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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胡闹的报复 ...

  •   欧阳吉又梦到自己自己和白玄夕在过路站吃牛肉面的情景,白玄夕说了些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土味情话,其乐融融的场景让人傻笑个不停。但因为实在太饿太馋,她一直瞄着碗里的面,一时也说不好是白玄夕还是牛肉面更可爱。就这样迷迷糊糊间,被食物热烘烘香喷喷的气味诱醒过来。

      刚醒过来就感到怪怪的,手臂还很酥麻,上身几乎不能动弹。睁眼,第一眼就看到面前站着两个蒙面端枪的人,看起来个子都不是很高,身形大约是女性;第二眼低头,惊觉自己被扒光了?

      真被扒光了,底裤都不留!

      欧阳吉一下子吓醒了,手使劲想抬,却有铁链声咔啦作响,竟是手脚被分开捆起,整个人被拴在一张木制的躺椅上。因身上无力,几乎只能转动落了枕般酸痛的脖颈,环顾四周,发觉自己身处一个很大的帐篷一角,周围站了三四个持枪者。

      这什么情况!

      “你、你们……”开口声音也几乎发不出来,舌头都有些麻木。

      站在她身边的持枪者和她对上眼,当即转身向外招呼:“喂,她醒了!”

      过一会儿,脚步声枪械撞击声夹杂而来,大约有十几个持枪者围了过来,高高矮矮有男有女不一而足,之前看到的圆耳朵妖族和面罩少年也在,一个个勾肩搭背,在动物园看猴似的把年轻的Alpha浑身上下视奸几遍。

      欧阳吉十分惊恐,一时分不清自己是不是在做噩梦:“你们这……干什么?”

      其中个头高点的红头巾女性叉腰:“这里是我们的地盘,白目山周围是我们互助营的势力。你闯入这里,还想标记一个情期中的Omega,被我们的人抓了现行,我们自然要管制你。”

      “啊?咳咳……所以说你们误会了,我和那个Omega是平等的恋人关系,不是我要□□她!”清了几下嗓子,多张了张嘴,总算舌头拐过弯来,说话利索了些。

      但这些民兵并不听,七嘴八舌:“Omega不需要Alpha就能活得很好。”

      “哼,推卸责任,管用技俩。”

      “就算你把话说得再好听,我们也不会相信没接受过改造、生长在A权至上环境里的Alpha,会真心平等待O。”

      “老实交代!你原来是哪个基地来的,来做什么?是不是要刺探情报、拐走我们的人?”

      “啊,关于这个,我从她的衣服口袋里搜出了从川西到新辉的介绍信……”兽耳的妖族说着,从裤兜里摸出两张皱巴巴的纸张,显然被雨水浸湿过又经人蹂.躏,很不成样子了。

      大伙凑上来一瞧,更是炸开了锅:“从川西来的?好家伙,那是绝对不能信了!”

      “这里好几个兄弟姐妹都是从那个鬼地方逃出来的!别想让我们回去!”

      面罩少年恨恨道:“混账!你们当初怎么欺负我们,我们就要怎么欺负你!”

      “……”
      顿时群情激愤。

      欧阳吉目瞪口呆,这可太冤枉了:“不是的!你们真的误会了,我都没进过川西基地,这张介绍信只是偶遇了川西的车队,救了他们一把,作为答谢吧,才签给我们的。天地良心,在末世之前我真的是贯彻平等守法社会优秀价值观的新时代好青年,可从来没有因为性别而欺负过谁,我对天发誓,绝对没有!”

      有个袖子只剩半截的卷发女人阴阳怪气:“呵,发誓谁不会?但要真有什么全知全能的天神来帮咱们惩罚你们这些自私自利、谎话连篇、无恶不作的畜生,这世上的Alpha早该灭绝了!”

      更有人抓住盲点:“末世之前没有,那就是说末世以来有过了。”

      “不是……唉,我的天哪!”

