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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枫夜消失了。
很突然的，就像是当初突然从无惨的视线中消失了一般，跟随着枫夜一同出行的餸鸦只来得及看到枫夜突然消失的一幕，却是看不到别的可疑之处。
那么大一只鬼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消失在了空气里面。
“是无惨。”
产屋敷耀哉没有了以往的笑容，他本就看不见的眼眸显得更为的暗淡，“是他把人带走了。”
底下的柱们不语，他们第一次见到主公不笑的样子，那无声的低气压让他们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加强戒备，保护好自己。”产屋敷耀哉把手上的字条放下——这是枫夜特别留下的字条，想必他早就料到这一天了，只不过没想到会这么快而已，“枫夜君在总部附近失去下落，无惨那边可能会有所举动。”
“是，主公。”
与此同时，鬼那边也同时接收到了另一条消息——
——那位消失的上肆回来了。
这也就意味着他们不用再继续承受无惨慕名的怒火了，底下的鬼们都十分高兴。
只是有个别几个不是特别高兴的，比如上壹，又比如说那位上肆本人。
他正在承受着那位大人无声的询问与审视。
“大人，这是什么？”
枫夜依旧维持着那一成不变的笑容，其中的真假也就他自己知道，他伸手抚上戴在脖颈的铁制品，那冰冷的质感让他起了些鸡皮疙瘩。
说真的，纵使他想了再多，也还是没想到结果会是这样。
无惨在询问无果之后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也没再追问，反而一改以往的暴躁，亲手给他带上了类似于项圈的铁环。
他宁愿被无惨直接削去脑袋。
无惨限制了他的行动，将他关进了一个连窗户都没有的房间里。
这里不是无惨城。
是无惨众多身份中的一个名下的房产。
而再次见到上贰，却是在不久后的会议上。
童磨被传来的第一眼就看到了那边许久不见的艳丽的身影，只是相对于以前单纯的美，这会儿却多了不少别的因素。
枫夜的装扮一如既往的华丽，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对方那抹精致温柔的笑容上多了些许麻木的感觉。他的脖颈多了一个铁质的项圈，就连手腕脚腕都多了些许被捆绑之后所留下的痕迹，这让那本来就具有视觉冲击的身躯更加的具有慕名的魔力。
“我好想你啊枫夜桑～”
向来对美无法拒绝的童磨遵从自己的内心一下子就窜到了那边的枫夜身边，伸手直接环住了对方的脖子，察觉到了他的不悦，童磨依旧选择了无视，把视线停留在对方的侧脸，观察他的一举一动，“你突然不见真的是吓死人家了呢，你知道吗？无惨大人当时可生气了，因为你还杀了不少鬼 超级可怕的说。呐呐，作为补偿，枫夜桑告诉我你这些日子都去了哪里了好不好～”
“不好呢。”枫夜笑了笑，伸手轻轻的拉开对方看起来环的很紧的手臂，微微用力留下了些许的血痕，“请你放手好吗？我现在可不想跟你叙旧呢。”
“枫夜桑是被大人惩罚了吗？也是呢，毕竟消失了那么久。”童磨没有在意手臂传来的痛楚，自顾自的说道，“说起来真的很生气呢，枫夜桑突然消失，害得人家找了好久，连着几天都睡不着觉呢……”
骗人。
枫夜心道，鼻息间的血味充满着独属于强大的鬼才有的香气，许久没吃到鬼的枫夜一时之间差点没忍住咬上去。
“枫夜桑一定饿了很久吧。”一直观察着枫夜的童磨显然注意到这点，他愈发的贴近，“真可怜，听无惨大人说，枫夜桑是被鬼杀队抓走的……”
“童磨。”猗窝座到底还是看不下童磨这般模样，上前将人扯开，“你想在无惨大人面前失礼吗？”这家伙发情也不看看场合。
“所以说，猗窝座阁下为什么老是要来妨碍我呢。”面对猗窝座，童磨没有像之前那样打哈哈的翻页，这会反而笑的危险，“从前是，现在也是，猗窝座阁下真的很奇怪诶。”
“奇怪的只有你。”猗窝座啧了一声，不理会那边脑子不对的童磨，转向半边衣角被染的更加腥黑的枫夜，“对于这种家伙，以后直接劈过去就好了。”
“知道了。”枫夜也很赞成，他又不是傻子，对方还贴的这么近，他怎么可能感觉不到异样。从前是觉得童磨还算是可以交流的鬼他才纵容他的靠近，但现在嘛……
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对，难不成是吃女人吃多了性取向也变了？
闹剧并没有持续很久，因为无惨出来了。
站着的两人纷纷停止了动作低头行礼，等待着上位的那位说话。
“黑死牟，你说的那个家伙在哪？”
“在外面等着您的召见。”
“鸣女，让他进来。”
这次的会议不光是宣布上肆的回归，还有就是将上壹推荐的新鬼放上上弦的位置。
