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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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两个人眼下都带了些许青色起床。
上辈子最痛苦的那段时间不停地在幸村的梦里循环播出，明明上辈子的自己后来已经习惯了，但是与这辈子美好的时光一比，痛苦愈加痛苦了，折磨地幸村昨晚都没睡个囫囵觉。
至于手冢，则是一直在愧疚自己的冒失，并且靠着自己博览群书的脑洞给幸村幻想了无数种悲惨生活。然后在一边惭愧着自己的鲁莽，一边又对自己居然之前完全没感觉到幸村的痛苦之中睡睡醒醒。
明明以为自己是幸村最好的朋友了，却还是不够了解他。
看见对方眼下的青色，幸村倒是松了一口气，一种有人帮自己分担的异样快感涌上心头。
“准备好了吗，手冢君？”幸村勾了勾嘴角，努力挤出些挑衅的意味。
“嗯。”手冢一眼就看出了幸村的勉强，但也没说什么，强打起精神，和幸村一起洗漱吃早饭。
一切等打球就知道了。
两人难得一路安静地到了球场边，幸村特意预约了私人球场，确保在手冢清醒之前没有人打扰。
虽然两个人都心思重重，但一上了球场上还是自觉把杂乱的心绪团了团塞进角落，把舞台让给了网球。
幸村也不多说什么，看着对面手冢准备好了的姿态，把磅礴的精神力带着网球直接压向了对面。
手冢也放开了自己所有的屏障，任由幸村的精神力把自己包裹住，带着自己陷入幸村编织的梦境中。
……
一睁眼，淡蓝色和新鲜的绿色引入眼帘，是幸村家的风格。
起身，进入洗漱室，开水龙头，接水，洗脸，抬头。
手冢不受控制地完成了一系列事请，仿佛自己只是借了个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切。
事实也确实如此，抬头眼前的镜子里是幸村的样子，准确来说是幸村长大一些后的样子。
下楼，吃早饭，跟家人道别，出门，路上遇见真田，跟路上每个认识的人打招呼，一起去学校，进班级，坐下，交作业，上课。
看着讲台上老师的嘴一张一合，手冢实在是看不出这一天有什么奇怪。
直到……
“麻烦小早田同学把海外研学的报名表发下去了。”讲台上老师把桌边的一叠纸递给一个女生，看样子是班长。
等纸张落在自己桌上，手冢才意识到，这是国二的立海大海外研学，目的地是中国。
看着“自己”拿着笔快速填完信息后上交，手冢开始猜测幸村是不是在这次研学中遭遇了不测。
等“第二天”睁开眼睛，已经是研学完成回来的路上了，身边围着的都是网球部的熟人。
正聊着明天的训练，突然眼前一黑，整个身子失去知觉不由自主地向前倒去，像是进入了灭五感。
下一秒再睁眼就是医院了，眼前的医生张了张嘴，过了一会儿声音才进入了耳朵：“醒了就好。”
礼貌性地勾起嘴角道了声谢送走医生，才发现自己根本没发出声音，也根本没笑。
直到妹妹眼睛里含着泪水扑进自己的怀里，声音才慢慢从喉咙里挤出来：“我没事。”
“嗯。”早纪没有抬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然后像是肯定自己的话一样又点了点头，“哥哥肯定没事。”
虽然医生没说，但他知道自己出了什么问题。
“阿市，我帮你请好假了，这两天在医院好好休息，休息好了咱们再去上学。”妈妈努力装作没事，但眼睛红红的。
“妈妈，我怎么了。”幸村抽了张纸巾把妹妹的眼泪轻轻擦掉。
“医生说你最近太累了，好好休息就行。”
“好。”虽然知道这只是借口，但看着妈妈越来越红的眼睛还是接受了，想着最差不过是个癌症。
本着最差不过是个癌症的想法，幸村倒是萌生了好好享受生活的念头，住院期间还时不时偷溜出去打打球、看看比赛，然后在护士姐姐的说教下乖乖认错坚决不改。
直到有天闲逛的时候，路过医生的门口，听到里面的医生在说：“幸村君吗？
“以他那体况来看，今后无法再打网球了吧。”
撑在栏杆上的手臂突然卸了力，整个人滑落到地上。
直到路过的护士发现幸村，把他从地上扶起来送回病房。
坐回病床上，刚刚跌倒在地的疼痛感突然一下子涌了回来，疼得幸村泪水一下子就憋不住落了下来。
“好痛。”抬起头想把泪水倒回去，“真的好痛啊。”
作为旁观者的手冢心脏也随着幸村泪水地落下一点点收紧。他们这个年纪，比起没有未来，死亡似乎微不足道。
所以后面幸村选择风险极高的手术方案，手冢也没有任何想阻拦的意思，反而觉得这才是幸村。
万幸，手术很成功，幸村能搏万分之一痊愈的可能性了。
虽然真田没赶上送幸村进手术室，但他们最后成功将关东大赛的胜利奖杯捧回来送到了幸村面前，但……幸村只淡淡地跟兴高采烈的各位说自己累了，然后把他们一个个送了回去。
这不正常。
手冢想不通，只好当做是幸村的伤口还在疼没什么心情。
等伤口愈合得差不多能开始康复之后，幸村就开始泡在康复室里，每次都是护士强迫着推回去的，医生也不止一次说欲速则不达，但幸村只说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还是一门心思地超负荷复建。
手冢在一旁捏紧了拳头，他终于理解为什么昨天幸村的反应那么大，又为什么会说自己目前最重要的任务是好好长身体。
因为他现在也只想把昨天幸村说的话砸回去。
28天后，全国大赛总决赛如约而至，幸村也终于在病后第一次站上了赛场，对面站着的是穿着青学校服的小朋友。
毫无疑问，这是一场精彩的比赛，不仅有幸村压迫感极强的攻势，还有天衣无缝。
小朋友身上绿光亮起的那一刻，手冢随着场外的人一起倒吸了一口凉气，但他还是坚定地认为幸村能赢。
哪怕眼前的幸村刚刚痊愈，哪怕他的实力完全比不上现在的幸村，但手冢还是发自内心地觉得——幸村能赢。
结果也证明了他的观点，幸村赢了。
他们终于在旗帜上留下了立海大的名字，也将王者的名号与立海大牢牢地绑在一起。
赢下的那一刻，比起欢呼雀跃，正选们反而一个个红了眼眶，切原甚至蹲在一旁哭了起来。
“辛苦了，各位。”走下赛场，幸村站在所有人面前，鞠了一躬。
看着幸村弯下腰，手冢的眼前再次一黑，再睁眼是熟悉的球场。
梦，结束了。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