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繁华》叁绝夫人

8、迷途 天刚蒙蒙亮

　　天刚蒙蒙亮，就有人把我摇醒，我睁开惺忪的双眼看到是小苏，她说道：“长安，快起来，公子唤你去为他更衣”。“好，我马上去”，我简单地收拾了一下自己，来到司徒瑾言的房间，看到他只穿了简单的衬衣端坐在床上。我过去恭敬的叫了一声：“公子”。“开始吧”司徒瑾言面无表情的说道。我目不斜视的，为司徒瑾言更衣，到没有再出什么事。又服侍他洗漱。晌午过后，我照例为他沏茶，不料他探了探茶杯边缘，就厉色说道：“茶太烫了，重沏”。等我送一杯能立即下口的茶时，他又说道：“这茶不好，换了”如此反复了四次,我依旧面无表情，只是平静地答这：“是”，如此反复了四次，才称了他的心意。我立在一旁，低着头。突然，茶杯应声落下，撒了一地。我闻声望去，看着司徒瑾言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只觉得这青花瓷的茶杯这么不值钱吗？我无言，默默过去跪下拿手里的帕子擦地下。正擦着，一股巨大的力拉我的手将我拽起来。我诧异的望着他，司徒瑾言满是怒色地说道：“为什么你永远都是这个表情”，说完甩开我，抬步离去。我默默跪下继续收拾，不知不觉中有水珠落到我手中，我摸了摸眼角，我又哭了，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容易落泪了？
　　有了上次的经验，我算着时辰来到司徒瑾言的房间，按吩咐给他宽衣。他坐在床上，忽然站起，说了句：“你会弹琴吗？”“回公子，幼时学过，略懂皮毛”我低着头答道。“我竟忘了，你也曾是富家小姐，总会有点才艺”他轻蔑的说道，我的心刺痛了一下。“随我来”司徒瑾言紧接着说道，我不言随他去。来到湖心亭，亭子中央已经有一架古琴，司徒瑾言突然掠过湖面跃上了墙面，换了一个舒适的姿势坐下。“你随便弹个曲子”他吩咐道，我坐下，轻轻抚摸这把古琴，这是上好的梧桐木做的古琴，天下只此三把，以前我曾有幸见过一面，想不到我现在是个丫鬟却可以弹上一曲。想着不禁悲从中来，弹了一曲《殇》，这是由郦国奇才郁离子写的最出名的离去。传言当郁离子弹这首曲时，常年积聚在莲池的仙鹤，不忍听到如此悲哀的声音，结群纷纷离去，盘旋在莲池上空，声声鹤唳，让人肝肠寸断。莲花纷纷枯萎，世间如此凄苦，何必存于世。我弹着，渐渐迷失自我。一曲终闭。不知司徒瑾言何时站在我身边，手里拿着一壶酒，可笑的说道：“原来，你也是有感情的”。便飘然离去。留我一人在那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