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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陷阱 ...
两人从摇摇欲坠的“桐安公路”标牌底下走过,在屹立远方的残破高楼丛林监视下,慢慢走上弯绕的斜坡。黑云低压压的,反把灰扑扑的公路衬得亮堂生动,犹如一条盘踞于荒原废墟上,昂起了头颅觊觎远方城市的巨大的蛇。
特别是公路仿佛是有恶意一样,正断在坡道过了顶点稍下滑几米处。
阴风咆哮如鬼哭狼嚎,但欧阳吉由衷地觉得若眼下身边有鬼哭狼嚎,也好过这攻心的恐怖。
看了两眼断口下显得很长的支柱,和穿过支柱间半枯的河流,她就忍不住缩缩脖子连连后退,这个高度让不习惯站在高处眺望的人乍看之下容易晕眩。
“这里有你说的‘邻居’吗……”
“……”
灰暗的光线下,白玄夕整个人倒像一抹与整幅画面格格不入的亮色,凝望着眼前空旷苍凉的景象,那被束成一股高马尾的雪色长发在这阵风过去后就如剑锋笔直悬下,穿着单薄的纤瘦背影显得很干练,右肩撕掉袖管后残留的线头下与身形不大协调的黑爪子又填了分神秘。欧阳吉从她斜后方往前看,竟有点眼看幻想小说式热血少年的勇者只身踏上讨伐邪恶魔神冒险路的既视感。
这个幻视让她有点不合时宜地想笑。不过白玄夕看上去确实也很年轻,应该也不超过三十岁,而她总是浅淡的、好像对一切都很疏离的笑容中隐隐有挥之不去哀戚,这种背负着某种深邃复杂的秘密的气场又模糊了她的年龄。
欧阳吉正要走神,白玄夕转回身来,脸色很不好看,急促地说:“不太妙,先回过路站。”
“那东西有动静了吗?”欧阳吉表情也严峻起来,赶紧跟着她下坡,手里握紧了枪托。
白玄夕腿长,过了几步就走在了前头:“欧阳,我们是一直在往西边走的,对吧?”
“是。”欧阳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不声不响拉住的右手,突突直跳的心好像跟着安定了一点,虽然也只是一点点,开口声线控制不住地微颤,“明明是去的西边却看到指向前面岔口左转是到桐安公路的牌子……”
那个路牌,包括现在脚下踩着的这条断头路,正属于印象里本该与她们前进方向相反的桐安公路,不需要刻意想这个极度诡异的事实也足以令人头皮发麻。
“那么以过路站为原点,你觉得我们现在是在西边还是东边?”
白玄夕这一问,更让恐怖感呼之欲出。
不用细思,稍一动脑欧阳吉就腿软了。事实也是她被脚下的石子绊了一下,右肩就撞在白玄夕的左臂上,声线抖得明显:“我、我对这种恐怖片剧情很没辙……”
独自在末世生活了快两年的Alpha说怕恐怖要素乍听起来很像笑话,但欧阳吉是这样的,关于有真实面目的亡灵鬼怪之类唬小孩型的鬼故事可以听得毫无波澜,哪怕女鬼被描述得再丑陋吓人;但要是有谁绘声绘色地描绘起某些完全反逻辑、超自然的现象,她就会捂上耳朵大声叫停。
所以面对尽管诡异但形象清晰、行动规律也有迹可循的恶灵,她最多只是因难以对付、有可能被杀死的危险而紧张慌乱,而这种慌乱自从她得到白玄莫送的破魔弓后也消失了大半,躲在山里生活的日子里,比起恶灵她更担心遇到杀人越货的强盗。换句话说,她是那种容易被冷不丁的意外吓一跳,但一旦发现背后的原因,就自然会冷静下来的理性派。
理性派不怕招惹上亡灵被诅咒,也不怕阴谋家要毁灭世界;只怕莫名奇妙、毫无缘由的颠覆。
比如此时连恶灵也消失不见、方向都被颠倒了的反常识状况,才是真正把她吓到了。
白玄夕及时停步,听着小Alpha快哭了似的声音,默默将她的手抓得更紧,上前一步将比自己矮小一截的女孩半纳入怀里。
“敌人的小把戏罢了。”她低头轻声却坚定地附在欧阳吉耳边说,“不论发生什么,我会护好你,放心。”
淡淡的月桂清香飘入鼻腔,理智被拉回识海,欧阳吉微仰起下巴,轻易对上了对方温和的目光,狂飙的肾上腺素慢慢平复。
不过浅浅交织的呼吸似乎也提醒她,两人现在凑得太近了点,几乎是只要白玄夕再一低头,或者她往前一凑,嘴唇就能互相碰到一起的距离。
“呼——哈——”是以理性完全恢复后欧阳吉就后退一步,与Omega保持距离,闭眼不无夸张地做了个深呼吸,将杂念和吐息打包抛出身体,重新认真地望向对方,“桐安公路应该在过路站的东北方,我们现在脚下就是桐安公路,正常情况下理当在东边。”
白玄夕不动声色地勾勾指头,摸了摸还被塞在自己手心的欧阳吉的手指:“但我们明明是在往西边走。”
“我记得这个岔路在我们坐车往过路站来的路上,是没有的。所以也排除是王先生记错桐安公路入口、这条路本来就在西边的可能性。”欧阳吉抬起左手捏住下巴,“两条路被‘嫁接’了。”
“不止。”白玄夕侧退半步转向过路站的方向看了看,回头,“那东西现在在西南边。”
欧阳吉一呆:“它终于动了?”