      欧阳吉真是跳进大河也洗不清,哭笑不得:“不是,我的意思是末世之后都不讲那时的价值观了,‘新时代好青年’也是以前的专有名词。但不管末世之前还是现在,那些说法还在不在,我自己的原则都没有变过。”

      又尽量让自己显得理智友好地说道:“尽管我没有亲身经历,至少也听说过很多基地的情况,我知道末世以来你们Omega是境遇最惨的,理解你们有气,想自治、想打击报复伤害过你们的坏Alpha。这都没问题,但也请你们这些人权卫士不要双标,别伤害无辜路人好吗?”

      面罩少年跟她有仇似的:“双标的是你们这些野蛮禽兽,我们从不双重标准,所以对Alpha必须专制、强迫改造,没有差别!”

      卷发女郎也阴阳怪气地附和:“无辜?A从古至今把持舆论,控制着社会地位等级、家庭分工,方方面面对O的人身自由层层禁锢……噢感谢末世,在这个天下大乱的时候,饱受你们‘文明’的摧残的我们总算找到了喘息之机。现在我们要报复了,用还不及你们曾对我们做过的酷刑的十分之一,只是收缴了你的几件衣服,这时你们倒急着来跟我们空谈‘人权’和‘无辜’了?那过去不把我们当人看、肆意践踏我们的时候,你们怎么不知道谈‘人权’和‘无辜’!”

      余音回荡在帐篷里,Omega民兵们吹起口哨欢呼叫好。

      “所以别再打你的小算盘,怎么甩脱责任装‘无辜’都没用,我们不吃这套!”她边继续说边走近过来,绕着躺椅慢慢走了一圈,居高临下的目光带着蔑视和轻佻,盛气凌人得比大多数欧阳吉认识的A还A,“你在过去是既得利益者,哪怕表面上暂时站在我们这边,但那也只是满足你幼稚的‘救世主情结’的幻想罢了——‘身为A屈尊同情一群可怜兮兮的O好了不起哦’,是不是?你这种家伙我们也见过了,到最后一旦我们要你放弃迄今为止所得的A的特权,你也会分分钟原形毕露。呵,要我们对你感激涕零,拜你为英雄、主子?没门!”

      这姐姐好凶。欧阳吉欲哭无泪,道理她都懂,但她真是越想越委屈,越委屈也越恼火。

      “可我真的没有伤害过任何Omega!不如说以前和Omega都没有过什么接触,唯一认识的也只有分化了的同学。”欧阳吉急得大声争辩,锁链咔咔作响,“甚至就价值观而言,我是和你们站在一边的!这也是为什么我本来有机会去更近的、对A来说更方便享乐的川西,但我更情愿和我喜欢的Omega去新辉!”

      “哈,你‘喜欢的Omega’?有几个,说说看,我这两只手数得过来吗?别嫌弃我右手给你的畜生同胞们剁掉了两根指头,实在不够可以加上脚趾。”卷发女郎语气促狭,“嘿,别摆出一副要哭了的可怜样,你是不是接下来要跟我们讲你惊天地泣鬼神的爱情传奇?在末世流窜,吃尽了苦头,然后某天遇见了你的命定之人?哈哈哈……你们相信A和O的真爱故事么,在末世?”

      十几个Omega都哈哈大笑起来,或是发出嘘声,满脸不屑。

      “你可以问问在这里谁没有被圈养过!”那女人突然停下踱步,俯下身,目光恶狠狠地瞪着欧阳吉,一手撑着椅背边沿,一手两指一勾,掐住Alpha腺体,“就为了伺候这个东西,谁没被糟践过!反正你们美其名曰‘爱情’的神话,我不相信!”

      被陌生人掐住弱处,欧阳吉唰地脸色发白:“别碰我!”

      面罩少年旁观得很激动:“凭什么我们的身体供你们随意亵渎赏玩是天经地义,你们的就不能看、碰不得?我们就是要下流地看,我们就是要下流地碰!”