獪岳，是叫这个名字吧。
枫夜仅仅瞥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心里下了结论——不足为惧，对于接下来的计划没有影响。
“你身上有熟悉的味道。”
无惨离开，丢下几人自个儿去研究药剂去了，枫夜回去也只是回那个房间，所以他决定多坐会，而在这时，那个新上任的鬼朝着自己搭话。
“不，也可能是我的错觉。”
无礼的家伙，枫夜微微抬眼，看着那边慕名有些失魂落魄的上陆，对于他腰间的佩刀的气息也感到有些意外。
……又是一个佩刀的上弦。
枫夜不能在外面逗留太久，在琵琶声响起的一刹那，他又回到了那个小房间里。
真是……无趣啊。
再次被束缚在屋内的枫夜敛着眼端坐在那，一时间看不出在想着什么，他似乎是在发呆，又似乎没有……
“咔——”门开了。
枫夜毫不意外的看到手持着药剂走进门的无惨，对于他的接近并不想做出什么反应，无惨也不需要他应和，自顾自的上前将药剂喂进了他的口中。
这是无惨用自己的血调制的药剂，所以其中的血味十分明显，也不知道无惨加了什么，整只药剂的味道十分的难闻，入喉的瞬间带着火辣辣的灼烧感。
“咳——”
枫夜咳出一口血，猩红的血液喷溅在原本还算干净的地板上，绘出了点点漂亮的血花。
随着液体的流入，枫夜的体内也开始产生被侵蚀灼烧的迹象，细胞不断崩坏紧接着重组，然后再崩坏……如此循环。
枫夜捂着嘴，指缝之间都是猩红色的液体溢出，除了一开始的咳血，他现在的动静却是一点也没有，他就这样默默的忍受着体内痛楚，不让自己继续失态。
“你做的很好，枫夜。”
看着枫夜忍过去了，无惨表示很满意——这是用紫藤花汁和他的血液调制成的血剂，因为紫藤花会对他的血液做出反应，导致紫藤花的效应可以更加的出众，其对于鬼的害处更是提升了不知道多少倍。
他伸手抚上对方因为血液而显得更加妖治的面庞，猩红色的眼眸满是残忍的笑意，“你是我最满意的作品，你跟之前的废物完全不一样，只要坚持下去，你就有机会突破极限，给我带来站在阳光底下的能力。”
是的，自从枫夜回来之后就一直被无惨灌入药剂，药量一次比一次重，而这次的药量，是曾经的无惨想都不敢想的剂量。
枫夜并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只是慢悠悠的勾起嘴角，柔声道，“能帮上大人……我很高兴。”
无惨被取悦了。
枫夜的乖巧跟之前的鬼在他这里的反应产生了鲜明的对比，他温柔的抚摸着枫夜的脸，指尖轻柔的描绘着他五官的轮廓。
“你知道吗？”
他想起了以前发生的事情，面对着乖巧顺从的枫夜，也有了倾述的欲望，这会儿他用着从不曾有过的温柔的语气述说着。
“从第一眼看到你，我就觉得你很特别。”
“那种在泥泞里挣扎的求生欲，跟从前被病痛折磨的我一模一样，我去了解过你，发现你跟我一样，都曾被病痛折磨。”
“你跟我一样，生而体弱多病，被那些庸医告知无法跟正常人一样活到老，只能每天靠着药汤吊着一口气。”
“你跟我的经历是如此的相似，只不过唯一不一样的是，你有爱你的父母。”
“他们为了你而不断的求医，从来没有想过要放弃你，即使是你离开了他们，他们也依旧挂念着你……”
“我好嫉妒，我真的好嫉妒。”
“明明你应该跟我一样，一样被人抛弃，被人遗忘才对。”
无惨长出的指甲划破了枫夜的脸，他温柔的笑着，“所以我就想，我是不是可以扮成你的样子接近他们，结果你猜怎么样？”
“他们不接受我。”
“凭什么？明明用的是同样的脸，明明我也被病痛缠身，他们却不能像对你一样对我。”
“我好生气啊，我真的好生气。”
“不过这种愤怒在他们死掉之后我感觉好多了。”
“因为……你终于跟我一样了。”
枫夜瞳孔微缩，尘封的记忆像是突然被唤醒一般，他想起了那对夫妇的脸。
记忆中的母亲有着一张与他如出一辙的温柔的脸，她总是悲伤的笑着，即使知道那样的笑并不好看，她也坚持每天都对自己笑，仅仅只是想减少他的痛苦。
而父亲，虽是不拘言笑，但是在面对着他和母亲的时候总会放松眉眼，眼中的温柔与爱意几乎都要溢出，他偶尔也会伤感，但是却从不在他们面前展露。
两人对着自己笑的样子，偷偷抹泪的样子，对着他温柔拥抱的样子，染着血倒在地的样子，还有……躺在棺中的样子。
如果他们看到他现在的模样……该会多么的伤心啊。
“晚安，我的枫夜。”
无惨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异样，只觉得对方这是顺从的表现，他让人带着他去清理干净之后，便亲吻了他的额头，转身离开。
“真是……有够恶心的。”
枫夜依旧笑的温柔，可语气却是刺骨的寒意，他伸手抚上额头，用长出的利爪狠狠的在那留下了骇人的血痕……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