白玄夕摇头:“说来奇怪……在往西走的时候,我没有特别感觉到它有移动的迹象,但是我们和它的距离好像‘没有越来越远’。”
“但现在它的方位换了——恐怕你也没觉得它离我们‘越来越近’吧?”欧阳吉倒抽了口凉气,捏捏蹙起的眉头,强迫自己保持冷静。
“嗯。”白玄夕点头,“我们像在绕着它走。”
“所以这条路是个圈?这也是‘修罗异能’吗,歪曲空间?”
“我不知道。先回过路站看看。”
言外之意外边的道路变得十分异样,过路站也未必不受影响。若是这般……
一路上白玄夕都没松开欧阳吉的手,也许是警惕周围的环境,或是分了神去观察环境变化,她有意放慢了步调,保持着和欧阳吉一步之遥的距离,余光范围内也能瞥到后者的存在。
只是在笼罩着过路站的透明半球体结界前,她才后退半步,松手,在欧阳吉身后凭空划了下手臂,湛蓝的灵力光就伴随着撕开空气的声音闪电般爆现,凝作一把刃直而窄的长刀握在手中。
“怎么了!”欧阳吉被她忽然召唤灵器搞得一惊一乍,“咔哒”端枪开保险上膛,环视四周。
她迅敏而紧张的反应看得白玄夕不由得低笑了声:“目前没事,只是先做个准备怕有变故。”
虽然知道是乌龙,瘦弱的人类姑娘也没有把武器放下,只是面上斜了她一眼:“吓我一跳。”
白玄夕看着她挨近自己的发顶,翘翘嘴角,没说什么。
调换一前一后方位地进入结界,两人先是大致绕整个过路站转了一圈,直到白玄夕摇头确定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的灵力变动,才最后回到杂货店去。
但欧阳吉一踏进门槛,抬头一看就惊了。
她唰一下脸色惨白,失声叫道:“这不可能!”
“什么?”白玄夕立刻提刀上来将她护在身后。
但眼前依旧是东西摆得零零散散的几排货架,侧面的柜台上还放着中午吃泡面用过、沾上油渍的抽纸盒,斜对着杂货店门口货架的摄像头下的红色指示灯还在一闪一闪地工作;一切同两人离开前别无二致。
唯一有变化的只在被挂在柜台后墙壁上的钟表。
上面显示的时间是刚过两点半,秒针哒、哒、哒地坚守着自己的岗位,分针还贴在最下方加粗的数字符上依依不舍。
“怎么可能才两点半!”欧阳吉摸出兜里的电子表,浑身发抖。
白玄夕瞟了一眼随着她的手腕翻出正面的电子表,也一时愣了。
欧阳吉出门携带的电子表上显示着三点二十三分。她们出去回来已过一个小时。
白玄夕甩手收起灵器,拉住把电子表扔到柜台上的那只颤抖的手,沉声问:“这两只表在我们出门前的时间显示得一致么?”