      有两个Omega跟着凑上前,伸手按住欧阳吉像濒死的鱼一样扑腾挣扎的躯体:“只有让你尝尝我们迄今遭受了什么,才能拔除你那些建立在我们的痛苦上的傲慢。”

      其中一个还腾出手,要往她的脸上摸一把,欧阳吉恼火地张嘴去咬,那人吓得连忙缩回了手。

      卷发女郎屈起一条腿,压上了欧阳吉的膝盖间,改用掌心,轻蔑地冷笑一声:“是不是要来感觉了?哼,没关系,我们都打了高效抑制剂,你放再多信息素也影响不了我们;要不要姐姐陪你玩点刺激的?”

      “你放手!”欧阳吉恼羞成怒,但腰背臂膀僵硬酸麻,再怎么动也只能令锁链发出咔啦咔啦的声响,“你放手!我会闯到这里纯属意外!而且我又不知道这里已经被你们占山为王,这儿在末世前还是我的老家!我凭什么不能来这里?你们偷袭我的地方,以前还是我外公的房子!我的恋人来了情期,要我标记她又怎么了?你们的行径和土匪强盗有什么区别!和你们憎恨的Alpha歹徒有什么区别?!”

      卷发女郎充耳不闻,另一只手也往她的上身摸:“哟,你这小身板,啧啧,以前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这身材还有点O的风韵?喏,肌肤还挺嫩,挺敏感啊?”

      橄榄味的信息素丝丝弥漫,围在看热闹的O们有的吹起口哨,嗤笑起来,有的还像曾经影视上被选秀节目邀请去的评委嘉宾,对年轻Alpha的体貌高谈阔论,给信息素的气味评价打分。

      “你放手!别碰我!你……啊!”冷不防腰间又被另一个按着她的O偷袭一把,卷发又手法愈渐粗暴地折磨她,欧阳吉满肚子的憋屈和急躁再也忍不住揉红了眼睛,声线也不由颤抖,“别、不要……求你,呜……只有夕能碰,我只想给她……”

      “柳姐,要不算了,别太过分。”兽耳妖族之前见过白玄夕护着她的样子,此时见小Alpha被作弄得竟然真的眼圈泛红,有点迟疑了,却也道,“Alpha,我们一开始不是没有试图信任过开明的A,甚至也让Beta和Alpha参与领导我们,但不久我们就被出卖了!”

      “这种事也不是第一次,听说以前山神也允许过一支致力解放妖界边境少数民族的武装队伍在此扎营,那支队伍的高层还有过一个少年,结果人家一分化成O,就被原本服服帖帖的Alpha下属囚禁了……我们怎么还能轻易相信你们?所以现在,我们互助营对来到这里的A一律实施管制、对新加入我们的B和O都要审查,也索性不要一个脱离我们的领导层,大家一起做决定,免得表面一套背地里一套,又把我们卖了。对于你,大家的意思也是不能轻信,所以,很抱歉。”

      欧阳吉微带哭腔,两只眼睛红得像兔子似的,委屈到了极点:“那你们……不在势力范围立块牌子……我怎么知道到了你们的地界……”

      别说一腔热忱被诬为恶意有多令人失落,光是被不认识的人看光乱摸,纯情女孩阳吉就要吓哭了,更有种不得已背叛心上人的痛苦,实在太伤心了。

      那卷发的柳姐被她那受惊吓的小白兔似的眼神一瞄,不知怎么心里一咯噔,涌出丝丝欺负老实人、小妹妹的罪恶感来,虽然欧阳吉看着也不比她小很多岁——顿时手足无措,放开手瞥开眼神,离开椅子,很嫌弃似地大声一“啧”。

      “算了算了,这家伙跟个二愣子似的,搞得好像我在欺负她一样……没意思,姐不玩了。”

      面罩少年茫然地望着柳姐一边掏出毛巾擦了擦手,一边红着耳朵挤出人群,好像真的很恼火很无趣似的,一头雾水:“可我们不就是要欺负她吗?”

