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 听到她身子不好，他心里闷闷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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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小子，都闹闹腾腾张罗好几天了！还让不让人消停会儿了！”宋素莺缓步从门外踱进来，说出的虽是呵斥的话，眉眼间却染着怎么也止不住的笑意。
她第一次见她家小江陵这么急攘攘的样子，想必定是极喜欢那女孩儿的。
想着，宋素莺也有些急切起来，她也实在是想见一见，把她的儿迷得神魂颠倒的是怎样的可人儿。
“娘！我能不闹腾么！青儿的及笄礼就在三月后，我却什么都没有办好！”江陵见自家娘亲进来，不由得嘟了嘟嘴，“娘，你成亲时，我爹都送了什么聘礼来？”
“我想想，三匹云罗锦，十匹广寒纱，玉面首饰一套，红石发簪两只，小叶紫檀的椅子三把。贵重的就这么些了，其他零零散散的，大约有六个箱笼罢。”
“这么多！”江陵惊了一惊，咽了一口口水，“那可怎么办，三个月的时间，我根本拿不出来啊！”
“傻瓜，哪里要你整，你爹爹早先给你备了。虽然没有他当年娶娘时丰厚，但也是不少的。”
“不成！我娶青儿，定是要下重聘的！怎么样也不能委屈了她！”江陵眸光闪闪，很是坚决。
宋素莺愣了一愣，转而抿嘴轻笑起来。
她很是庆幸，她的儿子能找到真心人作伴，且门当户对的，今后的日子不会太坎坷。
她想了一想，劝说道：“不如，就把成亲的日子推迟罢。”
“为何？”江陵有些不乐意，“虽说时间紧，但是我争取一下，还是可以弄到些好东西的。”
宋素莺点了点江陵的眉心：“你且想一想，那苏青玲家里，是否还有一个妹妹？她这个妹妹的及笄礼，就在她的七月之后。依你说来，我这未来儿媳很是疼爱她的小妹，看着小妹及笄后再成亲，岂不是更叫她安心？十个月的时间，还不够你好好置办着？”
“七个月？怎么会？苏将军不是只有一个亡妻么，怎会相差时间如此之短？”江陵愕然。
“说来也是造虐，那于夫人也算得是我闺中密友，自儿时身子便不大爽利。生下了长女苏青玲后，月子都还没坐几日，便又怀上了。于夫人本还虚着，怀了的孩子自然好不到哪里去，好不巧的，一日于夫人在院里晒太阳时，那苏长风偷偷抱着还是婴儿的苏青玲出来溜达，不小心冲撞了于夫人，使得她早产了。”
说着，宋素莺叹了口气：“她早产那日，我还特地去探望过。那小孩儿生出来，瘦瘦小小的，几乎只有你出生时的一半大，连哭都哭不出声，小脸儿皱作一团。偏生于夫人还昏了两日，那孩子没有奶吃，愣是下人们喂了很久的牛乳才勉强吃下一点来吊着命。”
“产后，于夫人身子大不如前，没几年就去了，小女儿也落下一身子病。也不怪现在苏家上上下下都把她当眼珠子般疼宠着，也实在是他们欠了她。”
江陵听着，心里莫名有些难过。难怪青儿要回去了还特地交代他帮她看紧着，她定是十分愧疚。也怪不得那小姑娘性子不如青儿洒脱，原来是自小体弱的缘故。
“既然是这样，那也确实是待那姑娘及笄后再成亲较好，不然青儿肯定不安生。”江陵妥协，心里很是沉重。他不知道为什么，得知了这事儿后，情绪就一直缓不过来，闷闷地便请了辞，退回到房里去。
他躺在塌上，狠狠地拍了拍脸。
不管怎样，先将聘礼备好再说！
苏将军府。
“阿姐！你看这身玄端怎么样？”苏雀然很是兴奋，拿起一身华服在苏青玲身上比划着。
“好看，都好看。”苏青玲有些无奈，“雀然，你别总是选我的衣服，也看看你自己的。”
“不要！我帮阿姐相看及笄的礼裙，到时阿姐再来相看我的。”苏雀然撒娇，顺手又拿起一套赤金头面，一个一个地带上苏青玲的发髻。
“阿姐真是美！”
“比不得你美！”苏青玲笑了，干脆停下不动，任由小妹折腾来去。
她说的可是大实话，她的妹妹，怎么看怎么漂亮！
兴许是常常生病的缘故，苏雀然很是纤瘦，又晒不黑，长长的藕臂白嫩得仿佛能掐出水来。那腰儿真的算是盈盈可一握。胸前虽说不得怎样的波涛汹涌，但也很是少女青涩。
她的眼睛很大，又总是亮晶晶的，笑起来时那眉眼弯弯的样子总是看得苏青玲心驰神迷。
“阿姐，你及笄礼时，会请谁来？”苏雀然小心翼翼地帮苏青玲带簪子，轻声问道。
苏青玲听出她的言下之意，故意说道：“会请你婉仪姐，还有快要出嫁的南芊姐姐，琼玉妹妹也不能落，还有李姑娘，周小姐……”
苏青玲余光见她低头不语，很是使坏地笑了：“当然了，还有你最喜欢的江陵哥哥。”
“阿姐！”苏雀然迅速红了脸面，手一松，盘好的发髻便松落下来。她抿了抿唇，脸上浮起一抹羞涩，详做一本正经的样子又扶起苏青玲的头发，却怎样都盘不好。
她想见他，很想很想。
她有很多话想对他说，有很多事想问他。
“你啊，想人家了就说嘛，跟阿姐还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苏青玲轻叹一口气，转身抱住她，“你要知道，不管你去了哪里，阿姐，大哥和父亲都永远是你的亲人。如果你受了委屈，尽管来阿姐怀里哭诉，阿姐替你教训他们。”
“我的小雀然，从小到大其实都很懂事，你会打打闹闹，但从来不犯大错。那天阿姐在宴会上见你竖起全身的尖刺，和那些人斗智斗勇的时候，阿姐觉得很难过。我想，我这个阿姐当得真是失败啊，不仅保护不了你，还要躲在你身后。”
“那天你说要嫁给江小将军的时候，阿姐其实是不乐意的。年少轻狂，说出的诺言也没有多大分量，阿姐怕你痴心错付，怕你深陷其中后竹篮打水一场空。”
“但是事实证明，江陵他还是很喜欢你的。这几天谁不知道，江小将军四处搜罗奇珍异宝，扬言要下京城最贵重的聘礼呢！一个能把你放在心尖上八年的人，阿姐还是认可的。”
苏雀然被苏青玲搂在怀里，不由得酸了鼻梁，红了眼眶。苏青玲低哑而温柔的话语好像在循循善诱，终于惹得她的泪水夺眶而出。
她暗暗下了决心，不论怎样，她一定要将姐姐护到底，即使是付出她自己的性命。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四章 听到她身子不好，他心里闷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