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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囚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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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好累啊,好累啊!”
午休罢,箫青羽躺在床上,蔫蔫地伸懒腰,丘秋将帷帘挂好,笑道:“公子,您这刚起来就喊累啊?”
“累,怀孩子太累了嘛,”
丘秋虽没有这样的经验,依旧深以为然的点点头,心疼的望着自家公子。
“公子,您才刚显怀呢,等再过几月,肚子大起来了才辛苦呢!”
箫青羽忧愁地皱起眉头,坐起身来锤了一下床,骂道:“秦苑这个该死的臭女人,我恨死她了。”
丘秋低着头偷笑,这些日子秦小姐对公子越发的好了呢,公子以后一定会明白秦小姐的心意。往后他们就可以过得好一些,公子也能开开心心的,忘了以前那些事,提起以前的事,他不禁又为公子难过,眼睛微微红了起来,怕被公子发现,背过身假装去拿衣物,使劲捏了捏发酸的鼻头。
“她人呢?”箫青羽抓了抓落到胸前的头发,又问道:“我的头发怎么散了,我的外衣呢?我记得没脱啊?”
“秦小姐......应该在书房,公子是不是睡得时候把簪子蹭掉了吧,衣服......衣服是奴先前见公子热了才帮公子褪去的。”
丘秋可不敢说不是他,秦小姐刚刚吩咐了的,而且要是公子知道了,肯定又要生气,有了身子以后不能轻易动怒,会伤身的。
箫青羽爬到床根果然找到了簪子,让丘秋伺候着束起头发,又洗漱了一番,才坐到外间的软塌上,暖桌上的果盘上放着一小堆干果,上面插着两个小竹签,箫青羽疑惑的看向丘秋。
“这个是,,秦小姐说吃多了对牙不好,公子每日只能吃这么多,而且吃完还得漱口才行。”
丘秋说完后磨了磨牙,感觉牙又开始疼了。
箫青羽盯着果盘和自己做了一番思想斗争,但耐不住那股酸甜味可了劲的往他鼻子里钻,最后自我安慰道,他怀孕可辛苦了,千万不能委屈了自己,于是秀气的捏着竹签往嘴里喂了一个,顿时美满舒心地眯起眼睛,还没咽下去又塞了一个进去,看了眼丘秋,也给他插了一个,递了过去。
“不,不,公子您吃吧。”丘秋连忙摆手,牙疼,他今天就喝了些稀粥,凡是要咀嚼的食物他都不能吃,好难受,张着嘴一说话冷风嗖嗖地往牙缝里钻,更难受了。
箫青羽懒得管他,津津有味的吃着。丘秋见自家公子吃的如此开心,不由奇怪道:“公子,您的牙,不酸疼吗?”
“恩?”箫青羽边往嘴里塞,边说道:“没有啊,你真的不吃吗?可好吃了,我以前怎么都没觉得这些零嘴这么好吃。”
一股颇为可惜的语气听得丘秋牙更疼了,箫青羽吃了会儿,留了几个打算晚上吃,才转过身看着丘秋问道:“为什么问我牙疼不疼?你的疼吗?”
丘秋苦着脸点点头,疼死了,箫青羽奇怪道:“我怎么不疼?”
“公子,是不是,您昨晚一直漱口今天才没有疼的?”
箫青羽哼了一声,也没否认,秦苑这......女人最近也还算不错啦。他揉了揉腮帮子,问道:“很难受吗?”
“特别难受,也不能吃饭,睡觉也睡不好。”
箫青羽看他苦着脸一副深受其害的模样,同情的点了点头,又道:“那你快去取漱口的东西,我漱漱口。”
“......”
漱完口,箫青羽闻着盘子里的酸甜味,又开始咽口水,让丘秋端的远了些才觉得好受了些,发了会呆,又开始无病呻吟,“好无聊啊,丘秋,公子我好无聊啊!”
“公子,我去寻个话本来给您看?”
箫青羽想也不想便拒绝:“不看,都看过多少遍了,我都能倒背下来了。”
丘秋犹豫道:“那......奴扶您出去转转?”
“不转,累!”
丘秋也没招了,无奈的看着自家公子,箫青羽趴了会儿,实在无聊,又蔫哒哒的说道:“丘秋,你还是去取话本吧,公子我好像还不能倒背下来。”
“好嘞。”丘秋应了一声,在屋子里转悠了几圈,又回到箫青羽身边,箫青羽没抬头,伸出一只手来。
“公子,话本没找到。”丘秋解释道:“但是,我昨天明明就放到架子上的,怎么就不见了呢。”
箫青羽转头盯着他看,丘秋又说:“指不定是哪个不长眼的下人打扫的时候摸走了,奴去问问。”
丘秋转头就冲了出去,箫青羽泄了气,趴在桌子上发呆,好无聊,想回家。
不想怀孕,不想生孩子,不想当爹爹。
想爹爹,想娘亲,想大姐,还有青翎。
小泽,毓彤,呜呜,我好想你们啊!
要不是因为秦苑,他现在肯定在妙香楼和朋友们奏乐共舞,一起聊天玩耍,相约去看海棠,报名青莲会,准备比赛。
有了身孕,他每天不是躺着便是坐着,在院中闲逛又怕碰着秦苑,所以大多数时候都在屋里,又闷又无聊,身子也愈发僵硬了。
箫青羽抬起双手看了看,这双手,愈发娇嫩白净,因为这几个月荒于练习,手指上磨了十来年的薄茧已经快要褪掉了。
他想弹琴,真的好想。
可是,他的琴,他的流光琴在刚来的那几天,就被秦苑砸掉了,还说什么,嫁来了秦府以后好好当他的秦少君就行,以后不用再参加什么青莲会,更不用练琴,这都是艺怜们该做的事,秦家高贵。
那是他学琴时,第一次完完整整弹出了一首曲子,他娘特地高价买来送给他的,陪了他整整十年的流光琴,是他最心爱之物。
那个喜怒无常,蛮横无理的人站在阶前,让人将他心爱之物扔得到处都是,踩着他的东西看着他趴在地上无助的哭泣,冷笑起来。
“我告诉你,箫青羽,你现在是我的人,秦家的人,你这辈子就别想着出去,更别想着离开,就算死,你也要死在秦家!”
“什么破琴,什么舞衣,统统都该扔了。”
“本本分分做你的秦少君,萧家的生意才能安安心心的做,知道了吗,我的秦少君?”
琴被摔裂,琴弦当场断掉的场景声音历历在目,琴弦断裂的声音是他最后一次听到的琴音。
箫青羽湿了眼眶,那日他气得厉害,生了场大病,醒来后错过了回门的日子,他就彻彻底底的被困在了这小小的一方院子。
尽管如此,秦主君也只是过问了几句,差府医调养他的身子便了事了。他这时才真真了解了自己的处境,这不是萧府,没人宠他疼他,没人由着他任性撒娇。他只是秦家的生育工具,根本没人真心喜欢他,更没人关心他,甚至还要将他带来的唯一能够真心待他的几个侍人尽数打发了,就连他的嫁妆都被强行抬走了。
秦家可真绝情,他自那以后是真的心冷了,出嫁时零星的侥幸被狠狠掐灭,他厌恶极了这里。
迟早有一天,他会逃离,逃得远远的。
丘秋把芝兰院问了个遍,也没找到话本,满头大汗的回到屋,箫青羽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他垫着脚,小心翼翼地给他盖上被子,轻声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