      有个戴着破旧军帽的一拍他的肩:“欺负人又不是我们的根本目的,只要她有反省就行,再说来日方长……”

      “说清楚,谁要欺负谁?”

      那边柳姐已经揣了枪要走到营帐门口,有低哑话音冷冷响起。她连忙端枪上膛,却陡然一道寒芒从眼前闪过,下意识一眨眼,刀锋已将肩头的发丝削下半截,惊得她大气也不敢出,愣在原地,眼睁睁看着白发黑袍的女人迎面而来,从自己身边擦肩而过。

      只是在错身时余光瞄去,正巧与失焦的左眼对上。就那么瞥了一眼,接着“啪嗒”一阵响,众人回头,柳姐已如泥般瘫倒在地,失去了意识。

      来者浑身自带杀气,Omega民兵们立马个个端枪武装,齐齐后退一步半步,如临大敌。

      白玄夕神情漠然,像还没睡醒却被人为吵醒、犯了起床气的虎豹一样,沉默中涌动着明显的暴烈。

      她在这些人面前几米处站定,寂静中,空气都仿佛凝结。

      这场景有点微妙,一个Omega和一排Omega对峙,而躲在角落里软弱无力的则是个Alpha。原本像极了英雄救美的传统场景,但英雄和土匪两方都是传统该独自美丽被救的那个。

      白玄夕闻到空气中混杂的信息素,不难从陌生的信息素中分辨出自己熟悉的那个,瞬间就样子也不想装了,语气不善:“请问,我可以带走我的女友了吗?”

      众人怔怔相望,往两边自觉退让开一个口子。白玄夕面不改色,左手按住链子一端,右手上手拉扯,生生将捆着欧阳吉手脚的锁链挨个扯断,拽下不知从哪里来的衣袍,罩在欧阳吉身上。

      “有没有事,他们对你做了什么吗?”白玄夕小心翼翼地将她裹好,扶住她的背,托起大腿抱起来,阴霾的眼底不掩忧虑。

      欧阳吉回望她的眉眼,哽咽而说不出话来,不点头也不摇头,搂住她的脖子。

      心情很像意外失足落进了湖水,沉沉浮浮了许久,终于在绝望中爆发,在挣扎中绝望,而这时有人走来,将自己打捞上岸。

      两人无言地抱了一会儿。白玄夕轻和地说:“欧阳,让我看看你,好吗?我想看看你。”

      欧阳吉顺从地抬起头来,稍稍与白玄夕拉开距离,而刚刚对上视线,白玄夕就合上了眼,唇瓣盖章似的贴上来,她旋即也闭上眼,配合对方让舌尖滑进来。

      很明显这个吻白玄夕有些操之过急,尽管之前的种种温柔小心还有迹可循,但入侵的方式比往常更霸道和急躁些。有些像早晨那一次结合时,情到深处完全打开了自己,毫不掩饰还纵情释放欲念的情况。

      想到这一点,欧阳吉就明白了,白玄夕大概是吃醋生气了,有意要把她们的关系做给那些木头脑袋的Omega看。

      有点宣示主权,和炫耀的意味。

      毕竟还有不少旁人在,这个吻也没有持续太长,舌尖纠缠不久,白玄夕轻轻啃了啃欧阳吉的上唇,转而又吻去后者眼角的湿润,随后分开。

      “我和这里的各位一样受过恶徒的欺骗、背叛和伤害,我对那些冷血疯狂的Alpha的恨意不比各位少,但是——”沙哑的嗓音缓缓在空气中铺开,语调沉静而冷冽,“你们最好不要做傻事,让我也像对他们那样憎恨起愚蠢的Omega。”

      她已经失去了太多东西,几乎一无所有,所以绝对不能再失去欧阳了。她毫不怀疑,假如失去欧阳的话,她会疯,憎恨起所有周围的目睹着欧阳泯灭的东西,而那个最可恨的一定是她自己,愚蠢又软弱的Omega。

      “对不起欧阳,我来迟了,让你受惊了。他们有对你做什么吗?你说,不要紧;你有哪里受伤吗?”

