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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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作出回应之前，多米诺第一个反应便是朝杰森的方向看了一眼。
他抱着胸，明明就坐在多米诺身边，但在这一瞬间多米诺却感觉杰森离他很远。
不，应该说是离在场的所有人都很远，隔着一段远不可及的天堑。
他不喜欢这样子的杰森。
多米诺右手扣住杰森的手腕，没有理会他的挣扎和“想干嘛”的话语。
他认真地结果鉴定书，却没有翻开来看，而是诚诚恳恳对等待他的答复的所有人说道：“非常抱歉，我想这不是一时间可以决定的事情，我没有见过韦恩先生，不曾与他有过交谈，更不知道他做出这个决定是为了什么，因此我现在只能拒绝。”
“更何况，我已经快成年了。”多米诺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缺了十九年的相处，并非一句我愿意就能弥补的。”
他从第二次被抛弃的时候就不再期待任何来自父亲的爱了。
在他的生命里，有已经上了天堂的老奶奶，有丢掉他不知所踪的养母，有于一场暴雨中把他捡回家的小伙伴，还有一个养了好几年的小崽崽。
唯独没有父亲。
他不需要这个角色。
但……他还是期待这个角色有一天会出现在他眼前，即便不会再渴求从他那里获得被爱。
布鲁斯·韦恩是哥谭出了圈的花花公子，这样一个人如果平时作为打发时间的八卦闲聊，非常称职，但如果作为他的父亲……
他不恨韦恩，也不觉得韦恩需要赔偿他，只是想都不敢想罢了。
但他不想太过直白地拒绝。
对上阿尔弗雷德稍显期待的双眼，他还是委婉地说明了原因，也留下了后路。
“没关系。”阿尔弗雷德表示理解，他神色依旧，可多米诺还是从他眼底看到了一点失望，“我刚刚做了一些小甜品，或许您可以尝尝看。”
杰森的手动了动。
多米诺不由得期待起来，他点点头，一眨眼就看到罗宾和对面的夜翼、红罗宾眼睛都亮了起来。
真的有那么好吃吗……？
多米诺陷入沉思。
区区小甜饼而已，怎么这群人跟没吃过一样。
阿尔弗雷德将托盘上的舒芙蕾一一分发至每一个人的手上，多米诺不以为然地咬了第一口。
……
多米诺此时此刻很想撤回自己刚刚的那句话，这哪里只是小甜品，这分明就是人间真谛！
也许是因为他之前不算喜欢，也可能是因为他根本没钱买，他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甜食。
总而言之，真香。
第一口一吞咽下去，第二口第三口以至于整个舒芙蕾吃完，多米诺都沉醉在甜品的治愈之中。
“非常好吃，阿尔弗雷德先生！”他的眼睛亮得堪比他们头顶的转灯，“事实上现在我非常饿，请问还有吗？”
被人真诚夸奖料理水平，阿尔弗雷德心情自然愉快起来，他肯定地点头，表明自己这就去为他们再做一份。
多米诺此举得到了来自夜翼的点赞。
他兴致高昂：“多米诺，待会再说再来一份，阿福也会给你做的。”
多米诺很是意动，然而还是拒绝了这个提议。
主要是大半夜的还要麻烦一位老人家因为他去做小甜饼就已经足够让他产生负罪感了，要是还再来一份……
他就是选择饿死，也不会开这个口。
阿尔弗雷德还没有做完他的深夜补给，蝙蝠侠就拉着一个金发满脸胡茬的大叔走进他们所在的这间会厅室。
照例是给在场唯一不认识金发男人的多米诺介绍一下：“多米尼克，这是康斯坦丁，一个……侦探。”
“你好。”面对大男人多米诺显而易见没有那么热情，他感动于偶像对他的贴心介绍，还是撑起了笑脸，“多米尼克·莱克瑟斯，很高兴认识你。”
康斯坦丁的眼神越过多米诺，落到他后面的女人身上：“扎坦娜，你怎么在这里？”
“B托我来帮忙解除一个变型魔法。”扎坦娜如实回答，她看着错愕一脸的多米诺，唇角稍弯。
“把四个人都变成罗宾鸟的那个魔法。”蝙蝠侠冷冷补充。
康斯坦丁呃了一声，他对上蝙蝠侠的眼睛，在双倍价格的暗示下，最终认命一摊手：“好吧，我说就是了。”
康斯坦丁被法尔科内找上门要求为一处地方设置陷阱魔法的时候，他是拒绝的，毕竟法尔科内给的钱不足，而且要求的地点过于大，太过麻烦。
但，法尔科内狠狠地威胁了他，再加他们手头有一件他很想要的东西，因此康斯坦丁就半推半就为他们打造一个魔法阵。
