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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脂粉无香 ...
正午,艳阳高照。越往镇口去,越觉溽暑蒸人,如洪炉铸剑。银朱牵着马在街道上走着。街上的娘子们多穿薄纱襦裙,挽条飘飘欲仙的冷色披帛,再撑一柄绘了香草兰芝的油纸伞,行走间衣香浮动,叫夏日的气候蒸成了暖香,有些齁人。
银朱嫌弃的瞧了自己身上满是灰的仆人衫,果断进了成衣铺子。想成衣铺子里的香味更甚,一旁的活计正拿着瑶果枝子的熏炉子放在女客脚下,一个劲儿的那蒲扇往她身上扇。那烟似淡淡的似青白色,染衣即上,萦绕在女子衣裙上。
“客是外地人吧,咱们闻香镇啊,无处不是香的,要什么味道的香气都有。娘子要不要来身新衣,再按喜好给您染香。”老板娘见银朱盯着那染香的客人,便盈盈笑脸来说生意了。
“不必了,挑两身新衣就成。”银朱道。
老板娘八面玲珑,自然看出银朱不喜熏香,便引着银朱去看成衣,爽口解释道:“客莫见怪,大多女子来必是要熏香的,咱们闻香镇数百种香薰,只有您叫不上名儿的,没有我们供不上的。”
“哦?夏日酷热,可有清爽的香薰?”银朱见一条绣着月色云纹的丁香色纱襦,云纹与窦兰娘小袄如出一辙,目光闪了闪。
老板娘何等精明,忙将那纱裙捧出来让银朱瞧个清楚,道:“自然是有的,甜口栀香、雪青荷香、薄荷梨香……”
“这云纹倒使别致……”这裙上的云纹咋看与窦兰娘身上的一样,细看却又不同,因配上丁香色披帛,上看去不如月白色素雅。
“客好眼光,不瞒您说,这罗素云纹可是织云铺二夫人独有的,叫我家绣娘学了个十成十。您看看着……”
“薄荷不错,装些新鲜的包在香囊里,并这几身裙子。”其中就包括丁香色云纹长襦裙。
银朱大方的掏银子又不问价钱,老板娘喜不自胜收了引银朱去柜台挑香囊,并叫伙计包上衣裳。“客看看要什么花纹样式,我这儿不说都有,但样式也是不少的。”
银朱翻看着柜面上的香囊,漫不经心拿起一只素色流云纹香囊,地问:“这云纹刺绣也算常见,怎么就成了那二夫人独有的?”
“客有所不知,这云纹虽是常见,可那罗素云纹却不是普通的云纹,秀在罗素缎上能闪着淡淡的光华,看上去飘然若仙。织云铺在闻香镇本就是百年商铺,家底丰厚,他家的夫人自然是穿自家绣娘的手艺。”老板娘见银朱心不在焉,以为是计较方才所说的云纹样式,便顿了一下道:“这罗素缎乃是江州特产,价值不菲,我家绣娘就是学了个十成也没那个效果。”
“那这纹路可是二夫人所创?”
“恐怕不是。这二夫人原是屠夫家女儿,不善针线,倒是她身边的丫鬟原是个绣娘,她嫁进和家做了续弦,没几年这和老爷就去了,也不知是不是克夫命。前头的大夫人乐善好施,尝尝布施行善,所以大夫人的名声极好。她就是嫁进来,街坊邻里还是叫她二夫人。”老板娘挤眉弄眼凑上来说道,有些幸灾乐祸。织云铺原家底丰厚生意兴隆,如今却遭变故,大多客人都分流到自己衣铺,自是欢喜非常。
“屠夫女儿?”银朱低声道,挑了那素云纹香囊,换了新衣裙走了。
银朱无甚胃口,仍沿着来时的路返回,在镇口的茶汤摊边下马。镇口不止一家卖茶水茶点,昨日那家却是座无虚席,唐老板并妻女正手脚麻利地给茶客上茶。
正踌蹴着在旁家茶摊吃一口,就听那茶老板打招呼:“娘子这是要走?”
