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的国度》年亦粉粉

4、帅哥出马，水到渠成 苏赟的声音

　　苏赟有个特点，EQ很高，这是认识他的人的共识，几乎没有人见过他为什么事情发过脾气，同时，也几乎没什么人见过他为什么事情特别高兴或者兴奋过，所谓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大概也就是这样了。就是这样一个苏赟，每当自己对工作中这些数字厌烦时，总能找到适当的调解自己的方法，提高效率。

　　现在的苏赟看着手头上这些报表，几乎感觉有点头痛了，看来今天不加班是不行了。此时手机响了，苏赟捏了捏鼻梁，接起电话，“喂！”

　　“苏赟吗？！”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熟悉，但是并没有熟悉到让苏赟马上想起这是谁，他看了看来电显示——是王海川，一个有些日子没有联系的高中同学。苏赟说道，“是我。班长？”

　　王海川是班长，高中时大家就这么以他的官衔来称呼他了。王海川口气带点兴奋，说道，“恩，对，是我啊！苏赟，这个周末我想搞个聚会！”

　　“哦，好啊。”苏赟随口应允着。

　　“你不出差啊，那太好了！我想这次聚会搞大点，以前每次都只有我们几个男生。”王海川说道，“这次把女生都叫上，像蔡梦晓她们！”

　　“恩。”苏赟有点想不起来蔡梦晓的长相，不过听到名字总算还记得这是以前高中班级一个女生。

　　“你也觉得不错吧，我看我们是时候聚聚了！”对于苏赟的冷淡回答，王海川早已经习惯，他心中的苏赟虽然是这样一个感觉冷冰冰的男人，不过该出手时总会出手的。他继续说道，“你算算我们毕业也……也快6年了，这次同学聚会一定搞得大一点。”

　　“好啊。”苏赟淡淡回答，一边翻开自己的记事本，看着周末自己的日程，发现也只有周六有空，说道，“周末……的话，周六怎么样？”

　　“周六……”电话那头的王海川想了想，说道，“周六好啊，我们中午吃饭，下午去唱歌！我看怎么也要凑个十几、二十个人，这么多人也不用弄到晚上了。你说呢？”

　　“是啊。”

　　“那就这么说定了！”王海川实在是个喜欢热闹的人，掩不住心里的兴奋，“对了，男生那边问题不大，平时我们网上MSN都有在聊天，随便叫叫应该都有十七八个，女生那边的话……我就去找找蔡梦晓，她应该能联络到几个。苏赟啊，你有没有和谁比较有联络？”

　　苏赟想了一想，发现自己实在不是一个主动和老同学保持联络的人，回答道，“和你差不多，男生比较在网上碰到。”

　　“这样哦……”王海川也早料到了，“那这样，人这边我搞定，过两天告诉你。你看看我们去什么地方吃饭，唱歌。找个地方，定定位子什么的……我看，尽量找在闵行的吧，大家应该基本上还都住在那里，这样比较方便啊！”

　　“恩，好。”苏赟倒是不太介意做些组织的工作。

　　“OK！”王海川听到苏赟爽快的答应也很高兴，毕竟这种吃力不讨好的琐事能有个兄弟分担真是不错，“苏赟啊，和你打了这个电话，我放心多了！这次聚会一定很好玩！”

　　“呵呵……是啊，我想也是。”苏赟轻笑。倒是不说他对于见到高中同学有多么期待，不过是借机回忆一下大家，也是不错的想法。

　　“那你好好上班，过两天联系啊，拜拜！”王海川说。

　　“拜！”苏赟挂断了电话。拿着手机在手中把玩，因为王海川这个突如其来的电话，他不由得想起了那些高中同学。自己的高中生活可以说很完美，成绩和人气都很好，也交到了像王海川这样感情很深的一群朋友。至于他们这个圈子之外的高中同学，苏赟印象不是很深，以前上学的时候就几乎没有什么接触，他一向不是一个热衷于交际的人。高中聚会——苏赟在脑海中想象着以前高中生活，考试、打篮球，好像都是这些，不过回忆起来倒不失为一段快乐的时光。

　　此时，苏赟脑中想到了一个人，刚才打电话时本应该想起来的人。当王海川问他是不是还和哪个高中同学有联系时，他当下一时没有想到的一个人，这个人应该是叫——章杨。苏赟想到这个名字，马上想到那天送过这样一个女生回家。这就是离他最近的一个高中同学，虽然和他实在是没什么同学的情分。章杨的脸在苏赟脑海中一闪而过，下一秒钟他立刻投入到工作中去。年底的财务室像打仗一样，可不允许放松太久。

