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衬》钢筋混凝土

9、Chapter 9 理想与现实

　　等到真的洗完澡踏出热气氤氲的浴室门，程戌就将这件事抛之脑后，因为踏出浴室后，程戌发现着实有点冷，暴露在空气中的胳膊忍不住浮起了鸡皮疙瘩，晚秋还不怕着凉的穿着短袖也是没谁了。
　　抱着胳膊回到房间穿上了学校的大棉袄，程戌才呼出一口热气，江杨已经在折腾他的电脑了，可能真的被学习折磨地分外想念娱乐活动，江杨看起来都想抱着电脑睡觉了。
　　程戌哭笑不得的凑上前去，拽了拽江杨的衣领，“去去去，给我去洗澡。”
　　“啊啊啊啊啊不行，差一点差一点，等我打完！射手！射手干嘛去了！”听着江杨一阵鬼哭狼嚎，程戌松开江杨的衣领，推了推他，十足大佬风范的说，“你不行，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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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六日少了平日的闹钟侵扰，两个决战艾欧尼亚大半宿的少年，毫无悬念的睡了个天昏地暗。
　　程戌睁开睡眼朦胧的双眼还是因为觉得有些饿，顶不住了，抬起头和床头的闹钟一个对视，竟已是下午四点多。
　　临近五点，外头的日光已渐渐西沉，房间里的窗帘昨晚就被拉的严严实实，阳光经过窗帘的过滤，投射进室内的光线更加黯淡，让人全无时间观念。
　　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程戌掀开身上的被子，无可避免的漏了风，惹得旁边睡得跟猪似的江杨不满皱眉，低声嘟囔了几句，翻个身后仍没有要醒过来的迹象。
　　程戌见状只能摇了摇头，洗漱一番后随意套了一件薄卫衣，踢踏着拖鞋出门寻找晚饭。
　　走在小区的绿化道上程戌顿觉神清气爽，傍晚时分总是有风徐徐吹来，程戌熟络地和认识的住民打着招呼，嘴里不停地放送甜言蜜语，每个和他打招呼的人都不由得笑眯眯夸赞程戌这个小伙子真的是越来越会说话啦，遇上遛狗的，程戌还十分不客气的摸了一把，再将赞美之词说出，说的狗都忍不住摇着尾巴蹭他。
　　沿途和三四个人打了招呼后迎面而来的身影也是认识的，程戌还没从刚刚甜言蜜语的状态脱出，张嘴就来，“好巧，顾息，你今天也是这么的英俊帅气，是刚去完图书馆回来吗？“
　　顾息穿着简单的白色长衫，黑色裤子，背着一个双肩包，脸上无甚表情，单单就这么走过来就是一道赏心悦目的晚秋黄昏风景图，“去交竞赛题。“
　　程戌“噢“了一声，想着家里还躺着一只混吃混喝的猪，加之真的很饿，便少了一些寒暄的心思，就这样和顾息擦肩而过，一阵清爽的洗衣粉味道顺着晚风钻入了程戌的鼻子，紧接着又消散不见。
　　“还怪好闻的。“程戌吸了吸鼻子，在心里这么想着。
　　手里拎着两袋购物袋的时候，程戌心里已经在想更重要的事情了，刚刚顾息说的竞赛让他不由得想起来近期一直在心底思考的问题，是不是真的要转去理科班。
　　可是学文对于程戌来说，远没有具有规律的数字和公式来的有意思，当初勾选了文可也是被江杨拉拽一起去文科班的，想着还有回转的余地，先尝试一下也未尝不可。现如今到了真的要做最后决定的时候了，心里明明已经有了答案，却又时常犹豫不决，有许多忧虑漂浮在心头。
　　于是吃饭的时候，程戌吸溜着粉条，问江杨，“你打算选文选理？老谢最近不是又提了一嘴，我差点给忘了。“
　　江杨嘴里还在吃着东西，说话都有些含糊不清，“我还四选文滴。“咽下去后接上一口较为标准的普通话，”你怎么样？是不是打算去理科？我感觉你还是理科占优势一点。“
　　“有这个想法。“程戌点头，”我和我哥说了打算选理了。
　　“那你哥怎么说，他应该同意了吧。”江杨停了下，像是想起什么，笑了起来，“你历史也是绝了，30多分都不知道你怎么创下的哈哈哈哈哈。”“
　　程戌一时无语凝噎。
　　历史这件事不可不谓是黑历史，那段时间程戌浪的没有边际，考前一晚还通宵打游戏，随便填了填空题，大题全靠成了浆糊的脑子里所剩无几的知识储备瞎写，填完后十分困倦就趴着睡着了。
　　成绩出来后江杨笑了好一段时间，历史老师是个很温柔的女老师，因为他的分数奇低，据说在她的教学生涯里就没遇到过考成这个狗屎样的，于是去区里千辛万苦的找了他的原卷，看到他的答题后，拿着他的卷子一把火没处撒，“题目是为什么？你填怎么做？？”
　　程戌回想起来也是有点无奈，在他中规中矩的学习生涯里出现了这个滑铁卢，猝不及防。
　　“你考虑好不就成了，只是可惜，你要离开阿爸了。“江杨收住笑装模作样的摇了摇头，”咱俩的同桌情谊就此破碎在现实之下。“
　　程戌听到这声不要脸的阿爸，并不反驳，只是笑眯眯的一拍江杨的头，“是的阿爸，今晚这餐饭报销吗？”说罢拿起回来的时候随手搁置在餐桌上的购物清单将之放到江杨眼前晃了晃。
　　江杨，“……”
　　我错了，您才是阿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