银朱微颔,仍要将马拴在旁家茶摊的拴马桩上。
“客且慢,草棚中还有一桌,若是不嫌弃……”
“好。”银朱并未多想,只觉得这家茶水点心很是不错,便也应下了。
栓了马,银朱随茶老板进了茶棚,正对门有一木桌,边上一小榻坐着垂髫小童。那小童甚是可爱,滴溜溜的大眼睛,专注的盯着手上的木鸟玩。许是嫌热,那小童不时扯一扯领口,露出一段绣仙人送桃的驼红妆花缎兜儿和一角羊脂玉雕的平安扣来。
“客要点什么?”一道温柔似水的媚声响在耳边。
银朱转过神来,见那老板娘来招呼,便道:“薄荷水,一碟葱丝饼,两碟绿豆糕,一碟现吃,一碟包起来。”
“客稍等。”
银朱垂下眼帘,将荷包探了探,暗想这茶摊的古怪。这茶摊客似云来,怕是托了这妇人的福,这妇人生的普通,却是天生媚嗓,凡人多在不经意间中了计,所以生意兴隆。可那小童就算得父母宠爱,置办了昂贵的妆花缎做兜儿,也不该在兜儿上绣什劳子祝寿图。更何况那平安扣是压襟首饰,价值抵得上一座酒楼了。不过压襟可是富家公子的玩意儿,怎么在一个小童身上做项链……
银朱仔细瞧去,那压襟上果然有浓郁的魂气,那主人恐是新死附在了上头,也不知是哪家的冤大头。
“您的茶水糕点,客慢用。”老板娘端了吃食来,便将小童抱起,仔细掩了衣领,方听外面客人呼唤,走了出去。
“听说咱们镇上来了位神客大人。要给和家老爷招魂塑身,起死复生呐!”
外头茶客突然扬声提了一嗓子,一时间鸦雀无声,不一会儿只听另一人说:“胡说什么,人都烧成烟灰了,就是浮生老祖来了也没用。”
“怎是胡说!”那人着急的辩道,“今早天方明,骆子带着她老子娘买了我家的马车,说去崇州探亲,她老子娘亲口说的!”
众人哗然。
“骆子不是昨日方才回来嘛?”
“听说他昨日带着神客大人回来了,也不知这神客大人长的什么模样?”
银朱手一抖,指点骆子离开本是防窦兰娘杀人灭口,骆子娘倒好,临走不忘给和府办事,不声不响插自己一个回旋刀。
“要我说,这神客大人,必是高大威武,一袭玄色斗篷,俊朗无比。”一道女娇俏的女声想起,银朱抬眼看去,竟是茶老板的女儿,魅声不输她娘。
众人哄笑,“小扣娘子莫不是思春哩?”
茶摊议论纷纷,不消一刻,却又静了下来,只听外头有人惊呼:“这……这莫不是神客大人!”
银朱抬眼一瞧,却见一个高大的黑斗篷径直穿过外棚,在银朱对面坐下,穿着打扮与先前小扣说的分毫不差。银朱并不介意众人误会,也不想探究此人身份,自顾自吃东西。余光只见那人扬起手来,一片雪青色珠光闪过,将漆黑的斗篷兜子摘了下来。
众人暗地关注,见此人相貌普通,大失过望,渐歇了大半心思。银朱却能瞧见此人幻颜术下真实面貌,面庞冷峻刚硬,眼眉坚毅,十分俊朗,生人勿进的强者气质收敛了九分,但仍是冷脸。倒是他手上格格不入的魂珠手链叫银朱眼热,釉色清淡,面色光滑,无丝毫的灵力波动,必是滋养残魂的上品法器。
“道友喜欢?”那人声音清冷。
“嗯。”银朱大方应下,昂首示意,“卖吗?”