不过由于价格原因，他不打算设置多好的陷阱，刚好手上有个严格来讲也不算魔法的冷门变型术，就给安排上了。
康斯坦丁叼着根没点着的烟，语气一时有些自得：“你们该庆幸这只是个小小的变形术。”
“钱待会打到你账上。”蝙蝠侠说出了一句让多米诺心动的话语来，下一秒又把他打入冷境，“法尔科内被惊动了，估计最近都不会露出什么马脚来。”
他说：“你们打草惊蛇了。”
多米诺垂下脑袋，自觉有愧。
这种被憧憬的对象批评的感觉并不好受，即便这不是他一个人的过错，但……如果他更有能力的话就能帮上忙了。
“好啦，这件事情就暂时到此为止吧。”夜翼凑进来拍了拍情绪低落的多米诺肩膀，说了句打圆场的话来，“大家都有责任，不是你的问题，不用这么难过。”
多米诺应了一声，情绪明显不高。
夜翼和红罗宾彼此交换一个眼神，对方耸肩表示应该不行，夜翼这才无声摇头。
长子难做，但可爱的弟弟们始终是他前进的动力。
夜翼又拍了一下多米诺的肩，将对方的注意力勾起来：“阿福的小甜饼应该快做好了，收拾一下心情准备开吃吧。”
“你做的还算可以了。”刚刚为了吃点心摘掉头罩的杰森声音发沉，开口道，“还有，什么时候松开我的手？你已经捏了快十五分钟了。”
吓得多米诺一个激灵迅速甩开。
完了。
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他脑子里只回荡了一个念头，那就是完蛋了。
他不敢想象杰之后回去会怎么回报他。
所以，当多米诺看到阿尔弗雷德带着他的舒芙蕾过来的时候，他是真的觉得管家先生此刻便是天使降临在人间。
“请尝尝新的口味。哦，蝙蝠侠，你可真是一贯的神出鬼没，连我也没有注意到你的存在。很抱歉，小甜饼没有你的那一份。”
被莫名针对的蝙蝠侠：“……没关系。”
多米诺把他的蛋糕又分了一半给杰森，顶着他的冷冰冰视线，以苦口婆心掩饰自己的讨好：“多吃一点，你太瘦了！”
神特么太瘦了。
罗宾看着自己稍显瘦削的手腕，啧了一声。
真不知道这个血缘上的所谓兄长眼里的托德究竟是什么样的。
甜食已经吃完了，墙面挂的时钟也已显示即将进入凌晨一点半。
多米诺顺势提出要告辞，但是没想到的是，夜翼道：“我其实有话想跟杰说一下，不如你们今晚就住在这里？”
“谈完就走。”杰森率先走出门，他站在门外转头对夜翼说道，“快点吧。”
留下多米诺一人面对蝙蝠侠和罗宾，还有两个魔法师不知所措。
至于红罗宾，多米诺敢确定他已经坐着睡着了。
——
杰森猜得出迪克找他出来究竟是为了什么。
无非就是劝说他给多米诺一个回家的机会，还有让他不要对多米诺保护欲过强。
他在和罗伊、星火他们分开，重新回到哥谭的时候，也专门挑了个老蝙蝠不在的时间去蝙蝠洞拷贝一份资料。
所以他知道蝙蝠侠有在监控哥谭的不稳定因素，其中之一便是他死后多米诺收养的一个变种人女孩，凯拉。
他找到了关于多米诺寥寥数语的报告，并且试图通过隐藏在黑暗中的监视器去记录多米诺现在的生活，也因此才能在多米诺被围堵的时候及时去解救，避免了多米诺的死亡。
杰森承认，他确实不放心这个在他面前曾经露出过被世界遗弃的可怜兮兮表情的男孩。
也确实对他有些保护欲。
迪克不理解，这很正常，因为除了他以外，根本没有人知道多米诺失控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多米诺曾是个普通人，普通人的失控是哭一顿，或者酣畅淋漓地打一顿，发泄自己的愤怒和悲伤。
问题是现在的多米诺，他有超越普通人的力量了，没有人知道如果失控了会是怎么样一幅场景。
杰森不想多米诺受到伤害。
他认为自己就像是多米诺失控锁头的一把钥匙。
而如果多米诺再融入新家庭，就相当于再多拥有另外几把钥匙，那他的唯一性不复存在，多米诺也会更容易被解开锁链。
一把钥匙配一把锁，这总比几把钥匙都可以配一把锁安全得多了。
更何况，布鲁斯虽说是要认多米诺回去，但更多也是因为他那个不稳定因素的养女吧。
杰森至今为止都是如此认为。
多米诺只需要他，这就足够了。
“杰，我想你可能已经猜到我要说些什么了。”夜翼却不像杰森想象中的长篇大论，相反简短得不可思议，“那些话就不再啰嗦了。杰，我最后想说的是……这个家永远欢迎你和多米诺回来。”你们都是韦恩、蝙蝠家的一份子。
无论如何，我们都是家人。
所以，不必一个人负重前行。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