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村生活杂记》年石

2、哑爸爸吃醋记（上） 国庆七

　　国庆七天黄金周，小花也随大流放了假，确实也没有谁规定资本家不能放假。

　　别的首都人民都争先恐后地赶着去看阅兵，独独花少专程打电话通知我们雨村这群穷苦的劳动人民，他要大驾光临到我们这小地方来度假。

　　行吧行吧，有钱的是大爷，再说了，资本花来了，少不得带点好东西，不要不是我性格。我这么一寻思，跟小哥胖子商量了一下，就定了下来。确定小花是一号来以后，我跟胖子紧赶慢赶地收拾了房间，胖子尤其积极，不用说，大概是为了小花能少收点利息，真难为他了。

　　一代摸金校尉，居然沦落至此，少不得唏嘘一番，我于心不忍，走出了房间，背后传来了胖子骂骂咧咧说我偷懒的声音，我只当没听见。

　　一号早上天还没怎么亮的时候雨村下了场小雨，本来干燥的小路变得泥泞起来，坑洼积水随处可见，跟我们小时候踩着玩的那种没多大区别。小花肯定少不了抱怨，他打小就爱干净，尤其是在他穿小裙子的时候。

　　我把我的想法说给小哥听，他只淡淡地瞥我一眼，不作回答。

　　他没有参与我跟胖子收拾房间的行动，我打发他上屋顶收了咸菜，看来是个正确的决定，毕竟咸菜被淋湿还是很麻烦的。

　　中午十二点多的时候，外头响起了砰砰的敲门声，我看看左右，胖子在跟一条黑鱼搏斗，那是老闷早起去钓的，我们的午饭；老闷则是在发呆，我知道他听见了，不过没有挪屁股的打算。我暗叹了口气，去门口迎人。

　　一开门，还没反应过来，一个身影已经窜到我眼前。我猛的倒退了一步，身体先大脑一步做出了反应。余光又瞥见一个身影出现在身后，是张起灵。

　　身前的人似乎也被吓到了，往后稍退了一点，我定睛一看，居然是白昊天。

　　她看起来有些惊恐，不过眼神却不是聚焦在我身上，我回头一看，张起灵眼里的戒备还没有完全褪去。

　　哦，白昊天吓到了我，张起灵吓到了她。

　　“不至于吧？吴邪，一个白昊天就让张阎王紧张成这样了？”抬眼一看，小花正穿着一身骚包粉倚在我们的门框上，我看了两眼他裤腿上的泥点，“你在电话里又不说，我没准备。”

　　“吴，吴老板，是二爷临时叫我来的。”

　　我心里纳着闷，二叔搞什么幺蛾子？

　　“我二叔叫你来做什么的？”

　　“二爷说他忙，让我替他来看看你。”

　　我一时想不透，先让两人进了屋。

　　“吃了吗？”

　　“没呢，这破路难走的很，不吃都想吐，吃了还得了？”

　　“先坐吧，我让胖子多做点。”

　　我进厨房交代了胖子两句，就去收拾另外一间房。

　　这白昊天虽说像个假小子似的，说到底还是个大姑娘，跟小花住一间到底不合适，跟胖子也不行，我跟闷油瓶那间更是连提都不用提了。

　　我刚开始铺床褥就听见脚步声，手下动作没停，“你刚刚吓人家小姑娘了？”

　　“她吓到你了。”

　　“也不是，算是本能反应吧。”我说完转身起来看他，“不知道我二叔搞什么幺蛾子，让这小姑娘跑来雨村。”

　　“他不会害你。”我笑了笑，没回答。

　　我在收拾，他也没有要帮我的意思，这闷大爷真是越来越懒了。

　　拉着他出去的时候小花已经吃上了，胖子在跟白昊天吹牛，又在说以前那些事，把自己夸得天上有地下无的，白昊天还一边听一边认真点头，年纪确实还轻，让胖子骗得一愣一愣的。

　　我随手抄了两张小板凳跟张起灵坐在饭桌旁，他给我盛了碗饭，夹了些鱼叠在饭上之后才去盛自己的饭，小花一边看一边摇头，我心说这算什么，少见多怪。

　　“你来这边真是来度假的？”

　　“不然呢？难得有假期，我还能是来喊你们下地的啊？”

　　“北京那边太平吗？”

　　“不能更太平了。这鱼不错。”

　　“胖子整的。”

　　“啧，你个南方人还整来整去的，都让人带坏了。”

　　“管着管不着？”

　　没几句话时间盘子就空了，胖子算了算发现今天是轮到我洗碗，学着老张赶鸡的样子把我赶进了厨房。

　　“死胖子，明天轮到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小声的念叨被打断，“吴老板，我来洗吧。”说着白昊天撸起了袖子就要上手，我拦了一下，“别，你是客人，没有让客人洗碗的道理。”

　　“没事儿，我来吧。”

　　“别，你还是出去陪小花吧。”

　　她有点迟疑，断断续续地跟我说小花似乎不太爱搭理她，她在外面也觉得不太自在，我问她胖子呢，她没回答只是又说了一遍要帮我洗碗，我这次没拦着，让她收拾了灶台。

　　等她收拾完我碗也洗得差不多了，手伸到后面去解围裙的结的时候不知道是拉错了还是怎的，解不下来。

　　白昊天看我解不下来伸手来帮我，厨房小，我跟她被迫离得很近，被入侵了私人领地，不自在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已经挨到边缘，我退无可退，正要跟她说算了我找别人帮我解的时候，张起灵就进来了。