银朱不过逞口舌之快,知道此等宝物定无买卖的可能。不料那人顿了一会,似是认真思考了一番,道:“此物乃祖传,道友准备那什么换”
见他说“换”,银朱将自己手头的法宝过了一遍,无一物相当,不由讪笑着问:“道友想换什么”
那人瞥了银朱一眼,又一眼,方道:“在下孤身一人,无田产商铺,身无疾病,二十有三,缺一贤惠夫人。”
“……”银朱愕然,手中豆饼滚落而不自知,道;“你既无产业,可要入赘?”
“有何不可,夫人,择日不如撞日。”说毕,褪下手中珠串,一眨眼便套在银朱手腕上,“在下薛灿,夫人名姓?”
“银朱……”
“与银朱结为连理,生则同衾,死则同穴,皇天后土,实所共鉴。”
“……”银朱脸皮抽了抽,抬手将下巴合上。真是千层鞋底做腮帮子——好厚的脸皮!!!思及此拿了碎银放在桌上,揣上绿豆糕便径直走了出去。
刚解下缰绳,只听一声刺耳的敲打声从镇上传来,像是尖锐的物什敲打的铰子,声响听得人肝胆直颤、毛骨悚然。
银朱扯了缰绳止住,回头一看。见路的那头奔来一女,身后并乌压压的一群镇民。那女子正是窦兰娘,仍着是昨日衣裳,只是簪環尽除,面容憔悴,手中一手拿铰一手拿着匕首击打,奔跑间将那铰子敲出刺耳的摩擦声。
“大人且慢!”那窦兰娘飞奔而来,眼珠通红,恨恨的看着银朱,“小妇人以半数家产求大人出手相救,大人收了钱财,却将文孜复生,是何道理!大人仗着神客身份,却做下如此悖逆道义之事,难道就不怕大道三千无你容身之道吗!”
四下镇民议论纷纷。银朱冷了神色,道:“复生的肌肤可是你寻来的?可是你亲口承认那是你家夫君?更何况生辰八字与肌肤是对应的。这我倒是好奇你为何拿的是文孜的生辰八字?”
“胡说,奴拿的确是夫君的生辰八字。”窦兰娘心下自思衬那肌肤来源,确是在那亵衣之下,若那肌肤是文孜……思及此,她抖着手从衣襟中掏出纸来,交给一旁的穿绫罗衫的胖老头看,“族叔请看。”
胖老头点头示意。
银朱抽过纸,默然而叹,没想到这二人竟是同年同月同日同时辰生的,倒有些奇了。窦兰娘见她不说话,愈发觉得她有愧,举起手中的匕首往脖颈上摆,厉声说道:“大人今日不给奴一个说法,奴便自裁在大人马下,生生世世伴着大人修行问道!”
“听说神客受天道压制,若是对普通百姓下手,有损德行,便终身止步于此。”人群里有个声音恰好扬声盖住了众人雀雀私语。
银朱嗤笑,利落下了马,将马鞍上的长剑递过去,“那便先自裁,再跟着我。这刀锋利,见血封喉。”窦兰娘愣住了,下意识看了看身边的族叔,又听银朱说:“照你所说,客栈大火已将和老爷烧死,无尸,魂归地府,不得复生。便是浮生老祖来了亦无法气死复生,我问心无愧,你纵变成了缚灵,也无法阻我修行问道。”
“那你收了人钱财又怎么说?”那族叔精光一闪,状似无疑地说道。
“此事就更公道了。夫人求我复生那肌肤,今早那人已复生,我便是完成嘱托,钱财亦是复生后,她主动奉上的。何来不妥?”
“奴求的是奴夫君的性命,给的是夫君的生辰八字,大人难道看不出这生辰八字的区别!”窦兰娘气红了眼,直直瞪着银朱。门内人在下界颇受崇敬,天下皆知的看命算福祸更是不在话下。
“就是,连生辰八字都看不准,还丹霞城来的神客,还不如街口算卦的盲眼先生呢!”