“一样的。想着计时间,我专门确认过。”欧阳吉开口即答。
因为在末世里没有结界的保护,户外活动实在是很危险的事情,特别是入夜以后。在山里生活而模糊了具体时间的日子里,欧阳吉也对观察天色特别上心,绝不敢晚上出门。
这次说好出来调查情况也是一样,她们不可能在外边晃悠到入夜。正好到过路站的第二天,欧阳吉就在储物间里找到了一只可能是被前主人落下的电子表,开始电子表上的时间不准,她拿它和杂货店柜台上的钟才对了时间调整过,而且这两天已经确认了两只表走的速度几乎一致,没有问题。
而且不管这只电子表准不准,两人也自觉在外逗留的时间绝不可能才过一刻钟。但若要说墙上那只钟早不坏晚不坏,偏偏在她们刚离开时停过,现在又开始走……这也未免太巧了些吧?
欧阳吉又做了两个深呼吸平复心情,而后捡回电子表,转向白玄夕:“我想做个实验,一个人留在这里看着这面钟,一个人拿着这只表到结界外站上三分钟,再回来对比一下时间。”
“分头行动太危险。”没想到白玄夕当即驳回。
“就三分钟!不然一分钟吧,半分钟也行,不用多久,能确定时间是否有变化就够了。”
白玄夕看着她:“不行,还是危险。光是从杂货店到垂直距离的结界边缘也要走一两分钟,如果我是埋伏在附近的敌人,利用这个空当立刻刺杀掉落单的你,足够了。更何况我们还不知道这到底是个怎样的‘把戏’。”
欧阳吉摁摁额角:“是不是还要再仔细搜一下店里面……等等,你不是能感知到活物和恶灵的动静;附近有埋伏吗?”
“没有。我在储物间设的感应结界没有任何灵力变动。”
“那不就好了!”欧阳吉一拍台面,“弄清时间问题,也有助于确认我们现在的处境啊。”
“还是很危险。”白玄夕面不改色,“我不精妖怪的灵力御术更不通人类的影法,也没有什么好的影法材料,随手粗制滥造的灵力结界本来就很脆弱。虽说有过路站外的这层防护结界在,利用它的脆弱来捕捉我这种等级及以下的灵力操纵者的动静,是足够了;可倘若对方是精通灵力操纵的超高手,也可能越过这两层结界,直接做些我都一时察觉不出的布置。”
她一说欧阳吉才反应过来,望着她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你还会做灵力结界啊……”
相比大多人类,妖怪天生灵力强大,还能轻易与散布在自然环境中的自然灵力共鸣,稍加修炼引导就能以灵波的方式具象灵力来操控。但即使能具象灵波也很难完全思行合一地操控,而在生活中也没必要大量使用灵力,所以普通妖精对灵力的运用大多终生止步于具象灵波而已。
但也正因对他们来说灵力具象容易操控难,以及具象灵波的普遍性致使妖怪们传统上对使用灵力目的的认知集中于养生和战斗上,反而在整体对灵力运用的研究,和企图利用工具掌握它、开发成能源的人类、以及把被称为“魔力”的变异灵力当作探索世界真理之工具的魔族相比,倒差得很远了。所谓操纵灵波来编出结界等复杂灵力织体的“御术”,也是在魔族和人类咒术繁荣的影响下,妖族在近代才渐渐划分出概念来研究的东西,但直到末世来临成果也不显著。
理由很简单,利用符咒等工具间接使用灵力的人类影法,已经是玩精细的灵力操纵的巅峰了,妖怪们的自尊心既不允许流行模仿人类去大费周章地研究如何用工具使用灵力——“人类是自身弱小才爱用工具”,而强者不倚他物,这是妖怪自古以来的理念(而人类则认为妖怪蠢笨顽固,A都是莽撞古板傻大个,O都是一片痴心媚娇娘)——况且他们也用不着。
对于灵力强大得简单粗暴的大妖怪,既然能使用破坏力强大的灵器,又何必浪费心思去做“花架子”的结界?
或许这也是为什么曾经不太看得起人类的妖怪国家,在“破坏神”打过去时立刻就来求人类的影法师援助。很多处于前线的妖怪城镇没有人类的影法武器参与制作结界,恐怕传统意义上能以一敌百的妖族“高手”再多,也无力招架恶灵大军的冲击。
但把结界玩到炉火纯青的魔族却首先就被灭了个干净,人类和妖怪的联合阵线到底还能撑多久……这是普天之下活着的众生都难抱乐观的问题。
言归正传。知道会御术的妖怪不多,欧阳吉挺惊奇:“你怎么什么都会?”