　　同一天下午，章杨开着excel，桌上堆了一大堆有的没的文件，眼睛一眨也不眨得盯着电脑萤幕，一副认真上班的样子。事实上，她已经认真了一个上午，所以她决定下午要聊天打混。MSN那边的蔡梦晓也不是很忙。梦晓在一家外贸公司做人事的，忙的时候忙得要死，闲的时候又闲得要死。当她闲的时候，她就会在MSN上猛敲章杨。

　　“懒洋洋，羊羊羊！！！——快出来！——”梦晓连续发了三个震动。

　　“干嘛，女人！”

　　“周六，同学聚会，你知道不？”

　　“不知道，什么同学？”

　　“高中同学！~”
　　“哦。”

　　“你要去吗？”

　　“不想去，不想见人。”章杨听到这个同学聚会的消息，几乎没在心里扬起任何的情绪，她最怕见不熟的人。

　　“不行，你要去！”

　　“为啥？”

　　“因为我答应了王班长。你作为我最好的死党，一定要陪我去。”

　　“不去。我又没答应。我那天有事。”

　　“骗人！你哪个礼拜六不是在家！有事也要去，不然我一个人很痛苦的。”

　　“不去不去。坚决不去！”章杨压根就没有妥协的意思，所谓的同学聚会根本就是满足别人好奇心的产物，看看谁混得比较好。章杨自认为自己毫无可炫耀的地方，坚决不去。

　　“你不想看看以前的老同学吗？”

　　“看你就够了。”章杨发送了一个大大的爱心。

　　MSN上好一会儿没有反映，好久才传来蔡梦晓的回应：“我要去忙了，晚上call你，亲爱滴！~~~~”

　　“好滴，亲爱滴！~~~~”外加一个害羞的笑脸。

　　章杨看看电脑上的时间，四点都不到。下班还有两个多钟头，怎么时间过得这么慢，看来今天下午是没心情做事了，希望不要有什么事情来烦她。章杨在网页上漫无目的地看着娱乐八卦新闻，突然觉得肚子有点饿了。此时，看到任务栏里有两个人的头像在那边闪啊闪的，是群里有人在说话了。

　　班长：同志们，初定本周六中午举行首次同学聚会，请大家踊跃参加，到本班长处报名。

　　逍遥：班长，我报名！

　　小杰：班长，你这次要搞个大的是不是？兄弟当然要支持了！

　　方块酥：我可能有点事情，要不晚点到，晚上有活动不？

　　班长：暂时准备下午弄个包厢，唱唱歌聊聊天，晚上看情况咯。活动随时安排！

　　逍遥：（笑脸）

　　方块酥：我到时候联系你

　　…………

　　看着这些不知道谁是谁的人在QQ班级群里，你一句我一句聊得开心，章杨看了一会儿，就把窗口关掉了，任由它在那边闪啊闪的。在章杨眼中，这群人几乎就和陌生人差不多了，讲起来她还和刚认识的网友比较有感情。高中聚会——章杨在心里叹了口气，算了吧，本来她在高中就不是什么风云人物，这种适合像蔡梦晓这样的玩咖聚会，她还是不要参加的好。

　　好不容易，混到下班时间，章杨看着电脑上的时间，17：58，正好去上个厕所，准备回家。刚站起身，听到一个永远不想听到的声音：“小章啊！——”

　　这个严大部长，如果不是有事，是绝对不会叫自己的。章杨用力挤出一丝笑容，一丝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应道：“部长。”

　　“小章啊，这个这叠资料你有空去复印五份，明早开会要用。”严部长说着拿给章杨一大叠文件，算算应该是有一本书这么多，还是钉在一起的。

　　章杨接过手里，该死的还是钉在一起的，这样一页一页要印到什么时候啊。这个严部长，明天早上就要用的资料，干嘛现在这个时候才给她啊，更何况她又不是行政助理，真是见不得人闲。那个严老头摆明了就是看到技术部那些人加班心里不平衡，一定要她也来同甘共苦才行嘛。哎，看来今天准时下班的美梦是泡汤了，章杨心不甘情不愿的接过资料。只见旁边的赵鑫在偷笑，冲着她眨眨眼。

　　站在复印机前，章杨心里想着，都说复印机有辐射，听这个轰隆隆的声音，应该是不小，像她这样每天平均有两个钟头站在复印机前面，以后生出来的小孩会不会是怪胎？哎，看看那叠资料，看看只有这么一点点，印起来却好像没完没了。