银朱肉笑皮不笑抿了唇。神客受百姓崇敬,自然要顾及自身名声,民间所传视为德行兼备有益修行,不过是要个问天无愧的心境,免得怨气横生心魔阻拦。此事疑点重重,银朱本不欲理会,但事关丹霞城名声,却不能置之不理,无论这背后人是借势或是借刀杀人,都要让他知道诋毁丹霞城的名誉的下场。
“休得胡言!”人群里突然分散开来,说话者是个头戴木冠,身穿褐色细棉衫的中年男子,面无胡须,身形略有消瘦,周身只右手大拇指上一块上好玉扳指,衬的气势不凡。身旁跟着个穿丝绸的老胖头。
胖老头眯眼一笑,显出几分油腻,到银朱前毕恭毕敬行了揖礼,道:“神客大人,无知妇人口无遮拦,切莫在意。大人神通,岂是你窦氏这等无知妇人可以信口胡诌!此事究竟如何,镇长及诸位族老自会定夺。小老儿是本镇镇长杨平,还请大人随在下到和府严明此事。”
银朱眸光微闪,顺着杨平的话头就说:“这是自然,不过还得将那人一并带去。”
众人顺着银朱所指方向看去,竟是本镇书生刘子高。这刘子高少年考中秀才,颇有才名,可惜品德不端,被人举报与买豆皮的姚寡妇有染,没了科考资格,索性直接取那姚寡妇做婆娘,平素好吃懒做,轻佻酸腐,以代写书信为生。方才那隐在人群里挑事的,正是此人。
“这……”杨平正要询问,却感袖口被扯,立马止住话头,“咳,既然如此,刘秀才便与我们走一趟吧。”
众人散去,相关人等来到和府院子。天色酷热,方才还难捱的烈阳却迅速在和府降了下来。一切摆设与早前并无两样,只是那案桌上的人仍躺在那里,院中跪着个目光呆滞的丫鬟,面前是一位着绸缎的老者并一位青年人与若干仆从。
“三叔怎么来了?我这丫鬟可是犯了什么错?”窦兰娘上前道。
那老者回身来,温声道:“听闻堂侄儿的事,前来祭拜。怎知府上空无一人,又无白帆灵堂,便问了一嘴,这丫鬟便这般姿态。这些人是……?”
窦兰娘暗想屋漏偏逢连夜雨,这老货分明是想贪和家钱财,说得倒是冠冕堂皇。
“既是和家长辈,便一同评断好了。”那戴着玉扳指的中年男子突然开口道。
银朱扫了一眼那中年男子,看着这一院子乱七八糟的人,暗叹一口气。冷眼盯着窦兰娘道:“你说那块肌肤乃是从你亲手缝制的亵衣中掉落,是也不是?”
窦兰娘冷不防被问及,回道:“确实如此,奴亲自去敛的。”
“可肌肤却是文孜的,可见二人穿错了亵衣。”银朱此话一出。场中人便纷纷议论起来,同在客栈房间内却穿了对方的亵衣,其中有什么香艳不言而喻。
那窦兰娘亦是面如菜色,盯着案桌上的包裹不敢相信。“不,不是这样的……定有什么误会。”说的自己都没什么底气。
“你手中的生辰八字确实是和老爷的,当然,也是文孜的。二人同时日而生,我对比肌肤自然吻合。”银朱看向窦兰娘身后毫不起眼的点素,“我离开时明明说过正午方能动全身,你将那绸布掀开了。”
窦兰娘不可置信看去,见点素愣了一下,扑通一下跪在地上使劲摇头,不免有些动摇。
“这不可能……”
正说着,一对中年夫妇带着奴仆挤了进来,那男子头戴水玉冠,茶色团领袍衫并白鹤袖纹路,面宽耳圆,短须覆面,相貌端正,官场气质突出,可本该精明从容眼眸却略显黯淡。妇人头戴金饰,身穿绫罗折叶衫,面容姣好,眼中满是焦急神色。
“此是奉郡郡丞文珩文大人及文夫人。”文珩身边常随出言道。
“神客大人,可是我儿文孜活过来了?”文夫人急切问道。
“本来能活。叫她弄死了。”银朱讨厌麻烦,但也不介意让情况变得更麻烦。果不其然那文夫人一听,径直冲上去将点素劈头盖脸撕扯起来。
“你这烂了心肝脾肺的小贱人……”
窦兰娘忙上去阻拦,和三叔的仆从也上去帮忙,文家仆从也加入其中,场面一度混乱。
倒是文珩比较镇定,虽然眼中悲痛,但仍拱手向银朱行礼,道:“大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儿有龙阳之好,与和老爷行事时遭大火,情急之下穿错亵衣,阴差阳错被和夫人使了手段复生。”故事的起因和主线确实如此,银朱道。
“……”文珩臊得老脸一红,半天说不出话。
“只因掀了绸布,文公子便死了?”杨平突然道。
文珩一听,也复起一丝希望。“周老弟,杨平,你们怎在此?”