白玄夕侧过脸去:“只是以前随便玩玩瞎学了两手,不足挂齿。”
在末世前,刚大举进行完影法科技革.命的人类社会空前繁荣,和异族的往来也是史无前例的开放和紧密,从井喷的都市异族奇幻文艺作品就可见一斑。像欧阳吉这种从乡下进城的小市民,对异族的常识大多还是来自那些价值观以人类为中心的,杂七杂八的小说、影视剧作品。
“那你要是不放心我,可以帮我加个防护结界啊?”
所以看惯了影视剧里,大妖怪隐士随便就用御术和灵器乱杀炮灰影法小队的特效战斗,她并不清楚现实里妖怪的纯灵力结界普遍质量堪忧,并不实用。
白玄夕眼神闪躲,背过身去:“我没有不放心你。”
欧阳吉搞不懂她们的重点是有偏差还是怎么,两手一摊:“那不就好了?我也相信你的实力,咱们就花两三分钟做一下实验,以防万一还可以加个结界。”
“不是,”白玄夕摸摸鼻子回过头,“我是说我做的灵力结界很差,而且现在这里也可能已经被动了手脚,分头行动太危险。”
“好吧。”总算看出来这狐狸精也是固执地不打算让步了,欧阳吉叹口气,但一晃脑袋新点子就跳了出来,立刻把手中的电子表往柜台上一按,“还有一种办法:我们人不出去,就站在里面把电子表放到结界外,等一会儿再把表拿回来,对照时间?”
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这下白玄夕当然没理由说不,点头。
先算过从杂货店以垂直距离走到结界边缘的时间,大约一分钟;再站在结界边缘,伸手将表放到结界外。
“等等,还可以做得更严谨一些。”欧阳吉看着白玄夕伸手刚把电子表放出去,忽然打开了思路,“不用把它拿回来,你就放在那里……对。我刚才想到,可以先数心跳当参照试试:把表先后放在里面和外面,在相同的心跳次数中比较;假如结界内外时间变化差异很大的话,应该也会在同一只表上体现出来。”
“有道理。”白玄夕点头,“不过心跳会不会不够准确,最好时间长一点才能显得更清楚。”
欧阳吉觉得自己也是在诡异的氛围里呆久了习惯了,都能跟人开玩笑了:“你的心脏是擅长变速吗,那么容易不准确?”
白玄夕瞥了她一眼:“我的意思是次数太多容易数错。”
欧阳吉就挽起袖子,一把抓过她的左手,搭在自己的右腕脉搏:“那就一起数我的心跳嘛,数出声。1、2、3……”
谁知白玄夕就像被电了一下似的抽回手,动作太快,欧阳吉如看着抓到手里的滑鱼溜走般满头问号又觉好笑。
“不是怕数错,一起数不好吗?”
“不好。”白玄夕干咳一声,正色道,“两个人同时数也不能保证数错被带偏。”
欧阳吉“啧”了一声:“那你到底要怎么办?现在情况不妙,拖得越久越难保安全,等到天黑就更麻烦了!”
也许是她这话说得大声,语气听来显得有点冲,白玄夕居然流露出有点像忽然被主人踢了一下的小狗般,迷茫无措又慌乱的表情:“你生气了?”
总觉得这个人今天哪里怪怪的,跟她说话老抓不住重点,意义不明的废话和小动作多得和一开始给人的斯文败类印象很不搭,欧阳吉一脸莫名却也不掩焦躁:“我生什么气?有一说一而已——你中午那会儿说得对,我就是一个胆小怯懦没战斗力的普通人类,反正不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是没法休息好的,没你那么淡定。”
尤其是现在明明能立刻开始找解法,非要拖!目标明确就不爱拖延的勤奋派表示不能接受。
瞟了一眼沉默不语的Omega,欧阳吉重新回头要蹲回去看表:“那我自己算……哎?!”
面前是灰白的连通公路的水泥路,没有风来,细小的砂石静静地躺在地面,沉睡般安宁不动。
电子表不见了!
