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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初入监察院 子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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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车还未进屋,就听到外面吵吵嚷嚷,她出门瞧,原来是子灵正在卸她的行李。
“小心点啊,别磕着碰着,这都贵着呢。”子灵指挥着宫人们从马车上卸箱子,见子车来了,连忙拥上前。“姐姐姐姐,你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 子灵指了指青柔手里提着的红木饭匣,那一看就是宫中的物件。
子车靠近闻了闻,是宫里御膳房黄师傅做的马蹄酥的味道。“小丫头,挺懂我的啊。”子车携过她的胳膊,笑盈盈地往屋里带,“东西让福叔收,外面冷,快进屋里。”
福叔领意,叫两三个宫人把卸下来的东西往屋里搬,“二殿下,将四殿下的屋子安置在您对面可以吗?”
子车点了点头,“您看着办吧,反正就在这个府里,哪也不嫌远。”
屋里早被炭火哄的暖暖的了,宫里的东西就是好,炭木是上等的,一点烟都没有。七夏将子车之前吃完的空盘撤下,换上子灵带来的糕点,又将炉上温的茶添上,动作行云流水,熟练的很。
“子车姐姐,这就是你信里写的七夏姐姐吧?果真做事麻利,看着靠谱的很啊。”子灵靠近火炉暖手,那双纤细的手因舞刀弄枪都生出老茧了。
子车握住她的手,“你七夏姐姐不仅靠谱,脖子还暖和的很啊。”趁七夏不注意,紧忙塞进了七夏的脖子里,把她惊地叫出了声。
“哈哈哈,姐姐你好坏。”
“二殿下可不要把四殿下教坏了,四殿下单纯的很啊。”
“死丫头你说什么?我不单纯吗?”
“殿下,殿下我错了,您别再挠我了!”
三个小姑娘像没有长大的孩子,今日还在为一句玩笑话嬉戏打闹,却没想过明日就要入宫各自为官了,要经历多少事、多少磨难还不得而知。
次日清晨,鸡还没打鸣呢,子车早早坐在了梳妆桌前。七夏从长公主送来的首饰中挑了一个华而不奢的簪花作为子车的头饰,今日子车要以监察院掌事的身份参加早朝,所以换上了暗红色的官服,搭了件黑斗篷便出了门。
福叔早已备好了马车,两人宽的座,车里还冒着热气。十六个仆人站在两侧,沈修和林彦如也在,沈修换了件袖口和裙边绣着青云的白袍,在灰暗的清晨里显得更加高冷。
“姐姐,快上车,车里被福叔烧的热烘烘的。”子灵从车里探出脑袋,一脸没睡醒的样子,一旁的福叔听到这话,略显骄傲地笑了笑。
子灵看向颜面冷谈的沈修,哑着嗓子问道:“沈先生怎么看着如此轻薄?是府里照顾不周吗?”
沈修拱手答道:“回二殿下,府中仆人照顾的都很好,是沈某身体不好,与他人无关。”
“那沈先生要多多休息啊,有什么需要尽管和我说。”说完,眼神又跑到一旁的林彦如身上去了,“那今日林先生同我去监察院吧。”
皇帝卧病在床,所以由皇姑奶主持早朝。年过花甲的皇姑奶穿着一身黑色秀金凤袍坐在龙椅上,威风不减当年。
今日早朝没什么大事,各地人民安居乐业,不过监察院张寒之掌事弹劾曲阳州府,因曲阳附近
出现小批灾民,却被户部周启山掌事含糊过去,说是前几日地震房屋倒塌的一些故意闹事骗官府钱的闹民。张寒之虽然不信,奈何没有证据,也无法多说什么。
一下朝,张寒之便急匆匆地走了,没有注意到一旁想叫住他的子车。
“子车。”子弋叫住了想跟上去的子车。
“皇长姐。”
“今日是你第一次上朝,还适应吗?”子弋帮她拢了拢斗篷,微笑着看着她。
而子车却没有感到丝毫的温暖,附和地说道:“自然不适啊,站在那都不知道做什么,还是晁州这种悠闲的地方适合我啊。”
“以后多习惯就好,有什么不懂的、或是需要我的,尽管说。”
“多谢长姐。”子车转身刚要走,子弋却突然问道:“今日没带门客来吗?”