那胖老头拱手回道:“文大人,下官来给和夫人主持公道,周老爷不过顺道罢了。”
“周老爷身上熏的什么香?”银朱大刺刺看着他,漫不经心道。这人虽不是官身,却也是大富之家,所有物什皆是不凡。
周正茂愣了一下,淡淡道:“在下并不喜熏香。”
“闻香坊是周老爷家的产业,许是行走间沾染了味道也未可知。”杨平笑着出来解围道。
银朱想想也是,不甚在意道;“文公子没死,就是要将养三五年。倒是杨镇长对门内术法颇有研究。”
“大人说笑,在下不过猜测罢了。”杨平打个马虎眼过去了。
文夫人听了一耳朵,停下手来,欣喜道:“我儿没死……”说着一个青色身影闪出一柄雪亮的匕首,飞扑向着案桌上的包袱刺去。
只听“铮”的一声,那匕首落在地上。
众人忙回过神来,文珩吩咐文家仆从将点素压起了来。
“你这贱人,还想对我儿不利!”文夫人在点素满是伤痕的脸上再添一个耳光,点素狠狠的看着案桌上的包袱,眼神似淬了毒一般。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此事究竟如何,你快速速道来,我好为你做主。”银朱最想快快了解此事,便坐在石墩上等。文夫人还想说什么,文珩拦下了。
点素踌躇了一会儿,便开了口,带着常年不出声的沙哑粗砾:“我哥哥名叫点墨。曾在文家做奴仆。”
见文家夫妇不解的眼神,又道:“文孜见他样貌秀美,便提他做了书童,嫌弃他名字胸无点墨,便赐名‘文博’。哥哥还以为能跟着公子读书识字,不想竟是入了狼窝,叫文孜奸污了。这猪狗不如的畜生,假意安抚住哥哥,随哥哥家来,杀了我爹娘哥哥小妹四口人。我因出门卖绣品,逃过了一劫,但文孜杀我全家确是我亲眼所见。”
“然后蓄意报复?”银朱问。
“蓄意报复?”点素呲笑,“那是苍天有眼,叫我遇见了。”点素看向窦兰娘,眼中是感激,“夫人救我,点素感激不尽。那日老爷换洗的衣裳有脂粉香,奴便暗中查探,不想与其鬼混之人竟是文孜。我就知道老天给我报仇的机会来了。”
“客栈的火……”窦兰娘喃喃道。
“是奴放的。奴本想将这不知廉耻的二人烧死,不想火势太大,害了许多无辜的人。”
“胡说八道!我儿易长藓,从来不熏香。”文夫人回想起来,便振振有词道。
银朱起身,将案桌上的布掀开,只露出头的部分。本想晚些时辰为他固魂,叫他受些苦楚,没想到住在文孜皮囊下的,竟不是文孜。
女主是个讨厌麻烦的人,却不是害怕麻烦的人。
作者已经尽力逻辑严谨了,请大家给点支持鸭。^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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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脂粉无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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