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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淤青 不是男孩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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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又打趣了一会儿,就差不多到饭点了,唐海歌看到班级里还有几个女孩子没走就跟她们结伴去食堂了,留下了林时钦和于星鹤两人。
于星鹤眼神关切地在林时钦的腰间游走。
“刚才打到你的腰了,没事吧?”
“没事,我之前那里磕着了,就按着疼,没大问题的。”
“那就好。”
于星鹤这才松下了自己心里那口气,他力气本来就大,真怕把人给撞疼了。
“说实话,你不觉得我们学校的运动会很是喧宾夺主吗?明明运动会最主要的是在比赛场上赛出风采,但是我们每次都把重心放在开幕式和啦啦操上。”
于星鹤因为林时钦的话有些诧异地转头看了一眼林时钦,但他的表情依旧十分淡若、悠闲,与他低沉的嗓音却是一点儿也不相称。
于星鹤也不知道该回些什么,就说了句:“大概开幕式看起来比较壮观?”
“可能吧。”
晚饭两人一起去一楼吃了面,加了不少的配料,挑了一个人少的地方坐了。
刚吃了一筷子,林时钦就有些不满意地皱眉,盯着这碗面有些苦大仇深,好咸...然后他又看向了于星鹤,见他吃得欢快,只觉得稀奇,后又有些怀疑是不是原身味蕾有问题。
“不咸吗?”
“我口味比较重。”
林时钦深深地看了一眼于星鹤,低头继续盯起了那碗面,最后只是把配料吃掉了,课桌里还有一袋饼干等会儿可以凑活一下。
“你这怪浪费的!”
于星鹤瞧见他碗里没吃几口的面,就说了一句,倒也没别的意思。
林时钦点点头,他也觉得这样不好,便回:“恩,下次不会了。”然后装模作样地又吃了几口,才没让剩得看起来有点多。
“你这平时饭量就小吧,你刚才站我腿上的时候,比女孩子都轻。”
林时钦托腮,慵懒地看着于星鹤。
“怎么?还举过女生?”
“哪有?!”他一下子就急了,连忙摆手,“别乱说,我就顺口做个比较,不过你是真的瘦,你得多吃点,咱们这个年纪...”
好的,算是发现了于星鹤的老妈子般的话痨体质了。
“我只是吃不胖...”
“......”
于星鹤有些尴尬地止住了嘴,略微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后颈,桃花眼中依旧含着一些笑意,不知道是什么给了他用不尽的温和。
“我这个人就爱说话,你别介意。”
“挺好的,我这人话少,喜欢倾听。”
那正好,咱俩互补。
两人一路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走回了教室,这样倒也不觉得无聊了,话题最终还是以学习为主,兴致勃勃地便讨论起了数学题,不得不说,学生时期,数学是个聊不完的话题,你可以吐槽他很久,也可以因为一道题讨论很久。
晚自修的课间,林时钦难得觉得有些懵,破天荒地停下了笔,走到了教室外的走廊透气,学校一面环山,空气尤为清新,还能瞧见许多长相奇怪的昆虫,外面已经围了不少人了,他选了一个清净的地方,趴在了阳台上。
视线还是情不自禁地被黑夜吸引,还能看到零星几点星星,他下意识地舔了舔下唇。
“想什么呢?”
于星鹤刚去楼下自助贩卖机上买了几罐饮料上来,就看到了林时钦形单影只地站在走道上,那一瞬好似心跳漏了一拍,他站到他的身边,拉开了汽水拉环,递给了林时钦。
林时钦转过身看了一眼于星鹤,又扫了一眼青葡萄味的汽水,说了声“谢谢”便接过了。
于星鹤感觉他的嗓音就像是在空气中化开了,让他通体酥麻,立刻给自己也开了一罐汽水,猛喝了一口,冰凉刺激了一身,才堪堪不陷入这个氛围。
“你声音可真好听。”
“你是声控吗?”
林时钦无奈,原身的声音大概是真的好听吧,不然怎么一个两个总爱揪着他的音色不放?他手里握着冰冰凉凉的饮料,觉得指尖的凉意一下可以传遍全身。
“不算吧...只是悦耳的声音总会讨人喜欢一些。”
“恩...”
两人沉默了,视线纷纷固定在了夜空,望着夜空中最亮的那颗星,易拉罐顺着九月的风在瓶身起了层雾,最后渐渐化开,手心变得湿润润的。
临近上课铃打响,才意犹未尽地走进了教室。
事实证明,没有方萍萍的日子,就连周六语数英三门连着的周练都变得顺眼了几分,刚考完数学,林时钦舒了一口气,简单地收拾了一下书包,拿好之前没扔的零食包装就走出教室了。
走到校门口,他又看到了满脸笑意守在门口等他的方萍萍,呼吸一滞。
“妈,你怎么来了?也不和我说一声。”
“怎么?我还不能来了?”