　　“哎——”章杨长长叹了口气，那些TTS的人还有日本人早早就下班了，连技术部的人都走掉了几个，是不是她效率太低下了？她翻翻手上的资料，还剩下不到二十页，看看墙上的钟，七点半，刚才吃了两块饼干，现在又饿了，不过不想再去啃饼干，想回家吃老妈的热菜热饭。

　　革命尚未成功，通知仍需努力！——章杨在心里呐喊着精神口号。随着一张张热腾腾的A4从复印机里滚出来，一式五份的资料就这样新鲜出炉了。现在只剩下装订的工作了，章杨乐滋滋得整理着资料。

　　手机铃声想起，章杨拿起桌上的耳塞，接通了电话，打来的梦晓。

　　“章杨，你还在办公室啊？”

　　“可怜伐我！”章杨一边手上整理的动作也没有停，一边抱怨着，“我简直就是劳动模范，一个人当十个人用，全才啊全才！”

　　“干嘛啊，你们公司效益不好，精简人员啊？”

　　“你要这么说也可以啦，所以说我就是被精简下来的精英。”

　　“呵呵……那精英同志，你什么时候才能下班啊？”

　　“快啦快啦！”言语间章杨已经完成了一份资料的装订，“虽然老板没有人性，主管没有个性，但是我还是有那么点悟性滴！什么事难得了我啊！虽然别人要花上两三天也不一定能搞定的事情，到了我章杨手里，轻轻松松，快快乐乐！哎——我们领导就是太依赖我了！”

　　“吹吧你就! 呵呵，那我要不晚点打给你？”蔡梦晓本来想着一定要让章杨陪自己去同学会，见她现在还在公司，不禁有点可怜她。

　　“你打给我也没用，我是绝对不会去同学会的，要去你自己去！”

　　“章杨，你没有同胞情！”

　　章杨哼了一声，反驳道，“我没同胞情，早就和你这个小三八绝交了！你自己对人家王班旧情难忘想去见人家，你就去见个够咯。随便你们见多久，怎么见。干嘛拖我下水。”

　　“屁啦你！”蔡梦晓确实对王海川有过好感，不过也是过去的事情了，怪只怪当时自己没见过世面，“你认真点，和我一起去么好啦！~我一个人去傻伐。”

　　“不傻。”章杨立马接口，“我陪你去我才傻。”

　　“章杨！”见到好友死都不松口，梦晓有点急了。

　　“不去。说不去就不去。”章杨口气坚决。

　　“章杨~~~章杨~~~~”梦晓口气又撒娇起来，正所谓软硬兼施，“我可爱的懒洋洋~~~如果你不去，人家也不能去了啦！”

　　说实话，章杨确实是吃软不吃硬的人。听到梦晓的声音软化下来，章杨有种预感，打持久战对自己相当不利，敌人火力太过强大，又知己知彼，这样下去自己迟早要被攻陷的。章杨决定速战速决：“啊，我老板走出来来，我要继续努力工作了！就这样啊！——”

　　“章杨你骗人，这么晚了，老板才不管你呢，而且你现在是外派，哪来的什么老板啊？！”蔡梦晓偏偏不让章杨挂电话。

　　“哎呀，”章杨知道自己演技不佳，但是也要坚持，“你不知道，人家公司的老板长得凶人更加凶好不好，管头管脚的，还喜欢打小报告。”虽然现在办公室里一个人都没有，但是为了逼真一点，她故意压低了声音。

　　“你骗人也不好好骗，刚才才说老板走出来了，现在还明目张胆的说老板坏话。”蔡梦晓才不会相信章杨的鬼话，她认识的章杨从没有成功得瞒过她什么事情，“还有，章杨同学，你忘了你外派上班的第一天就在MSN上无比激动得告诉我，你们新老板是个超级无敌大帅哥，还说要偷拍两张照片让我开开眼。怎么现在变成长得凶巴巴啦？！”

　　章杨听了立刻一头冷汗，在心底大骂自己是白痴，只好干笑两声：“呵呵……是嘛。”事到如今，只好胡说八道一番了，至少把话题从同学会转移开来也是好的，“这个……这个，谁说长得帅就不能凶啦，我们老板就是个凶巴巴的帅哥怎么啦？！不满意啊！”虽然知道自己强词夺理，章杨还是觉得既然要骗人就要坚持到底。