子车犹豫道:“我让林先生在监察院等我了。”
子弋听到林彦如的名字,好像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是吗,那你快去吧。”
子车还没到监察院,远远地就瞧见林彦如裹着斗篷打着抖站在门口。
“怎么站在外面,多冷啊。”
林彦如想着刚才张掌事不耐烦地把他轰出来的样子,一脸委屈地说“张掌事把我赶出来了。”
子车有些疑惑,带着林彦如径直走进掌事的房间,但张掌事却没有理视她,一直在找文书。
“张掌事很忙啊?”
“二殿下不是看见了吗?恕卑职没时间接待,您请自便。”张掌事头都没抬,有些不爽地说道。
子车走向正对着门口的座椅,慢慢地坐下,淡淡地说:“曲阳七日前发生地震,但程度不大,坍塌的只是几十家茅草屋,曲阳州府刘哲也没有赔偿,用武力压制住了。可州府监察院上报有百十名难民分布在曲阳周边,这绝不可能是塌屋闹事的百姓。刘哲隐瞒了实情,而州府监察院上报的信息又不完善,我想现在张掌事该做的应当是派亲信去曲阳探查实情,和刘哲与州府监察院的关系,而不是在这查以往上报的书信。”
张寒之听到这话,对子车的态度有些转变,“二殿下认真听了卑职在朝堂上的话?”
子车起身走向张寒之,“皇上皇前几日下的诏书不就是让本宫跟随张掌事学习如何进行监察院的工作吗?”
张寒之不屑地笑道:“二殿下不是挂个闲职吗,没想到还认真起来了?”
子车听懂了他话里嘲讽,倒也是,她从来都没有在朝中担任官职,一回来就任职监察院这么重要的职位,连子弋都是从国需库的院士开始做的,她凭什么能直接坐上这么高的椅子。
“张掌事在监察院尽心尽责,本宫又怎敢怠慢呢?”
“卑职不奢求二殿下怠慢,别给卑职添乱就行了。”
张寒之入职监察院三十年以来都没能坐上掌事的位置,不是因为他做事不好,而是因为他做事太较真,脾气又不好,还不会阿谀奉承,在职多年得罪了不少人。若不是因为主事是他的老师,知晓他的为人,可能他这一辈子都不会坐上掌事的位置。
虽说子车已经想到了张寒之不会给她什么好脸,但没想到他这么不屑与自己共事,子车也知这么待下去只是自讨没趣,便带着林彦如离开了。
与子车的碰壁不同,子灵在金卫营倒是吃香的很。宦召在诏书下达那日便叫人早早收拾出他的屋子,换上新的家具,坐垫椅背都是粉色缎子新做的,看上去就像个女孩子的房间。
“宦统领您还没退位呢,怎么就这么快给我收拾出屋子啦?”子灵看着桌上的小物件,欢喜地很。
“哈哈哈,四殿下来了卑职就可以退位了啊。”宦召指着屋子里的桌椅板凳,笑嘻嘻地说道:“这都是兄弟们给你换的新家具,每天来打扫两遍,你看那小憩的床,都是上好的缎子给你配的,虽说比不上宫里和永庆府,但也是金卫营里最好的了。”
子灵看着兄弟们给她收拾的屋子,眼眶不禁有些湿润,噘着嘴握住宦召的手,“宦师父,您可别这么说,姐姐走后,陪我玩的这些兄弟们,金卫营也算是我的家,您怎么还这么见外啊。”
宦召自打十六岁进宫就一直呆在金卫营,这么多年没有妻娶,子灵来了之后,他就把她当做自己的孩子,当然什么都想给她好的。只是他是个练武的粗人,也不懂怎么表达罢了。
“只要四殿下喜欢就好。”
子灵握着宦召布满老茧的手,感觉更加难过,自己什么时侯这么握过父皇的手,眼泪啪嗒啪嗒地落在宦召的手上,吓得宦召不知所措。
“四殿下别哭啊,有什么还需要的跟卑职说啊,哎哟,这这可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