手腕立刻被钳住:“欧阳,站在原地别动,别松开我的手。”
欧阳吉顺从地回握住白玄夕的手,眼睁睁看着她向前踏了两步走出结界。
然后一脚将一件硬物踢到欧阳吉的脚尖前,正是刚才还看不见的电子表。
“三点二十七分十四秒,在你放下它后,我最后看到的是三点二十七分十二秒……”
放下电子表后两人就怎么算时间的问题差点儿戏一样地吵起来,这段时间不可能才过两秒。
“随身才存在。”白玄夕跨回结界内,弯腰从欧阳吉面前拎起电子表,在眼前晃了一晃,自从出了过路站以来第一次勾起明晰的微笑,“那就很简单了,恭喜我们的‘猜测二’得证。”
是陷阱。
可惜这实在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
欧阳吉从她手里接过电子表,僵着小脸拿在手里颠来倒去地看了一番:“我不太明白……你是说那个不祥的‘东西’是修罗引诱我们去调查的陷阱吗?”
在这个国家的官话中,“陷阱”这词有两层意思,一个最底层的意思是猎人诱捕猎物设置的陷阱,还有便是它的引申含义,主要是形容人思想上的误区、错觉等等。
“或许;不过,我指的就是我们的感觉。”
白玄夕说的是引申义。
“幻术?”欧阳吉恍然大悟的同时心跳也加速了,“我们中了幻术?可是在什么时候,被什么手段催眠的?这几天我们身边还潜伏了其他人吗!”
要知道以前看那些套路重重的三流影视剧和小说,幻术梗也是她最讨厌的剧情要素之一,原因无他,纯粹是这种梗太方便制造烂俗的狗血剧情,比如她一样不喜欢的有情人失忆遗忘彼此梗、插足者顶替上位梗等等。
白玄夕愣了一下,低笑着摇摇头:“不用担心。我是不知道你对幻象有什么误解;不过作为咒术效果的一个类别,制造幻象的方法,也就是你们外行简称的‘幻术’一般有三类,但我至今没听说有单靠催眠制造这种大型幻象的。”
欧阳吉感觉这人的气场又变了一变,像是这两天喝醉了酒浑浑噩噩,现在突然酒醒了精神了一样;或者相反,现在才是喝醉了兴奋的时候:“听上去你很‘内行’?”
“略懂。”她牵着欧阳吉走到旁边原本是绿化带的浅阶旁,蹲下身拣了块一边平整的石头,先悬在泥土上大致比划了个轮廓。
“确定是幻象就没什么好怕的了。‘两大种三大类’,首先是两种划分:虚拟幻象和干涉幻象。前者最典型的就是梦境,也就是说我们现在感知到的全是假的。由于这种幻象只作用于我们自身,所以还有一个对现在的我们而言是真正‘现实’的维度,在那里我们的身体大概率是在沉睡或昏迷。而干涉幻象则直接影响目标对现实环境的认知反应。如果是梦境的话,虚拟幻象咒术倒是可以用催眠咒术辅助。”
欧阳吉懵懂地一边听着这人像背某种教科书的概念一样介绍于她而言完全陌生的知识,一边唤出一簇短小的灵力划破了自己的拇指,在石头一侧沾上在灰暗光线下,显得暗红的鲜血。
“哎……你要做什么?”欧阳吉第一反应是从兜里摸索医用胶布,但被白玄夕摇头拒绝,接着眼看她像炫耀似的展示自己肉眼可见迅速愈合的伤口。
像个小学生一样。
“先来验证一下身边的环境是梦境还是现实。虚拟幻象咒术的幻象内容可由施术者全权掌控、预先设置,虽然相对精准风险较小,但需要施术者充分了解被施术者,否则很容易出破绽。”
但并不知道被腹诽了的白玄夕露出相当游刃有余的自信微笑,以石为笔以血为墨以地为纸,在泥土上相当娴熟地画起了用某种奇异的字符组成的阵法。
随着一个脸盆大小的圆形阵法渐渐成型,白玄夕以呢喃般的细语快速低吟咒文,欧阳吉还没反应过来,就惊异地看着阵法上方腾空显现出烟花般不断四散隐遁又闪烁的湛蓝灵力光。而那团微小的“烟火”在某个重音之后,肉眼可见地渐渐笼上黑色、碎裂,化成一团似雾似烟的黑色微小颗粒集合。
“比如一般来说,光看我的外表,不会有谁想得到我会魔族的咒术吧?”
确实,这谁想得到啊!
面对着隔空捧着那团飞舞的魔力碎片站起身来、笑得跟只狐狸似的白发女人,欧阳吉目瞪口呆:“你、你……你是魔族?”
小天使:请开始你的表演,放弃思考.jpg
热衷于自立Flag的女人。玩梗,上一个说“已经没什么好怕的了”头没了,夕小姐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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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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