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谭当杰罗麦重生》焉知知

1、重生

　　一阵剧痛从大脑深层传来，那疼痛像是有人拿着一把尖锐的冰锥狠狠刺入我的脑子，在我将醒未醒的时候，有点怀疑究竟是谁如此憎恶我，但还没完全清醒，我就已经释然，这个世界上恨我的人难道还少吗？

　　黑暗完全笼罩我的双眼前，我依稀记得那场华丽且盛大的爆炸，多么美丽的火焰，多么美妙的恸哭，我看着那场爆炸，想要将所有的一切都刻在我的脑子里，可是这种震撼永远只存在亲眼目睹的那一瞬。

　　这令我更加厌恶戈登，因为他见到了我永远也不可能见到的景象，他见证了杰罗姆的死亡。我时常幻想，那究竟是怎样一种场景呢？杰罗姆那张支离破碎的脸上是不是存在过后悔呢，又或者是坦然和无畏。

　　纵使我自以为有多了解杰罗姆，却还是不敢轻易地做出判断，这种主观的臆测总是令我有种虚假的感觉，我在内心大声放肆嘲笑自己的软弱与无助，我一开始就知道我拯救不了任何人。

　　但我可以伤害，我热衷一切能令我感受到活着的存在，枪炮，纷乱，战火，阴谋，四散的人群，拯救与摧毁，有时我也会想我应该是疯了吧。那杰罗姆的礼物永恒地留在了我的身体上，仿佛上帝赐予他忠实的信徒礼物，那是一场洗礼，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我时常看着那些拥挤的人潮发呆，他们是如此迷茫地活着，如同行尸走肉般。而我也只能隔着肉色的伪装触碰这个无聊的世界，我终将走向灭亡，我知道我的结局，也知道我永远不是最后一个人，一个所谓杰罗姆的继承者，这世上万千人，不知道有多少将他视若神明。

　　但我确实没有想到，我睁开眼后发生的一切。

　　这是一个我无比熟悉的地方，空气传来了不允许流通的悲伤，出口紧闭着，四周一片空白，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看见这样的纯白了，墙壁、床单、衣柜......突然不合时宜地想起杰罗姆的话，这片白确实有点伤眼，我从来没觉得白色这么的无聊单调。

　　虽然我觉得正常反应见到自己阔别多年的故居，并且这个房子还早就毁于一场爆炸中时，应该是震惊焦虑害怕的情绪，但是我没有这些多余的情绪，在那个夜晚，神亲手将祂的赐予又夺回去了。

　　我的大脑已经习惯了那阵痛，开始思索这究竟是怎样一场阴谋，如此大费周章的针对我。

　　但这是阴谋吗？

　　我越仔细端详越觉得奇怪，这些细节做的太过于到位了，那因为想不出建筑的灵感而迁怒于桌子的划痕，因为害怕而撕毁的报纸等等。

　　那猜测在我脑中模糊成型，直到我看见了艾可，我才确定了这一点，我回到了过去，那个我还没有与杰罗姆重逢的过去，那个杰罗姆还没有死去的过去。

　　我在别人看来依旧如同正常人，正常的肤色，正常的唇色，正常的眼睛，只有内心崩坏了。

　　离开正常太久了，久的我都不知道该怎样才能做回一个正常人，我这些年唯一没变的，只有我的软弱。这种软弱不是畏死，也不是惧生，这是一种与生俱来的骨子里的软弱，我羞于承认这一点，因而我更清楚杰罗姆的强大，那种强大是精神层次的，我甚至耻于去描述它，因为我明白自己是如何的羡慕乃至嫉妒着这种强大。

　　可为什么，我的心里还是会产生微妙的波动，有点像是庆幸，不知道是庆幸着自己还活着，还是杰罗姆没有死去。

　　但不管怎么说，我依然深深地期待着与杰罗姆的重逢。

作者有话说

　　第一章短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