她的语调尖酸刻薄,尾音带着几分怨念。林时钦狐疑地又瞟了一眼方萍萍,确定自己没有眼拙,她确确实实是在笑的。
可是,为什么?
“妈妈能来接我,我很高兴。”
心底有个声音告诉他:你得做个乖孩子。
“那我以后一直来接你怎么样啊?”
方萍萍的语调又变得欢愉起来,她尾音上扬,眉眼弯弯,其实笑得很好看,她本身就面容上佳,敛去暴虐的因子,周身便只剩下和煦了,她笑眯眯地看着林时钦,又扬起了她那蛊惑人心的笑容。
“好。”
林时钦不愿意再去看这样一个女人,她,林时钦摸不透。这一切似乎又再次变得棘手起来,上一次觉得棘手是什么时候了?
安全到家,锁了房门又想在床上躺一会儿了,他放下书包,又再次伪装好了现场。这场倦意来的莫名其妙,他一股脑趴在了床上,想着像之前一样就只眯一会儿。
结果,这次没像上次,他有些睡过头了。
“叩叩叩”
好像听到了断断续续的敲门声,随后声音变得紧凑急促,转而又听到了转动门把手的声音,可也不知道为什么林时钦觉得自己实在的困,眼皮子像粘住了一般,怎么也睁不开,虽然耳边又传来了尖锐、刺耳的女声,话语中透露着一股狂躁。
“林时钦!林时钦!这个孩子怎么回事儿?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然后,林时钦听到了脚步匆匆离去的声音,又回来了,啊,听到了锁舌“卡拉”开了的声音,门被推开了!林时钦猛地睁开了眼睛!
“你怎么回事?居然在这里睡觉!知道我在外面多担心你嘛,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
女人许是刚才急得,面色红润,一下子喘不上气来,她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却瞧见了林时钦面无表情的脸部,心里的邪火又滋生出来了。
“现在不是该学习吗?还有谁让你衣服也不换直接往床上躺的,脏不脏啊?”
说完,之前扬起手打了一掌林时钦的腿,林时钦这才回过神来,身体本能地向后蜷缩,一下子缩到了床脚,他瞧着方萍萍的眼神不由自主地透露出了委屈与害怕。
方萍萍是顶不喜欢这个表情的,直接抄起了一旁的衣架,恶狠狠地往林时钦身上抽,林时钦不想被动的挨打,只能尽可能地躲,避开方萍萍的攻击。
“臭小子!你还敢躲!”
原身以前是不躲的。
这一反抗,不知道又要打到什么地步。
“妈,对不起,我错了。......”
林时钦说起话来已经在颤抖了,他不停地道歉,却又飞速地想着他该怎么解决这个困境。他看着方萍萍像疯了一样地抽着自己,这一顿打来的莫名其妙,他的全身都告诉他,这具身体正在恐惧,可是他该怎么稳定这个女人的心神?
“啊...”
林时钦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右手,衣架的挂钩勾到了他的皮肉,方萍萍又使劲一扯,划破了他的皮肉,一下流血了,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又再次看向了疯狂的完全失控的方萍萍。
“妈,痛。”
方萍萍一下子愣住了,她看了看手里的衣架,又看向了林时钦已经在流血的右手,血顺着手臂已经流到了蓝色蓝色的床单上,一下子晕开了,她心间一跳,甩掉了手里的衣架,发出了“哐当”一声落在了地上,衣架挂钩的尖处,还露出着刺目的红色。
“我疼。”
林时钦又说了一句,他眼睛直勾勾地看向了方萍萍,方萍萍眼神躲闪,随后眉色中又流露出一股真切的关心。
“疼吗?妈妈去给你拿药箱包扎。”
方萍萍着急忙慌地赶忙跑去客厅拿药箱,而此时林时钦的眸间却剩下了深深的探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精神出问题了?心中的疑问也是越来越大。
方萍萍,太不正常。
“你忍着点,可能有点疼,妈妈呼呼就不痛了。”
说完,她还真的给林时钦的手臂上的伤口呼呼,像在对待一个三四岁的小孩,随后用酒精小心翼翼地给他的伤口消毒,贴上纱布,才放心地舒了一口气。
不过,她的眉间一点儿也没有愧疚之色,仿若刚才的暴行只不过是再平常不过的一次互动。
林时钦观察着她的表现,却一时间看不出什么所以然来。
“钦钦啊,妈妈打你也是希望你吃了苦头记住,什么时候该干什么事。”她语重心长地揉了揉林时钦的脑袋,眼神中充斥着慈爱,“知道了吗?”
“明白了,以后不会了。”
所以,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只是因为睡了一觉吗?
“好了,把这里收拾一下,妈妈去下面给你爸帮忙,晚上炒几个你爱吃的菜,咱们三个一块儿吃,好不好?”
“好。”
打个巴掌给个甜枣似乎是一个屡见不鲜的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