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店里的日记本》御舞悦

28、兔子 不起眼

　　不起眼的森林之中，有一白衣似雪的、如霜一样的长发的人在抚琴，曲调与他的神情一样悲伤，哀伤的说：“过了几百年，我终究还是忘不掉你。”他停下抚琴的手，看向一只兔子，眼神怀念的说：“你虽转世非人，但我依旧还是和以往那样有事就找你。”

　　兔子歪了歪头，不明白眼前的人类再说什么，继续低头吃草，已经是月游星君的石矶沉默的抱起兔子，摸了摸兔子的毛，目光望向远方想起他在姬发快死的时候。

　　石矶带着刚成仙没多久的、新的碧云和彩云在一座城里游玩，忽然听见有人说：“喂喂!你听说了吗？”坐在那人旁边的一个人说：“听说什么，是早就传遍了的周武王没几日的。”石矶听了后，将手上的东西塞给碧云，让他们自己去逛一逛，他还有事。

　　他听了那几人的话，急急忙忙的跑到周武王的宫殿，他当时都忘了可以使用法术的事，他跑了不知几个日夜。

　　到了那里他的衣服破了好几个口子，皮肤上有许多的地方在流血，头发散乱，直到几步之遥才发现自己现在不该进去，可是这次他想任性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他一身如乞丐一样的装扮，走进了宫殿去见那个他本以为不会再见的人，有一个宫人见有不认识的人进入，刚想喊人就被姬发制止了，姬发看着石矶说：“你们都下去吧！留我和他谈谈。”宫人看了看石矶，最终还是低着头出去了。

　　姬发一身玄衣的，卧病在床的看着一身散乱的石矶，笑着说：“你来了。”

　　他走到姬发床前，看着垂垂老矣的姬发说：“我来了。”

　　姬发低头看着手上的皱纹说：“你当初离开是对的，我后来听亚相说他当初见你我在一起时，打算杀了你。”

　　石矶声音沙哑的说：“这不是我当初离开的理由，但我是个自私的人。”他摸着姬发如老树般的皮肤说：“我当时与你相遇，是我的劫，我一生难忘的劫。”

　　姬发抬头看着石矶的眼睛，声音虚弱的说：“若有来生，你愿与我再次相遇吗？”

　　石矶红着眼，明白现在的姬发快要离开了，他努力让自己笑着说：“我生生世世都愿与你相遇。”

　　姬发听了石矶的话，笑着垂下手，面带笑容的离开了，石矶看着姬发的离世，忍不住的哭了，他现在不知当初的选择究竟是不是错的。姜子牙之女也是姬发的妻子，不知何时出现这宫殿里，她逐步走到石矶身边，她没有看姬发也没有看石矶，她以自己的方式送姬发最后一路。

　　还有一个时辰就黎明时，她开口说：“他很爱你，他这一辈子都没有碰过任何一个女人，哪怕是我。”她转过身，蹲在石矶身边说：“你恐怕不知道，我和他是有名无实的夫妻，他现在的儿子是他兄弟生的，而我和他不过是互利互惠的夫妻。”

　　石矶看着像是睡着的姬发，声音哽咽的说：“这在他离开后就已经不重要了。”

　　她冷漠的说：“对你不重要了，但是对姬发来说很重要，他不希望你有一丝的可能会误会他。”

　　石矶听了这话站起身走了，不愿在听她说下去，这样让他明白自己有多自私、多失败，他走出宫门是下雨了，他觉得很累也很冷，他回想起姬发在被黑白无常带走时，姬发听见那个女人说的话时对他的那个笑容。

　　他觉得自己恐怕要去找王母娘娘讨杯忘情水了，不然他恐怕会疯的，一直活在与他的回忆里，那会让他痛的不能再痛，虽然理智告诉他要这样才好，可是他不想忘记这份感情，他要用一生去记住自己犯下的大错。

　　等他回到天上时，碧云和彩云惊讶的看着他一身湿透了的衣服和头发，他回去后大病了一场，当时很多神仙不明白为什么他成仙了，竟然还会病倒。他病好后就请玉帝将他流放人间，他想在人间等他永生永世。

　　玉帝不明白石矶好好一星君为何如此想不开，但在一旁的王母却看出了石矶是为何如此，她念在石矶是自己主动选好了惩罚，而那人也与世长辞就给他留了几分面子，拉着玉帝耳语几句。玉帝就明白的对王母点点头，表示明白了，玉帝同意石矶自请流放凡间，没过多久天庭的神仙都知道封神一战被封的月游星君自请长留人间的事，由于是石矶自己主动的，他们这些人也不好说什么，只是觉得他太傻了。

　　而和石矶一同从封神之战成神的才知道，石矶是为了什么才请命长留人间，姜子牙在石矶下凡时看着他的背影，叹息的说了一句“痴儿!”

　　石矶结束回忆后，看了眼怀里的兔子，笑着说：“姜师兄说我痴，可你姬发也不远矣。”

　　石矶一个人在森林坐了许久，才等到他今天要等的客人来了，对方一身玄衣，身边带着一只狗，他说：“我就知道，今天会有客来访。”他说着，变出一张桌子，桌子上摆着一些茶点和一壶茶，他倒着茶问：“不知真君来访，所为何事”

　　杨戬接过石矶递给他的茶水，望着茶水中的自己，语气不明的问：“你后悔吗？”

　　石矶一听这话就明白是什么意思，在转念一想就明白他是为什么问这种问题。

　　他笑着，语气坚定的说：“不后悔。”

　　杨戬说：“婵儿，现在如你当初一样恋上了凡人，可她不如你理智。”

　　石矶看着兔子说：“当初我理智，却让我在这百年间后悔不已。真君若是寻我去全三圣母的话，怕是要败兴而归。”

　　杨戬听了就带着哮天犬离开了这座森林，石矶从袖子里拿出几根灵草，逗弄着兔子不理会离开的杨戬，连送客都不想去。他逗着兔子，心里想：“三圣母吗？步了我后尘的小辈，愿你最后不要如我一样——成了丧家之犬一般，还要痛苦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