句话，视线再度飘向火狐夜麟。察觉到这抹视线的火狐夜麟心下莫名烦躁，不禁冷笑道：“若我回答‘是’，你们就要否认我体内这肮脏的月族王室之血吗？”
哦，看来也没认错，确实是月族人，就是好似是个混血。归柳公子听出了这句话的意思，不过，倒也没什么，毕竟，这边也是个混血。
“只要你真的流有月族之血，我永远不会否认你身上的血脉，只要你甘愿归顺，吾王有容人之雅量。”苍月银血面无表情，话语中却带了莫名的温柔。
火狐夜麟却不吃这一套，他瞬间领会了对方来意，自觉占了上风，便扬起下巴，道：“你的目的暴露无遗了。”
苍月银血也没有隐瞒的意思：“我们需要你的力量，一同对抗死神。”
“哦？死神？苦境的太学主，是幽溟叫你来的吧。”一提到死神，火狐夜麟几乎不用想，也知道，会是谁有这样的需求。他冷哼一声，嘲讽道：“堂堂月族君王，因为儿女情长，要你这位战神来寻求一名想要暗杀他的人的帮助，你这个战神，同走狗有何两样？”
“随便你怎样认为，吾一心只想守护这个国度。”苍月银血本心坚定，自然不会被他这么拙劣的挑拨蒙骗，而且，好像也预料到火狐夜麟会接什么话，苍月银血抬眸，其中蕴含着火狐夜麟看不清的意味，“月之国度，是所有生活在这片大地上的子民的归属。”
这一句话，教火狐夜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在他沉默间，苍月银血再次抛出了自己的筹码：“事成之后，吾可与你一战。”
火狐夜麟没说什么，手下不停把玩的匕首忽而掉转方向，刀锋搭在了归柳公子的肩上：“你不是同我讲，要与月族之人交朋友吗？现在，一个月族战神就在你面前，我给你一个机会，你说，我要不要答应他？”
显然，苍月银血也没想到，这一场谈话的重心会这样转移到别人身上，那个险险救了月王一命的人。不是不在意，只是比起这个人，幽溟的需求更重要。
如今，火狐夜麟将谈话中心转移到了这个人身上，苍月银血便仔细地打量着他，这是一个怎么看怎么文弱的人，但若是真的文弱，不可能在危急关头救下幽溟，也不能拦下那把匕首。
最重要的是，他同火狐夜麟的关系好似不一般，以及，与月族之人交朋友？这又是什么路数？
苍月银血的打量瞒不过归柳公子的感知，他心中暗叹火狐夜麟不厚道，这又是一个摆明了要试探他的问题，就好像那把匕首一样。
火狐夜麟要试探他的衷心，试探他站哪边。这点居心毫不掩饰。
那么，归柳公子怎么可能辜负好友的期待呢？
他摆足了乖顺的模样，用包扎好的手摸上颈间刀锋，不甚在意地带着匕首往自己颈侧又移了几分，微微一笑：“你就是我的朋友，我只听从你的意愿。”
火狐夜麟顿时笑了起来，幽暗空间内，尽是他的张狂笑声，很明显，他非常满意这个答案。随即，他松开手，堪称恶劣地给出了自己的答案：“我不想答应你，你走吧。”这一句，是对苍月银血说的。
被拒绝的苍月银血也没有再争取，这本来也是意料之内的结果。此行，他已经有了意外收获。他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片刻，旋即，转身离开。
在他离开之后，归柳公子卸去了笑容，他拽下颈间匕首，一把将其扔到了火狐夜麟的脚边，道：“我不喜欢你这副幼稚的模样。”
火狐夜麟低头看了一眼，也没留情面，略微动脚，将匕首踹入火堆：“我不需要你喜欢。”
两人都扭过了头，不再搭理对方，火狐夜麟更是闭上双眼，一副不愿说话的样子。
许久，归柳公子轻声道：“我不喜欢这样做选择，如果认我当朋友，就不要这样逼我。同理，我绝不会让我的朋友陷入两难境地。”
火狐夜麟不给他回应，他也没管，径自起身，灭了火堆：“出来许久，我该回去了，多谢你的招待，下次再见。”
耳畔动静渐远，火狐夜麟到底没忍住，猛的睁开双眼，回过头，只见到一抹单薄的背影。这是一个很小气的人，口舌之争，分毫不让，如今走了，连那一点火都不愿意给他留。
但，这是第一个说要同他交朋友的人，是第一个站在他身边的人……
“下一次，这个地方，我会等你。”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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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月族王宫内，苍月银血缓缓行入殿内。