      那些持枪者此刻大气也不敢出,只能沉默。

      “夕……”欧阳吉发现自己除了紧紧拥着她什么也做不到了,明明有说不出的委屈,却不禁在与对方耳鬓厮磨中破涕为笑,“没事,我没事,误会一场,现在解开了就好。”

      何其有幸,她何其有幸,能深深地被某个人非血缘也非功利地爱着,能深深地感受到自己正被深深地爱着。

      有时候她会因为觉得自己太幸运而为此惶恐不安。但是和白玄夕一起,莫名能安下心来,大概是这个人太无所不能,自己也因她变得无所不能起来,总感觉好像只要两个人在一起,什么困难都能跨越,也许将来某天真的连最大的威胁“破坏神”都能打败也说不定。

      是真的想要和这个人在一起。她们同生死共患难,所以她也希望她们能分享欢乐、迎来尘埃落定后的安宁祥和,天啊,告诉她这一路艰险都是为了遇见最美好的幸福吧——那些受人欢迎的故事不都是这么写的吗?就该如此,就该如此!

      一定会如此。一定。

      “真的吗?真的没被做什么,没有受伤吧?”白玄夕有点不放心地轻轻将她放下,就要掀开长袍察看她身上是否有伤。

      欧阳吉扣住她的手腕,抬头亲了一下她的眉心:“真的没有。不过既然解开误会了,我还是想快点离开这里。”

      对这些Omega的遭遇同情,但这些家伙上来就凭着不实猜测对她动手动脚,也确实冒犯了她。欧阳吉觉得自己还没有善良到被各种诬陷造谣,还差点被迫背叛了恋人之后,立马就放下芥蒂还烂好人地留在这里接受他们的“改造”。那才是二傻子。

      而相比欧阳吉有彻底与这些家伙断绝往来之意的既往不咎,白玄夕则更不依不饶些,扭头冷冷地扫视一圈武装者们,浑身散发出低气压:“请问你们的头领是谁,我可以和他聊聊么?”

      Omega们纷纷倒抽凉气,互相看看,最后还是兽耳女开口说:“我们没有严格意义上的领袖,会把你们带到营地也是大家的意思:我们平常如果遇到O都会带回来给抑制剂,遇到A就一律抓起来管制。这件事是我们误会了,末世以来很难得见到真爱的AO情侣,所以……咳,非常抱歉。”

      白玄夕动动嘴唇,刚想说什么,这时,忽有一阵风起,营帐布墙被吹得如水流动。有低沉磁性的声音凭空萦绕耳畔:
      “有什么想问的,就来问我吧。”

      顿时在场的人都面露惊色,只是各自惊异的原因不同。像欧阳吉是见鬼了似的怀疑自己听错了,武装者们则是目瞪口呆,望向白玄夕,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而白玄夕则是听到熟悉的声线,眼神一凛。

      而那话音很短暂的就散了。接着武装者们纷纷炸锅。

      “山神大人?”

      “怎么会……山神大人竟然……?你、你们到底是什么来头?”

      “不会吧!等一等,你们……该不会有一个人姓‘白玄’吧?”

      欧阳吉愣了愣,朝白玄夕看过去:“这是怎么回事?”

      话音想起的刹那白玄夕攥紧的拳头此刻又松开。她似讥嘲似无奈地牵动一下嘴角,回过头,迎上欧阳吉的眼神:“其实这里也是我的老家。”

      “白玄家最初就是为了侍奉和听从白目山这位‘山神’旨意而存在的组织。而那位所谓的‘山神’,就是木之君主,真身形态为负山白鹿,本体一直沉睡此地不再移动:也就是我们脚下的这整座山。其实我们一直在木之君主身上。”

      欧阳吉瞠目结舌:“什、什么……?!”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胡闹的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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