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然希音》御芷

4、陌生的熟悉

　　第二天晚上，凌新希于七点五十五分准时踏进约定的饭店，正四处环顾搜寻着冉鄞的身影时，一名侍应生就上前对她说：
　　“凌小姐是吧？这边请！”
　　新希虽然一头雾水，但是还是跟着他来到了一张桌子前。没有看见冉鄞，但是应该是冉鄞预定的座位没错，因为跟以前一样，新希的位子前面已经放着一杯橙汁。新希赴约从来都不会提前准备，每次都是气喘吁吁地赶在约定时间前五分钟到达约定地点，然后第一件事就是找水喝，所以跟新希熟的人只要是比她早到的话都会先帮她点好一杯水，而冉鄞每次点的都是橙汁，因为那是他唯一喜欢的饮料。不过跟冉鄞的约自己好像从来没有比他早到过，那他现在人呢？那个领他进来的侍应生好像也看出了他的疑问，还没等她发问，就已经先回答：
　　“冉先生说他突然有事要晚些到。但是他已经点好菜了，说如果你饿了的话可以先上。需要我们先帮你上菜吗？”
　　“这样啊•••不用了。菜等他来了再一起上就好了！”
　　对新希来说，在外面吃饭点菜是件特别痛苦的事情。因为她挑食挑得特别严重，只有不吃的东西，没有特别喜欢吃得东西！而且说不吃的东西不是不喜欢吃，而是绝对不能吃，一吃就会吐。而除了吃不下去的东西外，其它的任何食物在她看来都一样。所以每次看着菜单上五花八门的菜名，新希就觉得头痛•••冉鄞发现这点后，出去吃饭时都会先把菜点好，新希只要负责到了把东西吃完就行了。
　　看着眼前的橙汁，新希突然想起冉鄞刚发现她这个毛病时，曾试过想让她改掉，但是试了很久，看着新希一次次把吃下去的东西吐出来，只好放弃。记得自己也不喜欢喝甜甜腻腻的饮料，橙汁那时也是在内的吧。看来冉鄞当时对自己的饮食改造也不是完全失败嘛，在他的潜移默化之下，现在自己喝橙汁跟喝蒸馏水没啥区别了。家里的冰箱除了蒸馏水，也会常规放上那么几瓶橙汁•••
　　当冉鄞来到饭店时，看见的就是凌新希手撑着头，静静地看着眼前的橙汁发呆的场面。那一瞬间，他突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眼前的情景是那么地熟悉，却又那么地陌生！曾经，那个女孩最喜欢的就是盯着眼前的某件事物，静静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而他，就在身边这么看着，也能觉得幸福•••而现在，曾经那么轻而易举就能感受到的幸福，究竟哪儿去了呢？
　　忽然，凌新希从沉思中回到现实世界，抬起头来，看到直直盯着自己的冉鄞，愣了一下，随即才回过神来:
　　“来啦？！”
　　“恩！”冉鄞慢慢走过去，状似不经意地问道，“你在想什么呢？想得那么入神？”
　　“我在想它的由来！”
　　顺着新希的手，冉鄞看见了桌上的橙汁，视线再回到新希的脸上，两人对视了一会，好像都想起了什么，都笑了•••
　　“对啊，当初为了让你喝习惯它，都不知道浪费了几箱的橙汁。都不知道你那是什么胃！”冉鄞语带调侃的说道。
　　“那是你固执好不好？天然就是健康，你不知道吗？喝白开水多好啊，就你硬是要我喝橙汁。也没见你在别的方面这么霸道啊。你的大男子主义表现的地方也忒怪异了点！”
　　听了这话，冉鄞挑了挑眉，
　　“是谁每次赴约都赶在约会从不提前准备出门，总是赶在最后一秒到达，搞得气喘吁吁的，还要别人先准备好饮料的？朱芸他们是太宠你了，我不想看能不能刺激你，借着你不想喝的橙汁，而改掉每次都手忙脚乱的坏习惯。提早点到达，不就能自己点自己想喝的东西了。”
　　“我怎么觉得这个理由怎么听怎么牵强啊•••而且我记得那时好像有人即使不是在外面吃饭时，都会照一天三餐地拿着橙汁硬是灌我喝的吧！害我那段时间看见黄色的饮料都会反射性的想吐。而且，今天早到的那个人好像是我吧？我每次是忙乱了点，但是不管是什么样的约会，我可是从未迟到过得哦！”
　　“是是是！你厉害！”不想她继续就着橙汁的问题问下去，冉鄞顺势转移话题，“饿了没？让他们上菜吧！”
　　不说起没感觉，一说，凌新希才想起自己好像今天一整天都没吃过饭，肚子立刻咕咕叫起来，忙点头。当侍应生把菜上完后，就立刻不顾形象的吃了起来。反正在对面那个人面前，自己也没啥形象可言了。
　　看着她一副饿死鬼投胎的样子，冉鄞皱了皱眉说，
　　“唉，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凌新希趁着“换气”的间隙回了他一句，“我就快饿死了，你还迟到！”然后就又继续奋战于眼前的食物。
　　“你今天又睡了一天？！”问句，却是肯定的语气。“一有时间就只知道睡觉。你啊，早晚有一天睡死在家里都没人发现•••”语气里有着自己都没发觉的无奈和宠溺。
　　好不容易吃得差不多了，新希才拿起眼前的橙汁，懒懒地说道：
　　“那也不错啊！什么痛苦都没有就到了生命的彼岸！”
　　看她把自己的橙汁喝完了，冉鄞习惯性的拿了自己的递过去。
　　“对哦，我都忘了，你的理想生活就是睡觉睡到死，什么都不用做！”
　　“是啊，多伟大的理想啊。怎么现实就那么残酷呢！唉唉•••”装模作样地叹了叹口气。
　　知道她是故意夸大的表演，但还是隐约听出了她话里的疲惫。于是忍不住问道：
　　“最近很忙吗？”
　　“恩，”习惯性的向他发牢骚，“事情好像怎么做都做不完似的。人如果可以不用工作多好啊•••”
　　“太累的话就不要去了•••”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但是
　　“停！”知道他想说的是什么，新希忙打断他，“不累就不是生活了。我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虽然累，但是很有现实感。”现实到偶尔想起过去的曾经，总是不住的心痛！新希在心里悄悄加上一句。
　　两人突然就静默下来了，空气中弥漫着某种不知名的情绪，一下子气氛就压抑起来。
　　就在新希努力地想着要说什么打破这份尴尬的宁静时，另一个声音响起：
　　“冉鄞？”

作者有话说

　　这段写的很辛苦，好像怎么写都写不出自己想要的感觉，所以拖了很久，最后，还是硬着头皮把它发上来了。中间好几处的连接，总是写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