　　章杨想破头也不会知道，从几分钟前，她大喊着“老板没人性，主管没个性”的时候，有一双眼睛从黑暗中就没有离开过她的身上。腾旭恺其实已经准备下班，虽然一个人身在上海，上班下班对他来说并没有那么明确的概念，不过他觉得这两天在办公室的时间够长了，想早些回饭店。优子早已经准时下班，现在这个时候想喝咖啡也只好自己去冲了。当腾旭恺站在茶水间里，便听到办公室里还有人说话的声音。说话的是个女生，说的内容也明显和工作无关。

　　现在并不是上班时间，腾旭恺并不想计较员工是不是在打私人电话。不过这个女生说的内容实在让人有些忍俊不禁，腾旭恺有点管不住自己的耳朵。她先是自吹自擂，很有点阿Q的精神，然后固执得在坚持什么，最后……听到这里，腾旭恺不由得轻笑出声来，她竟然开始骗起人来，看来她并不是一个好的骗子，说的话任谁听了都不会上当的。腾旭恺听到她对自己的形容词，不由得挑了挑眉——难道，他在员工心目中是凶巴巴的嘛？

　　喝了一口咖啡，腾旭恺意识到听别人讲电话并不是什么绅士行为，走出了茶水间。但经过大办公室，还是忍不住看向那个打电话的女生。他想应该也是她——章杨，办公室里只有她一个女生，虽然之前腾旭恺对她的印象仅限于这个好听的名字，不过过了今天，他想自己对这个女生有了另一种深刻的印象，真是个有趣的人啊。腾旭恺这样想着，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章杨自然完全没有意识到办公室里还有第二个人，她正和蔡梦晓哈啦着有的没的，一边打电话，一边复印的资料也弄好了。章杨开始关电脑，准备回家，“哎呀，不和你说了，我要下班了。”一手拿电话真是不方便，又怕梦晓再说同学会的事情，章杨急着要挂电话。

　　“那同学会呢？你陪我去！”蔡梦晓发挥锲而不舍的精神，章杨的耳根子有多阮，她清楚得很。

　　“哎哟……”章杨刚想接着拒绝，听到手机里传来“滴滴”两声，竟然有插播，这种时候真是少见，她对梦晓说：“梦晓，你等一下，我有插播。”

　　“真的假的？！”怕她又是借口，蔡梦晓不信得确认。

　　“骗你变成大肥猪啦！”章杨口气肯定。

　　“好啦！”蔡梦晓听得出这次不是借口，说道，“那你回家打给我好了，我先挂了哦！”

　　“恩，好！Bye！”章杨挂断了梦晓这边的线，看看手机上的号码，插播进来的是一个不认识的手机号码，她有点纳闷，照理说客户应该不晓得她的手机啊，接起来，“喂？”

　　“我是苏赟。”苏赟几乎就要挂断了的时候章杨接了电话。

　　“苏赟？”这个名字怎么这么耳熟，苏赟？章杨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下一秒钟，她眼睛瞪得大大的，默默抽了一口气，不是吧，难道是那个苏赟？她有点不能相信，这实在太另类了，堂堂苏赟主动打电话给她？

　　“苏赟。”其实苏赟也不习惯这样的方式打电话给别人，但他听出章杨口气中的疑惑。他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名字，继续说道，“你的号码……Rita给我的。”

　　听到这里，章杨总算是确认了，就是她所认识的苏赟没错。实在是一个大震撼，章杨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拿着手机呆呆愣在那里。

　　苏赟说，“周六的同学会，知道吗？”

　　章杨在运行不是很快速的脑子里面搜寻“同学会同学会”，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木木地回答：“知道……知道。”

　　“听王班说，你没空参加？”这就是苏赟特地打电话给章杨的目的。本来，他虽然想起自己公司还有这么一个和自己是高中同学的同事，不过他并没有打算亲自邀请她参加这个同学聚会。不过下午在网上碰到王海川，不知道这个消息灵通的家伙是从哪里知道自己和章杨是同事这层关系。其实，苏赟哪知到一整个下午王海川就和蔡梦晓两个在核对参加名单，王自然知道苏赟和章杨是同事这回事了。

　　在网上，王海川先是埋怨苏赟明明和章杨是同事这么巧的事情也不告诉他，然后又说章杨说不想来参加同学会，让苏赟去和章杨说说，说什么帅哥出马一定水到渠成。苏赟被他说得似乎找不到什么借口拒绝。下班时，他走到客服部门去找章杨，才听到Rita说她被外派到闵行这边工作几个月的事情。