“你回来了，事情办得如何？他有答应吗？”幽溟着急问道。
苍月银血摇了摇头：“他对月族仇恨极深，不可能合作。”
幽溟缓缓攥紧双拳，想到爱染嫇娘，一时又是失望颓丧，又心怀不甘：“还是不行吗？”
“未必。”苍月银血看他模样，终究是不忍。然而，这句话却直接让幽溟又重新燃起了希望，他情不自禁站起身，眸中含着难以让人忽视的期待。
苍月银血轻叹，将自己在火狐夜麟处所见所闻一一道来。
“所以，大将军认为，我们可以争取这个人？”幽溟陷入沉思，“但火狐夜麟如此态度，想必他们也刚认识不久，月族何时出现这样一个人物？不，他不是月族中人。突然出现，又逢如此时机，莫非，他也为罗喉而来？”
所谓的交朋友，他一个字也不信，怎么会有人千里迢迢，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只为了交朋友的？一定是另有所图。
一边是爱侣，一边是月族，幽溟缓缓坐下，他要救嫇娘，可他如今身处王位，又怎么能为了嫇娘将月族置于危险之地？
“或许，你们可以将我想得更好一些。”一道人声忽而出现在两人之间，只见一道身影悠然晃入殿内，恍入无人之地一般。
正是归柳公子。他告别火狐夜麟，却并未如火狐夜麟想象一般离开月族，而是一路跟随苍月银血，潜入了月宫。
苍月银血脸色一变，身形一转，挡在了幽溟面前。一路尾随，他却毫无察觉，这本身就值得让人忌惮，再加上对方莫名来意，让他对来人的戒备更上一层楼。
“你有何目的？”
幽溟自苍月银血身后绕出，面对苍月银血不赞成的目光，幽溟对他摇了摇头，而后，站在了归柳公子身前。一旁的苍月银血目不转睛地注视着他们二人，手上乍现一柄银色长木仓，已然指向归柳公子。
“我说过，我是为交月族的朋友而来。我的一位朋友担心我，告诉我月族的人不错，或许可以来这里交交朋友，散散心。”
他不顾在场二人对自己的忌惮，抬手化出一把长剑：“我清楚你们之前在想什么，如今又在忌惮什么。若是想要我帮助你们劝解火狐夜麟，大概是不行的，作为朋友，我要遵从他的意愿，没有朋友替他做决定的道理。但，若出于私心，我可以帮你们。”
原本见他出剑，苍月银血已然再次护在幽溟身前，这一次，幽溟也没有拒绝。然而，听到他的话，两人都有些怔愣。
只见归柳公子隔空将剑掷向幽溟：“此剑名作‘琼英’，由儒门天下召请匠人所铸，由吾鲜血开锋，若要一战死神，或许可助你们一臂之力。”
他有些犹豫，但是想了想，还是道：“事成之后，将它交予火狐夜麟吧。”
“你要将此剑借吾等一用？”他啰里啰嗦说了一大堆，幽溟直接抓住了重点。
归柳公子点头，脸上含有些微歉意：“抱歉，此剑我亦有他用，且之后要归还儒门龙首，恕我只能一借。”
幽溟不再说话，他将剑轻轻拔出，寒光凛冽，却看不透有何玄机。苍月银血收起长木仓，代替幽溟就要问出疑惑：“此剑……”
“我不能透露太多，因为我也不确定究竟能不能帮到你们。只能说，生死对立，或有奇效。”
说是帮助，又诸多隐瞒……
苍月银血不再说话，看向了幽溟。幽溟则微微阖眸，再睁眼，他收了那把剑，对归柳公子郑重一礼：“多谢阁下援手，我会永远将此记在心中。”
“既如此，那我先行离开了。”目的已然达成，归柳公子不再多留，转身就要离开。
见状，幽溟急忙道：“还未知阁下名讳。”
“我没说吗？抱歉，我名归柳。”
直到目送人离开，幽溟忽而反应过来一件事：“他并未提起交友之事。”
苍月银血还未回答，幽溟便低头自顾自道：“或许，已然算是朋友了。”
而归柳公子则在离开月族之后，站在月明湖畔，抬头望着那一轮明月，皎洁的光芒倒映在湖水之上，熠熠光辉灿烂，几欲迷人双眼，但他神思异常清醒。
这把剑，权当事先给予的补偿。
终归是他，对不住月族。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所谓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