　　要了章杨的电话，算着现在这个时候打电话应该是合适的时间，苏赟哪知道无论他什么时候打电话给章杨对她来说都是一种冲击。

　　听到苏赟是为了同学会的事情打电话来，章杨很是惊讶。首先惊讶的是，自己何德何能，为什么一个高中同学聚会人人都搞得自己好像非要参加不可。再次惊讶的是，竟然连苏赟也出动了，他是如何知道自己不想去的，难道蔡梦晓已经神通广大到这个地步了？章杨怎么想也想不通，一直愣着说不出话来。

　　“喂？”电话那头的苏赟等得有点久，“你在听吗？”

　　章杨回过神，“在，在！”
　　苏赟又说了一遍：“我问你，周六没空吗？”

　　苏赟的声音软软的，通过电话传来温柔得像水一样，章杨觉得心头痒痒的，好像苏赟这个人就站在自己面前问自己一样，她几乎是不经大脑思考得回答道，“周六……有，有空。”

　　苏赟倒没有想到事情会这么顺利，接着说道，“有空的话，同学会要来吧？”

　　苏赟的这句问话听上去好象不是在问章杨的意见，感觉他是在建议，又是在软性的命令。章杨有点鬼使神差，想都没想，脱口而出：“去，我会去……”

　　“恩。”苏赟说，“那就好。”

　　“哦。”章杨也不知道自己在哦些什么，她就知道苏赟说什么，她都想答应。

　　“那，时间地点会再联络你的。”苏赟觉得也没什么其他事情了，又补了一句，“这是我的手机。”

　　“哦。”章杨点点头，哪管现在自己实在打电话，苏赟也根本看不到。

　　“恩。”苏赟听她老是“哦”啊“哦”的，觉得有些好笑，“那byebye。”

　　“byebye。”章杨的这句byebye就和木偶学人说话一样，说得傻呆呆的。

　　直到章杨挂了电话，她还是不敢相信刚才自己竟然接到的是苏赟的电话。2009年，真是什么奇怪的事情都有了。她拿起背包，惊魂未定得走出了办公室。在公交车上，她想着自己刚才毫不犹豫得答应要出席同学会的事情，真是懊恼。不过是苏赟亲自打电话来哎，算了，看在高中第一美男的面子上——章杨知道即使再来一次，自己也会答应的。她拿出手机，发了条消息给蔡梦晓：周六我会去同学会。然后她长舒了一口气，靠在椅背上，觉得今天真是累极了的一天。

　　对于像章妈妈这样的好妈妈来说，自从提前退休后就没有什么平时周末之分，她每天都早早起来买早饭，然后叫醒她的宝贝女儿，是一个标准的好妈妈。这个女儿，从小没有让她操心过，虽然没有什么特别突出的表现，但是一直很听话。个性上，章杨比较像爸爸，不善于和不熟的人打交道，熟了之后又疯疯癫癫的，善良又老实。

　　“起来啦！”章妈妈拍拍还躲在被子里的章杨，“今天还要不要去公司啦？”

　　章杨迷迷糊糊也知道是早上了，不过今天怎么说都是周六，她实在不想起床。想起昨天还有一个汇报没有做完，今天还要去公司加个两小时的班，还没加班费，章杨就想这么一觉睡过去不要醒来最好。

　　“起来了，起来了！起来吃早饭！”章妈妈又喊了两声，走出房去。

　　章杨在心里默默数到十，然后一股脑儿爬了起来，拍拍脸，看看窗外，天气不错。今天除了要去加班之外，还有一件事情章杨不会忘记，就是中午的同学聚会。想到这个同学会，脑子中就会浮现出苏赟的脸，真是做下病了。

　　章杨爬起身来，穿着厚厚的老棉袄，这个老妈年轻时候的老棉袄，现在过时得不能穿了。章杨就捡来冬天的时候在家里穿，感觉有妈妈年轻的味道。简单梳洗后，章杨开始烦恼今天要穿什么，一会加个班就要直接去同学会。像同学会这种场合，大家这么久没见了，难免以貌取人，章杨倒不想一鸣惊人，不过还是要打扮打扮。她挑了半天，决定就穿哪条红色的格子短裙，然后黑色的开衫，这样比较年轻，上个礼拜买的黑色毛毛雪地靴正好拿出来穿。

　　章杨拿着裙子和衣服跑到妈妈面前，问道，“老妈，我穿这条裙子好不？”

　　章妈妈正在拌酱瓜，抬头稍微瞄了一眼说道，“多穿点，今天蛮冷的。”

　　对于老妈的文不对题，章杨早已经习惯了。她从小就自己想穿什么就自己决定，所以长长感冒。换上衣服，画过妆，吃过早饭，章杨心情极好，看看镜子里的自己，也算是个美女啦。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